夜明垂燭 - 第二十六節　將軍

升上將軍的是白允桑身邊的老將，跟在他身邊有些年頭了，所以誰也沒想到會是他。

看著那人故作姿態的站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樓蘭眼中的白曦辰牙都要咬碎了，卻只能窩囊的接下從他手中帶來的聖旨──皇上封白曦辰為將軍，要她領兵往北討伐近日犯亂的姑屯軍。

白曦辰領旨點兵，卻又被新將軍亂了一把，往隊伍裡摻了許多新兵。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看懂了，但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白曦辰的手上沒有虎符。

因為白曦辰領了命。

晚上，樓蘭跟著白曦辰去巡邏，心裡有些不安。

「白將軍。」

「怎麼了？」

見樓蘭扭捏不定，白曦辰大概知道他想問甚麼。

俐落出劍解決掉漸漸魔化的『𩴳』，白曦辰心裡其實也有些不定──這些東西變得越來越強，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沒有神智的渣滓。

在這個當口，皇上卻想除掉他們白家嗎？

可是──

『溫氏白家愛民忠君，行事端正無愧於己、無愧於人。』

「無妨，白家軍就是和晉的磚，哪裡有需要往哪裡搬。」

樓蘭知道白曦辰說的沒錯，近日北方姑屯軍的消息他們也略有耳聞，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前線自顧不暇，即便是有皇命，樓蘭也不敢說他們這把劍夠鋒利。

再說了，皇家現在是想毀了這塊『磚』啊……

第二天，白曦辰帶領的軍隊分成數組，由幾個副將帶隊分別北上。

樓蘭到定點的時候，十個副將單膝跪在白曦辰面前。

每一隊人都有傷亡，要不是他們的副將經驗足，怕是會全滅。

聞言，白曦辰的臉色極差，她看向幾個被綑綁、拖過來的『叛徒』，一邊冷靜地將所有人重新分成五個小隊，然後讓人把他們吊起來。

樓蘭對審訊犯人的手段是有點陌生的，他也不明白白曦辰為甚麼會如此熟練，但從這些人嘴裡吐出來的訊息卻十分有用──新將軍與姑屯勾結，要將白曦辰滅殺再北方。

「這件事王上自然是知道的，妳以為白家還是皇上的心頭寶嗎？皇上早就想讓你們死了！」

樓蘭不知道為甚麼這個階下囚可以如此理直氣壯，只知道在他忍不住衝上去之前，白曦辰就已經一刀砍下了他的舌頭。

那一瞬間，十位副將都抖了一下。

「送回去。」白曦辰的臉上濺了那人的血，但她絲毫不在意。

樓蘭第一次，看到白曦辰是這樣的眼神，從腳底升起一股惡寒，但隨之又是熱血沸騰的感覺──他感覺到自己是懼怕白曦辰的，但又如何呢？因為白曦辰足夠強大，他才會感到害怕。

他們現在需要的，不就是一個強大而堅決的領導者嗎？

大言不慚的背叛者最後死在小樹林裡，幾個人提議將他丟回裂縫之中，白曦辰沒有反對，派了五個人扛起屍身就去了。

憑著姑屯對和晉的算計及輕忽，白曦辰帶領的軍隊在三日內將進犯的姑屯軍打出和晉境內，自己人的傷亡不及十一。

姑屯人以為白家軍都是不懂兵法的，誰知因著『𩴳』的成長，前線的人在原有的基礎上未雨綢繆，尤其是白曦辰──樓蘭沒有打過這麼急促的仗，但看著白曦辰游刃有餘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感到興奮。

只要跟著白曦辰，他們甚麼都做得到──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他們將後背都交給了可信任的戰友。

直至重山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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