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垂燭 - 第二十一節　龍椅

「哥哥！」

向瑅毫不由於的衝過大殿，往兄長的方向過去。

看著自己貴為皇帝的幼弟在自己的面前站定、露出甜甜的笑，站在殿外的向晏也是無奈了。

他本來是想直接去御書房的，誰知道會被弟弟抓個正著。

「哥哥，嫂嫂。」

「皇上。」寧親王妃剛想行禮，卻又被向瑅制止。

「嫂嫂無須多禮。」

沒看過小皇帝如此熱情的朝臣臉色黑了又白，幾個注意到白曦辰的大臣臉色特別奇怪。這些人的神情沒讓小皇帝看見，倒是左、右相和寧親王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可是在早朝？」向晏溫和的問了一句。

「是阿，他們煩死了，連這點東西都要吵半天。」

少年音在偌大的殿上特別響亮，本來就安靜的大殿更是死寂。

隨後，所有人都聽見向晏輕笑。

「阿堤最厲害了，你就幫幫他們？」向晏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一樣。

可向瑅最吃這一套，看到向晏輕笑，小皇帝的眼神都亮了。

「我當然會幫他們。」

向瑅：他們太沒用了，但哥哥想要我做甚麼，我都會去做。

「哥哥、嫂嫂先去御書房休息吧，我很快就過去！」

向瑅興高采烈的送走寧親王夫婦，完全不在乎部分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還有甚麼破事要報嗎？」

左相和右相對看：見到兄長的小皇帝是直接擺爛了嗎？破罐破摔？

「臣，有事稟報。」

本以為不會有任何回應，沒想到卻有一位官員走了出來。

「說。」

回到椅上，小皇帝已恢復面如死灰的神情。頂著小皇帝想殺人的冷酷神情，他行禮後大聲的說──

「皇上，在寧親王的領地裡發現了向珩的遺體，還請皇上定奪！」

官員彎著腰，沒有聽到小皇帝的回應他也不敢直起身來。

向晏盤坐在椅子上，撐著臉盯著人看，隨後將目光投向右相。

「向珩不應該在宗人府裡嗎？」

聽到右相開口，相瑅想，留著這兩個嘴替還是有用處的。

老皇帝留下來的兒子女兒實在太多了。

在老皇帝死後，和晉就亂了。

可能是血脈的關聯，成年、未成年的皇子與皇女都想坐上那張椅子，幾十隊人各自領軍想搶奪皇位，朝裡誰都沒有想到有野心的人竟會這麼多，只知道混戰過後，誰也沒落得好處。

俗話說得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當年李七七領著數隊人護送著相瑅進殿的時候，沒人知道其中血氣最重的，竟會是年紀最小的。

所以相瑅一刀砍下大皇子腦袋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

左相還記得，當年相瑅扛著大刀慢悠悠地爬上那張跟他差不多高的椅子後，孩子爬得很吃力，遠不如他揮刀那樣俐落，爬到一半的時候似乎是有點生氣了，相瑅將刀指向李七七，領軍的暗衛頭子在眾人面前趴了下去。

最後，相瑅是踩著李七七的背上椅的。

自那天之後，除了向晏以外的向氏血脈都進了宗人府。

雖然相瑅並不記得向珩排行第幾，但那又不重要，排幾向珩都不該例外。

「怎麼說向珩也是先帝的兒子，皇家血脈，還請皇上主持公道！」語畢，那人就跪了下去──其實也不好說，向瑅看他的眼神相看死物一般。

左相與右相用眼神快速的交流了幾句，然後就聽見向瑅輕哼了一聲──不行，再不開口就來不及了！

「本該在宗人府的向珩卻死在外頭，說明向珩心思不純。你又是甚麼身分讓皇上給向珩做主？」左相冷冰冰的看著那人，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左相貴人多忘事，這位是劉家的遠房，向珩的母親不就姓劉嗎？」

「既已進了宗人府，就該安分守己，想來劉氏並不安分啊……」

聞言，跪在地上的劉士雙眼圓瞪──這跟原本說的不一樣──他下意識轉到那人站立的方向，卻沒有看到對方。

「拖下去。」小皇帝淡淡的說。

「皇上，可否交給在下處理？」右相笑嘻嘻的說。

沒辦法，要是真的就這樣讓小皇帝的人把劉士拖走，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向瑅頭微歪，對著右相揮揮手就當是應允了。

李七七讓來一個人，鉗著劉士站在右相身邊。

左相看著朝堂上的一群人，有幾個的臉色特別不好。

像是看了一早上變臉，左、右相覺得心累。

給了小張一個眼神，向瑅緊趕慢趕的離開大殿。

接著小張尖細的聲音傳遍大殿。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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