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在的故事 - 家人

我在花海裡奔跑著，彷彿看不見頭，眼前有一個女孩，他穿著白色洋裝，帶著白洋帽，頭也不回的往前。

我想要抓到她，但她沒有理我，直到河的旁邊，女孩的腳踏入河中，濂起波紋，她筆直的看着前方，眼神回望，她看著我。

微笑著，像似叫我，不要跟上。

我越跑越快，突然我跪倒在地，全身越來越重，我沒辦法往前。

女孩見我沒有在往前鬆了一口氣，她輕輕踏上河上搭起的橋，橋的另一邊是光芒，她跳著輕快的腳步邁入了光芒裡。

———

「白言！！」我睜開眼睛，緩緩起身，突然我的左半身劇烈的吃痛起來，但仔細一看身體都已經被包紮好了。

「你醒了啊，醒了就好。」一旁有一名長的頗帥的小伙，年齡應該跟璟霄、林旼他們差不多。

「我叫陳瑤飛，是張睿的弟弟，你應該認識他。」陳瑤飛見我醒來之後站起身來把火焰給熄滅。

「你睡了好久呢，放心你的傷勢最嚴重也就手臂上的骨裂而已，休養幾天基本上就沒有事情了。」陳瑤飛把背包背起來後，示意我要上車。

「等下⋯⋯那個內鬼！」我沒有打算上車，反而想要重新去抓早已逃走的斗篷人。

剛站起身，我的思路突然「匡」的一聲，我回頭向陳瑤飛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吳首領叫我去接應你的。」陳瑤飛看出了我的戒備之心，不緊不慢的回答我的疑問。

「你把衣服掀起來，我要看你的肩膀。」我離陳瑤飛越來越遠，當時我用火矢射中那個斗篷人的肩膀，如果陳瑤飛的肩膀上有箭傷外加燒傷，那肯定就是⋯⋯內鬼了。

陳瑤飛把衣服掀起來，掀的脖子處，露出了結實的背肌，嘆了口氣道：「怎麼不信任⋯⋯救你的人喔？」

我瞇著眼，他的背有傷，但也就僅限於刀傷跟槍傷而已，或許有箭傷但肩膀倒是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燒傷更不用說了，一點影子都沒有看見。

在1990年代，應該還沒有辦法能在幾個小時內就能隱藏這種大面積重度燒傷的辦法才對。

我緩步上前，用手觸摸陳瑤飛的背。

嗯⋯⋯肩膀的皮膚沒有其他特別的觸感，沒有燒傷會有的橡皮觸感，或者顆粒感，反而是乾乾滑滑有彈性，是上等的好皮膚啊！

陳瑤飛被我摸到有些害羞道：「摸夠了就別再摸了⋯⋯」

「啊啊⋯⋯抱歉⋯⋯」我及時收手，看來陳瑤飛並不是內鬼啊⋯⋯

「上車吧，我們要趕快回村了。」陳瑤飛指了指在河道旁的皮卡車。

現在太陽高掛在天空之上，是一個非常標準的早晨。

我點點頭跟著他坐上皮卡車。

因為我跟陳瑤飛不熟，一路上無話。

到了村子，能感覺得到村子人心惶惶，我下了車，陳瑤飛緊隨其後，突然我聽見一位婦女的哭聲。

我跑到哭聲的來源處，是一位懷有身孕的女子跪在地上身趴在蓋著白布的屍體上哭泣，女子的眼淚已經流乾了，泣不成聲了。

陳瑤飛站在我的身旁，他看著屍體瞪大眼睛，一臉茫然，更多的不可置信，他走到屍體的旁邊，有些叫不出聲音來。

「嫂子⋯⋯哥，他⋯⋯」陳瑤飛顫抖的蹲下，他捏起白布，緩緩的把白布給掀起來，當我看見屍體本人的時候，我差點站不穩。

那個人，赫然就是張睿。

我跟他不熟，甚至認識的天數不到一個禮拜，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的戰友，他也是為了村子而犧牲的英雄。

可為什麼，這樣的人物，都只能這樣迎來沉悶的結局呢？

趙乙賦、張睿，一個晚上失去了兩個戰友⋯⋯更是村子的核心人物⋯⋯

我看見盧布達就坐在旁邊，張睿的妻子爬向盧布達，帶著恨意與哭腔問道：「到底是誰殺了阿睿！！快點說！！」

盧布達的表情在這一問後徹底黑掉，他抓著張睿妻子的肩膀，用著異常冷靜的口氣道：「邵娟⋯⋯就要決戰了⋯⋯你先離開村子，你的安全都是阿睿的重中之重⋯⋯他不會想要看到你受傷的。」

邵娟面容憔悴，她抬頭像要繼續質問盧布達，想要得到兇手的訊息，可她看見盧布達的神情後，呆著了。

盧布達的臉容像是已經蒼老了幾歲，已經沒有靈魂了。

也對⋯⋯盧布達與張睿、趙乙賦還有吳勇男，他們可是在垃圾場結義的超級好麻吉，是大小真正意義上穿著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一同長大的夥伴，一個晚上失去兩個，他未必不比邵娟還痛⋯⋯未必不比邵娟還恨⋯⋯

我不忍再看，轉身就想要走，忽然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是葉宇純。

葉宇純看著這悲傷的場景憂傷道：「唉，大部隊回來的時候，我就在奇怪為什麼張睿遲遲不見蹤影，直到璟霄跟盧布達帶著張睿的屍體回來⋯⋯」

「但，這次本應傷亡極大的談判，最終只過世了兩個人，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葉宇純皺著眉頭道。

「不，如果沒有亂入的內鬼，這場談判壓根就不會有人傷亡⋯⋯」我的面容開始猙獰起來，如果我在1990年成功宰了內鬼，那再2012年過世的''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葉宇純聽完我的話後並沒有回應。

這時我發現葉宇純的面容有些蒼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怎麼了？我現在才發現你的臉⋯⋯好白⋯⋯是不舒服嗎？」

葉宇純已經流出眼淚了，等下⋯⋯他為什麼在流淚？

「沒事⋯⋯只是⋯⋯這一個場景⋯⋯讓我想起了在馬邑劫戰中死去的好友⋯⋯」葉宇純把眼裡的眼淚擦乾。

啊⋯⋯好對不起葉宇純，讓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我抱住他，抱得緊緊的，希望他能因此心情好一些，但葉宇純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男男授受不親⋯⋯」葉宇純掙脫我，然後快步走開。

啊⋯⋯

我望著遠處的葉宇純，隨後盯著自己的手。

這時我聽見一旁的民眾道：「距離上次死掉的無神論重要人物，應該是兩個月前在馬邑劫戰被砍成臊子的鐘哥吧？」

另外一個民眾喃喃道：「對啊⋯⋯聽說要不是鐘哥帶27個人去擋，現在首領就不是吳勇男而是余道天了。」

「唉⋯⋯我們要不要就這樣投降啊⋯⋯累了⋯⋯祭品什麼的就算了吧，說是為了給那些被加樓羅派害死的人們一個交代⋯⋯」

「但，交代沒交成反而死更多了⋯⋯說馬邑劫戰就是決戰，現在呢？他媽的又來第二次決戰了！」民眾用力拍大腿無奈道。

「既然腦子不行，那為什麼不要叫林文衍回來啊？那少年的能力有目共睹，馬邑劫戰的大優勢就是靠那孩子的計策打出來的⋯⋯」民眾抓著頭，他們真心被辦法理解無神論派的判斷。

「對啊⋯⋯馬邑劫戰本來是能贏的⋯⋯最後卻輸了⋯⋯」民眾失落的離開了。

我低著頭，如果我有爸爸一半的智慧，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了？

虎父無犬子，呵⋯⋯

突然林旼走過來道：「剛剛吳首領發話了，由於要決戰，所以要求大家在今晚前把行李準備好，趁夜色離開！」

民眾們，聽到林旼的話後，紛紛急忙回到家裡開始做離開的準備。

我帶著疑問跑到林旼的身邊問道：「不是有黃線嗎？怎麼突然說要離開了？不怕他們被殺啊？」

「經過談判後，加樓羅派肯定也知道準備要決戰了，所以現在他們應該沒空管要離開的村民。」林旼解答完我的問題後便立馬離開，看來他要開始忙起來了。

對了，說到趙乙賦，智薇哪裡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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