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在的故事 - 休整

車上，璟霄道完自己的故事後，我久久難以言喻：「所以⋯⋯林思雲最後⋯就那樣死了？」我的話很慢，我怕傷到璟霄。

「這些故事都是我自己願意講出來的啦！！所以不用太在意。」璟霄因為身體全身綁著繃帶，所以身體很尷尬的動不了。

「但⋯聽你的描述，林思雲感覺很強⋯⋯」我的腦子都在想像他瞬斬那個叫什麼畸生怪的東西，璟霄點認同我說的話：「嗯，師父他很強。」

我攪著腦汁，林思雲啊⋯⋯咦，等下！！

我抓住璟霄的肩膀用力的問道：「你說⋯林思雲的兒子是誰！？」

「啊⋯痛痛⋯我的肩膀⋯⋯啊啊啊啊～～～」璟霄擺著白眼瘋狂喊痛，我感覺到手裡有一種「碎」感，「這是啥感覺⋯⋯」我呢喃道。

「幹！！我那裡骨折啦！！」璟霄的眼淚已經飆出來了，我急忙放開手：「啊啊！！抱歉！！我太激動了！！」

璟霄見我放手，眼淚才流出來，幹⋯⋯實在是太痛了，璟霄緩了一回兒後才回答我的問題：「叫林文衍啊，就是你當時在車上問那一個已經離開村子去讀書的那個林文衍，就是他。」

我嘴巴啊啊的，靠！！這樣話，林思雲是我的阿公！？然後霄哥他是我的師叔！？啊⋯我也沒有入門，好像不能這樣叫喔⋯⋯

突然駕駛座的人大聲喊道：「快到了！！村子！！」我探出頭來回應：「好！！知道了！！」

林旼看見村口後，打了三下有節奏的燈，葉宇純問道：「這是啥？」

林旼沒有回應他，這是啥有必要跟別人講的那麼透嗎？

「該不會是暗號吧？就是夜色很黑所以以防村裡的人誤認敵人，所以有車燈來放暗號？」葉宇純摸著下巴裝模作樣的在判斷。

村口的人對林旼比了四根手指頭後，林旼便踩下油門往村內移動。

林旼也是老樣子並不想要理葉宇純，他叼了一根菸，點燃放入口中，將煙吸進口中，隨後呼出，白煙因為風而散開。

「小小年紀就會抽菸了！？」葉宇純驚訝的指著林旼，林旼還～～是一樣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葉宇純拿起林旼正在抽菸的牌子。

「草本香菸？？這是啥？？」葉宇純第一次看到這種牌子的煙。

「沒有尼古丁，只要不過肺，幾乎沒有危害。」林旼難得的發話，但講完話後嘴巴又抽了一口，說實在話跟別人介紹自己在抽的菸他還是蠻樂意的。

車子停了下來，我在車後面抓抓頭，璟霄這麼大隻我要怎麼搬他啊？

「啊啊～～我會自己想辦法，你先跟林旼他們一起進去吧！」璟霄邊說邊扭身體，我知道我這樣說很難聽，但好像水蛭⋯

見璟霄還能這樣生龍活虎的動，基本上應該還能好好活著一段時間，我摸了璟霄的頭後跳下車。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璟霄的臉有一點紅，除了思雲、文衍、林旼外他好久沒有好奇過對方的名字了。

「我叫林亮軒，雙木林，照亮的亮，車干軒。」我的手比出打勾在放在我的下巴。

「你跟我師父好像，但我又說不上來，算了反正⋯⋯我們就是朋友了。」璟霄嘿嘿的尬笑，然後拖著全身繃帶想轉頭。

我微笑了，我跟林思雲很像？這不廢話嗎？他我阿公耶，我爸爸的爸爸耶，隔代遺傳還是有的啦，哇～～照我的長相～～我阿公肯定也是個帥哥～～

林旼下車後，把菸丟到地上踩滅，然後撿起來丟到垃圾桶裡面，林旼看了我一眼道：「跟我走吧，去找吳首領。」

我點點頭，我身後躺在車上的璟霄大聲喊：「老旼！！我信他！！所以幫忙說個好話！！」

林旼聽完後嘆了口氣回道：「一個老鼠屎掉到粥裡，但卻因此變得更好喝，那為什麼會有人只因為味道變好了而瘋狂去喝？哪怕他知道好吃的原因是因為屎。」

璟霄跟我呆呆的異口同聲：「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傻逼。」林旼講完後就進吳勇男的基地了。

就留我們兩個在外面打噴嚏。

「他剛剛是不是暗示我是老鼠屎？」我笑著青筋暴起。

「他好像罵我是傻逼？」璟霄因為爆青筋會讓身體痛，所以克制自己。

「替我扁他。」璟霄咬牙切齒，我點頭凹手指「會的～～～」

我也走進了吳勇男的基地。

———

「嘶⋯如果林旼是說真的⋯那代表戰力很懸殊啊⋯⋯」我剛走進來就聽到吳勇男的嘆息聲。

「連璟霄都受到這麼重的傷⋯」余道天握緊手中的槍管。

而我正躲在樓梯間偷聽他們講話⋯⋯也不能說偷聽啦，但就是⋯聽一下。

吳勇男咬著牙隨後提出了不同的見解：「如果他們的戰力真的這麼強，那為什麼他們還遲遲不打我們呢？我們現在很明顯了落在下風呢。」

余道天抬起頭來道：「可能⋯這種怪物他們的數量不多吧？」

林旼用手指輕輕點著桌子：「嗯，如果是量產的，我們早滅了。」

余道天又補充了一個問題：「吳首領，現在我們的活動圈很小⋯⋯已經只剩下四分之一了我很好奇''紅門''攻擊戰什麼時候要開始？」

吳勇男搖搖頭：「如果想要攻打''紅門''就要先經過中央大街，但你們應該知道，那裡的兵力有多少⋯⋯」

林旼對余道天的提問衍生出更新的問題：「真的不要嘗試當面談判嗎？我覺得可行，這樣也能逼出對方的首腦，有機會甚至能暗殺掉！！」

「旼，你有沒有好奇過，我們一直敗退的原因？」吳勇男看向林旼。

林旼依然死魚眼「抱歉，我說話不經腦子。」

空氣又進入死寂。

這時吳勇男抓了抓頭朝樓梯口的我喊道：「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也能講講看！！」

我尷尬的將身體移出：「嘿嘿～～吳老大～～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啊？」吳勇男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反問我：「人形怪物，你是當事人，你有什麼看法？」

吳勇男的口氣很平淡。

「呃⋯大砲轟一轟啊，穩死的。」我的口氣很小心，在場的三個人他的口袋裡面隨便掏出一樣東西我都打不過⋯⋯啊⋯⋯就算他們空手也能打爆我。

吳勇男的眉頭一皺好奇的問道：「此話怎講？講的清楚一點。」

我的喉嚨有些哽咽，你突然這樣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啊！！

「因為我去救璟霄的時候⋯⋯人形掉進岩漿死掉⋯代表高溫⋯是能殺掉人形的⋯⋯」我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很怕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吳勇男點點頭道：「很好，如果類似的怪物出現了，我會給你一把火箭筒，你去負責做掉怪物。」

我比根中指，你他媽。

林旼轉頭語氣帶著一些「委婉」的方式道：「吳首領，林亮軒確實在與人形一戰中救下璟霄。」

吳勇男聽完後「嗯哼」一聲，倒杯茶飲下，林旼看見吳勇男的動作後道：「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帶著林亮軒離開了。」

林旼快步走來，拉著我離開基地。

———

基地外頭，林旼拍拍屁股把髒污從褲子上拍掉，不忘道：「幸好你的回答很笨，不然剛剛吳首領已經打算殺了你了。」

我嘿嘿乾笑：「他不問我也看出來了，他很兇耶一直在試探我，想找理由做掉我，真是的。」

夜晚，今天村裡有開夜市，燈火通明很是漂亮，這時候的人們或許才是最開心的時候吧？

「其實大家本來都過得好好的，直到三個月前，有一隊百人傭兵團來到村子，為首的人似乎知道加樓羅神，甚至對此很是狂熱。」林旼邊走邊道。

「而且那個人很堅定，認為只要獻祭足夠多的人，就能召喚加樓羅神。」林旼沒有停下。

「那個人打算用我們村民當祭品，因此在村子畫上黃線不允許村子的人離開，只要離開就會立刻被殺，也有人嘗試離開過，但被殺了。」林旼嘆氣。

「所以大家都不敢離開，但又不能一直看著其他村民被獻祭殺掉，所以我們才成立無神論派反抗軍來抵抗。」林旼看著自己手上的槍。

「但專業的全副武裝傭兵，對上槍都用不利索的平民，差距是壓倒性的⋯⋯我們能撐那麼久，而且還能夠奪回少許的土地，我也覺得是奇蹟。」林旼繼續走著。

「但最後有村民加入傭兵團，得到自由⋯⋯最後⋯早上余道天也說過了，越來越多人因為這份狂熱的信仰死了。」講完後林旼指向一處。

「傭兵團就是現在的加樓羅派⋯⋯你看那裡。」林旼指向夜市的邊緣，那裡有一條黃色的油漆線。

「那個就是傭兵團⋯⋯畫下的線嗎？」我雙手叉腰，想再挺直腰桿去看。

「嗯，大家的壓力都很大，逛個夜市也要擔心自己的腳有沒有在線內，林亮軒，逛個夜市？」林旼比出讚來，用大拇指指著夜市。

我手插進口袋笑道：「好，我順便看一下這裡的人間煙火吧！！」

我剛說完話，林旼就拿了一個冰淇淋給我吃，我有些傻，這傢伙原來他媽的會請客喔⋯不對等下他就要找我來收錢了！！

「但洞窟的時候，我就說了我會請你吃個東西，我這個人，不食言。」林旼舔了口自己的冰淇淋。

夜市的燈光很明亮，我賤兮兮的湊近他問道：「第一次請人吃東西吧？」

「臉好紅喔。」我道，燈光五顏六色，林旼以為自己臉上的紅暈被光蓋住，原來沒有⋯⋯

林旼的臉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直覺一定很好笑！！

林旼身體抽了一下，快步走來搶走我的冰淇淋：「你不吃我就吃掉了，老鼠屎。」

「沃草！！」我追上林旼，林旼依然是那副死魚眼，他用力舔了我的冰淇淋：「呵，有我的口水了，你吃不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道：「我剛剛舔過了⋯⋯」

林旼「⋯⋯」

林旼把冰淇淋放回我的手上，跑進廁所洗自己的舌頭了。

我看著那個交織林旼口水的冰淇淋，我默默的把他丟到了垃圾桶。

一個小孩跑過去「叔叔浪費食物！！」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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