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在的故事 - 月光下（5）

璟霄扛著畸生怪的頭，說實在話他的頭真的有一種黏黏的感覺。

再加上怪物那即死即腐的臭味，璟霄很是嫌棄，一旁思雲吹著口哨走在前面笑笑道：「加油！！努力！！拉屎要放屁！！」

璟霄很想要罵人，但剛剛被思雲的行為給震撼到，現在在思雲面前有屁也不敢亂放了⋯⋯

出了樹林回到了城鎮，柬埔寨的男人看見了怪物的首級後鬆了一口氣。

「林先生，謝謝，我真心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打敗那一隻怪物。」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開心。

林思雲拍拍自己的胸膛道：「我辦事你放心，只錢要夠基本上要幹啥都沒問題喔！！」

思雲拉著璟霄：「要他幫你們刷碗也是可以的。」

幹！為了錢可以這麼快把我給買掉喔！

柬埔寨男人笑了笑把另一個箱子遞給思雲隨後道：「林先生，這是說好的尾款，請容我再說一次，謝謝你。」

思雲把錢收下後比了個讚「辛苦了。」

男人看著月色道：「不如你們先暫居一晚？現在是深夜，野獸很多⋯啊⋯你們連那種怪物都討伐得了了，我是不是太過操心了？」

思雲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下道：「你說的也對，我們先住這裡一晚吧！」

男人聽到思雲願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心情很是舒暢：「請跟我走。」思雲跟璟霄跟了上去。

男人家中，這裡可以說是爛的有點誇張，但被怪物波及後還能夠保持屋形（至少還能看得出來他是房子）已經很不容易。

男人把床鋪好後道：「我盡可能找出房頂沒有破洞的房間了，你們就先住在這裡吧！！」

思雲把刀子丟到空中然後人直接飛進床鋪裡面，思雲嘿嘿道：「霄霄～～來躺吧～～很舒服喔～」

璟霄嫌棄道：「不了，我還不想跟你跨過那友誼的界線，至少我的初夜還不想折在你這裡。」

男人有些訝異：「你們兩個是⋯那種關係？」

隨後男人就被轟出房子了。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背有些吃痛：「我只是開玩笑而已⋯那孩子怎麼那麼暴力⋯難不成⋯⋯哇喔～～」

男人似乎誤會了什麼。

———

璟霄洗完操後，打了個哈欠把棉被拉起來後躺了進去。

柬埔寨北方冬天晚上的天氣低至15度，然而棉被卻有些熱熱的感覺，看來是思雲體溫的關係，溫溫的很舒服，璟霄將臉埋進了被窩裡面。

有香香的味道⋯那是木楠的香味，是師父身上不知為何自帶的香氣，這個味道讓他的意識有些迷茫，真的好香⋯璟霄無意識的又更靠近的師父一點。

他把額頭靠在了他肩膀上。以前只有濕和冷，如今溫和暖就在身旁，這讓璟霄有些捨不得離開，挽住他的手腕越挽越緊，這樣的生活挺好。

思雲感受到手臂有種無法血液循環的感覺，緩緩將眼睛睜開。

剛轉頭就看見窩在自己手臂旁的小霄，思雲覺得有些可愛他摸了摸璟霄的頭，轉過身來把眼前男孩的頭埋進自己的懷裡，兩人就這樣靜靜的。

———

隔天，思雲將背包等東西放到馬上後，男人在做最後的道謝，思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跟男人說了一些話後，就帶著璟霄離開了。

在路上這次由思雲駕馬，璟霄問道：「師父你以前有說過你的家人離你而去了，我能知道怎麼個回事嗎？」思雲看著遠方手裡的韁繩沒有停下。

「再一場戰爭中，我遇到了一個女人，你說我一眼就愛上他嗎？反而沒有⋯」思雲的笑容中有些無奈

思雲繼續道：「我是在跟他結婚之後才發覺我特別的愛她，當她替我生了一個小胖男孩我真的認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但因為我的職業關係，妻子他每天都希望我放棄這個職業。」思雲嘆了口氣。

璟霄道：「那你可以說謊啊⋯為了家計可以算是善意的謊言的。」

思雲抓了抓頭道：「沒法說謊，我的職業注定讓我東奔西走，一去就都要好幾天，再加上我的職業讓我很常⋯受一些小傷，而且我的肺病也讓我的身手沒那麼靈活了⋯」

「妻子擔心我的安全再加上我長期不在家裡，重擔都在我妻子身上，我的妻子就算再愛我也一定會沒有耐心。」

「而且我的妻子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佛教信徒，她很信因果業報，所以我的職業成為了我跟他吵架的導火索。」

「她帶著孩子離開了國家，去了遙遠的歐洲，而我呢⋯繼續當個爛人過著這樣的日子。」

思雲與璟霄駕馬在龐大的草原之上，思雲微聲道：「我只能有時候寄錢給他們，至少讓他們知道，我還沒死掉。」

思雲看著璟霄有些回憶：「如果我的兒子沒有事情的話他的年紀應該跟你差不多吧？唉～～我跟他已經有8年沒見了⋯⋯」

思雲從他的胸口裡釣出了一條小項鍊，上面有一張小照片，是思雲在抱著一個小嬰兒，小嬰兒流著口水思雲將臉貼在嬰兒的臉上。

「這就是我的兒子，你看很可愛吧！」思雲一臉滿是驕傲。

璟霄不知道怎麼稱讚但這小小隻的嬰兒確實戳中他心裡那個可愛的審美。

璟霄在腦袋裡運轉出了一個詞和脫口而出了：「嬰兒肥好重讓人想捏一把～」

思雲呆了一下，然後噗呲了，師徒二人笑得很是開心，璟霄看著照片問道：「那這孩子的名字叫什麼啊？」

思雲嘟了嘟嘴笑了笑道：「名字是我取的喔！！嘿嘿！！他的名字叫做！！」

「林文衍」

璟霄看著照片微微笑道：「這是一個好名字呀。」

思雲把項鍊收進了自己的衣服裡面道：「我取名字還是很有一套的啦！！」

———

兩個人騎著馬一路騎到了初遇時的那一片樹林，思雲道：「在這裡停下來吧，我想看的東西。」

思雲把馬移到一顆不大不小的彩木旁綁住，下馬後進到樹林裡面璟霄緊跟其後。

走著走著璟霄突然好奇的問思雲：「怪物是怎樣的存在啊？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師父為什麼你又要討伐他們呢？」

璟霄的一連三問讓思雲感到有些意外：「看你都沒有問我還以為你不好奇呢。」鳥兒在天空啾啾叫著，雛鳥正在嘗試飛翔。

思雲來到了一個樹木前面爬了上去像是要拿什麼東西。

邊爬思雲一邊道：「因為我的祖先做了一件連我也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硬要算輩份的話，源頭是我的奶奶。」思雲終於拿到東西了，是一個髮夾。

思雲繼續道：「因為我的奶奶犯下了一件事情後，一個名為'時間'的存在找上了奶奶，讓奶奶成為所謂的代言人，而怪物據說就是因為奶奶而出現的。」

璟霄聽完後疑問著：「那你的奶奶還活著嗎？如果死了那怪物是失控了？所以需要身為後代的你來討伐？」

思雲摸了摸下巴道：「奶奶理應成為了不死不滅的存在了，但是否還活著我就不清楚了因為這只是我家族的一個傳說而已，但怪物這麼扯淡的東西都真實存在了，奶奶的事情也保不準是真的。」

「奶奶為什麼要製造怪物我也不知道，奶奶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只知道因為奶奶的所作所為讓很多人喪失家園，所以身為奶奶的後代我有必要給這些人一個交代。」

「我不能讓怪物肆意妄為，哪怕這可能會阻擋奶奶，但我也寧願當這攪屎棍。」思雲講把髮夾收進自己的背包裡面。

璟霄點了點頭，思雲帶著璟霄離開了樹林，璟霄聞到了熟悉的香氣：「木欄香⋯⋯師父你常常來這裡？」

思雲沒有回應算是默認，璟霄不忘在問：「你對你的奶奶有印象嗎？」

思雲閉上眼睛用手揉著太陽穴：「其實我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奶奶，聽說是我父親在4歲的時候被奶奶收養。」

「但同年奶奶好像⋯我是說好像，好像就犯了傳說中的那起事件，但主要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爸爸那年也才5歲對此完全沒有記憶。」

思雲上馬後拉著璟霄協助他到馬的背後，思雲繼續道：「我爸爸在我10歲的時候就失蹤了，從此我就沒有見過我的爸爸，所以⋯唉唉⋯⋯」

「你看，很多人都生死無常。」思雲瞇著眼看著太陽。

「人活著都要死，那人為什麼還要活著呢？」思雲對璟霄提出了哲學提問。

「對啊⋯時間會讓人蒼老，會讓人變得醜陋，會讓人離死亡變得更加接近，時間何嘗不是一種詛咒呢？」思雲韁繩握得很緊。

璟霄沒有說話，他認同師父的話。

「但，人正是因為會死亡，所以才會珍惜，詛咒讓人有了幸福的權利。」思雲有些笑了。

「當你會為了你還活著這件事情而感到慶幸，代表了你的人生有了意義。」

「對於我來講'期待'最能詮釋這種事情，像我就期待著，能在見我妻子跟兒子一面。」

「見到家人就是我現在活著的意義。」

思雲的眼神充滿堅定，那是不屈服的堅強。

讓人感覺，就算他現在身染肺結核跟肺癌也擊退不了他。

璟霄的內心，也有股火焰開始燃起，璟霄的眼裡真正意義上有了光芒。

「加油」璟霄發自內心的對思雲打氣。

「但師父，你這些哲理好像之前就說過了喔～」璟霄嘿笑道。

思雲的眉毛突然一高一低：「我有講過喔？」

「當然！！」璟霄嘆了口氣，師父的記憶力堪憂啊～～～

———

回到了村子，老王探出頭來看見了思雲跟璟霄回來，老王衝出來哭著道：「嗚嗚，老雲啊～～我以為真的見不到你呢了！！」

思雲擺出公雞的姿勢道：「老子又還沒有死。」

老王被思雲逗笑了突然老王補了一句：「對了，我有一條認識的管道，可能是因為高棉已經戰敗退到邊境打游擊了，所以沒有什麼威脅，因此他們開始重新做偷渡的生意！！」

璟霄的心臟漏了一拍他快速靠近老王：「所以你的意思是⋯⋯」

老王點頭：「偷渡的航程剛好有經過福爾摩沙，而我也動用關係幫你們搞到兩張'船票'了，換句話說就是⋯⋯」

「你們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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