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 - 【盛夏】二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a-Jupiter and M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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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爵士樂聲在店裡流轉着，Olivia Ong 甜潤的嗓音就似一層細霧，把整個空間都溫柔地裹住。空靈，又帶有幾分慵懶感。同一首歌的多個版本裡，我最喜歡的就是Olivia Ong的這個版本。我不禁暗自讚賞這家店對音樂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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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藏在商場角落的小店，沒有搶眼的招牌，也沒有華麗的廣告，只有兩三排衣架、一面舊鏡子、幾盞暖黃的吊燈。整個空間擠得剛剛好，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其實我們只是漫無目的在商場裡閒逛，說笑之間不經意地拐進了一條小巷，目光被這間不起眼的小店勾住。貨架上掛滿各種看似雜亂的衣服，藍白碎花洋裝、格紋襯衫、寬鬆Ｔ恤和幾條看不出牌子的牛仔褲。店裡只有一個員工，她看起來正百無聊賴地倚在櫃檯旁，等著客人光臨。小優和霜玥一時興起拉我走進來，像發現了甚麼寶藏似的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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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這件呀。」

「等下！這件好像也不錯嘛。」

「那這件如何？好像還挺合適的。」

「這件也不錯呀，換換風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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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音樂漸漸被霜玥跟小優開朗的聲線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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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眼前的二人匆匆忙忙的在店裡跑來跑去、拎著一件二件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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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都不用問我意見喔？」

我沒好氣的問，雙手已經覺得有點麻麻的。

我手上抱著一大疊衣物，層層堆疊得像一座小山丘。有印花圖案上衣、素色上衣、牛仔長褲、帽子、皮帶……甚至還有銀飾頸鏈。

兩人望著我的狼狽模樣，竟沒有半點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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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裝娃娃管甚麼意見？你都穿穿看就行啦。」小優毫無憐憫的說著，又把一件橙黃色的花花襯衫丟進我懷裡。

「……喂，我這是要去夏威夷還是巴西？」

「你別管啦，誰要你玩大富翁輸掉了呢。」小優還在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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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向始作俑者姚霜玥，她竟然滿不在乎的繼續挑著衣服。她的指尖輕輕掠過衣架，偶爾抬頭對我微笑。那笑容淡淡的，我還是依舊無法解讀那笑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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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上的藍白色蝴蝶袋輕輕晃動，袋子上還掛着一隻生日小熊吊飾。

那是我之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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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神，直至她又跑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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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來來來，還有這件。」

霜玥把一件桃紅色的鮮艷上衣丟到我懷裡。

我皺起眉頭，這桃紅色要怎麼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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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澈你不喜歡我挑的嗎？」她說，又是那讓我難以抗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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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又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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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了～嗯，好像差不多了。」她滿意的望著我手上的小山丘，「你快去試衣間換換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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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每換一件都要出來讓我們看看呀。」小優不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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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店員竟然沒有覺得為難，反而一臉好玩的看著我們三個在店裡打鬧。畢竟她本來看起來也一副沒事要做、閒得發慌的樣子，大概我們三個正好為她帶來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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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歎口氣，抱著那疊衣服小山緩緩走進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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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來是逃不掉了。我今天就是她們倆的換裝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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