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 - 【霽月】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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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沉甸甸的承諾，終於將我們之間最後一絲陰霾徹底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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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依舊微涼，但我們緊緊相擁的溫度卻燙得驚人。可是，當氣氛從沉重的自責，徹底轉化為安心與甜蜜後，我那原本因為感動而當機的腦袋，又開始重新運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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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他剛才說過的某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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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親密的時候……因為想著我而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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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這個念頭冒出來，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泛起了一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漣漪。原本單純的擁抱，此刻因為這份過於貼近的距離，好像突然多了一絲隱秘的危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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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懷裡微微仰起頭，視線不自覺地掃過他滾動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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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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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感覺臉頰正迅速升溫，但還是按捺不住那股強烈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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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你在最後一刻，因為想我而停住了，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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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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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時候……男生真的停得下來嗎？很難以置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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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阿澈的耳根瞬間泛紅，但眼神卻變得有些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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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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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喜歡我呢。」我甜絲絲地說，我咬了咬下唇，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來，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雀躍與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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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斬釘截鐵地答道，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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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甜得快要溢出來，甚至生出了一絲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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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的好勝心，或許是想勝過那個女孩，或許是想勝過自己的嫉妒心，也或許是想仗著他的偏愛而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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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膽地往前湊了湊，幾乎鼻尖貼著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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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我……你猜，你還停得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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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忽然低下頭，湊近我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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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溫順的綿羊，也是會變成野獸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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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侵略性。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廓上，讓我不自覺地顫抖，雙腿都有些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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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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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看著我紅透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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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妳未準備好，就不要亂試。我不保證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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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這個忽然變得有點使壞的阿澈，心跳卻跳得更快了。這種從未在他身上流露過的危險氣息，非但沒有讓我退縮，反而像一塊致命的磁鐵，深深吸引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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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才是完整的楊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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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連脖子都紅透的窘迫模樣，阿澈眼底的危險悄然褪去，化作了一抹寵溺的輕笑，然後用他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發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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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逗妳的。」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溫柔，「現在，我只想好好珍惜妳。至些那些事……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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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饒有深意地朝我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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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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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竭力嘗試讓自己混亂的思緒回歸平靜，卻還是清晰感覺到自己臉紅耳熱。他見狀，輕輕把我拉進他的懷裡。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視線投向面前寬闊的海港，心跳聲終於慢慢地被海浪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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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悄悄逼近午夜。維港兩岸的燈火依然璀璨，倒映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隨著水波輕輕蕩漾。遠處傳來人群的喧鬧聲，但我彷彿只聽得見海風的呢喃，還有我們交纏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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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微妙的氣氛裡，我的思緒像是一團被貓咪玩亂的毛線，亂糟糟的，卻又柔軟無比。今晚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一場不可思議的美夢，每一個畫面都在我腦海裡交替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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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他剛才的那句「好好珍惜妳」，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與羞澀再次湧上心頭，連帶著耳根又隱隱發燙了起來。這個我暗戀了整整五年、甚至以為已經徹底錯過的男孩，現在竟然真切地、溫柔地將我擁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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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美好得似是一場美夢，我甚至有點害怕，自己會不會突然就醒過來。我下意識地鑽進了他的懷裡，手指依戀地抓緊了他胸前那條深藍色的羊絨圍巾，攥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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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收攏了手臂，將我抱得又更緊了一些。他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我抓著圍巾的手，那傳來的溫度彷彿在無聲地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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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裡，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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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近乎溺水的幸福感中，我貪婪地享受著他的體溫。然而，當狂熱的心跳稍稍平息，理智慢慢回籠時，一絲現實的隱憂卻像海面下的暗流，悄悄浮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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