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過日常生活，但階域戰爭找上門來了》 - 第十九章：她的共鳴日

第十九章：她的共鳴日

深夜十二點。

屋內一片靜謐，只有觀測器在書桌上微微發光。指針無風自動，像是在等待什麼。

林聿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保溫杯，杯裡的熱水已經涼了。他盯著觀測器許久，腦中反覆浮現莎妮白天說的話。

「它排斥我很久了。」

這句話不斷在心底盤旋，如同一道無法癒合的低語。

他慢慢地伸出手，食指輕觸觀測器的外殼。沒有設定任何模式，也沒有選擇任何殘響源。

但光圈自動擴張，界面上出現了一行標記：

「殘響層級：核心記憶 ●●●●●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ZtDqKYWc
記憶主體：莎妮・米婭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gXzeH1bx
共鳴適配率：98.7%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GA6ahrVc
——自動讀取中。」

「……等等，我沒設……」

還來不及說出口，視野便被光影吞沒。

—

光影一轉。

他站在陌生的空間裡，類似祭壇的圓形房間。天花板懸掛著複雜的導線與浮動的階印裝置。空氣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少女站在房間中央，頭髮半濕，臉色蒼白，身上穿著薄如紙的階域制服。

那是莎妮。

但比現在更小一些，瘦削許多，像個剛從實驗室逃出來的孩子。

「測試開始。」一個冰冷的男聲響起。

觀測器被按上她的胸口，像是貼上某種禁制裝置。她渾身一震，但沒說話，只緊緊咬住下唇。

光開始流轉，觀測器的指針急速旋轉，像是正在吞噬她的記憶與神經。

幾秒後——

「——排斥反應！」

警報聲大作。

觀測器忽然震動，放出強光，她痛叫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劇烈顫抖，額頭滲出血絲。

「立即中止！」

「不行，指針還在暴走——」

「這孩子不行，報告觀測局，切換下一位——」

「把她抬走。」

人群騷動中，沒有人停下來看她一眼。那些穿著銀色制服的觀測員冷冷圍過來，像在處理一具報廢的容器。

她躺在地上，微微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的裂縫。

光線在她瞳孔裡碎開。

——就在那一瞬，觀測器靜下來。

它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像是在回應某個未被記錄的頻率。

沒人注意到，沒人看見。

她閉上眼，嘴角彎起一個微笑。

「……我做到了。」

—

林聿猛地睜開眼。

觀測器安靜地躺在桌上，指針回到零位，室內依然漆黑，只有螢幕下方還留著一行訊息：

結束觀測。請勿重複存取。

他的手還在發抖，額角滿是冷汗。

他終於明白，那句「排斥我很久了」不是抱怨，是事實。不是指觀測器，而是整個世界。

他低頭看著觀測器，輕聲說：

「……對不起，我昨天真的不知道。」

—

客廳門輕輕打開，莎妮披著毯子站在門口，眼神冷靜。

「你看到了吧？」

林聿沒有否認，只是點了點頭。

她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碰了碰觀測器。

「那天，我沒死成。只是覺得……如果就那樣死了，好像也沒差。」

她笑了一下，像在嘲諷，又像是在說一個舊夢。

林聿伸手，悄悄把毯子拉高一點，蓋住她的肩膀。

他沒有說話，但她懂了。

在這個沒人記得她成功過的世界裡，至少現在——

有人，記住了她的光。

——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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