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過日常生活，但階域戰爭找上門來了》 - 第六章：母親與預兆

第六章：母親與預兆

晚上七點半，林聿才剛把碗筷收進廚房，玄關那頭就傳來開鎖聲。

「啊——我回來了喔！」

是媽媽的聲音。

他嚇了一跳，手上的湯匙差點沒丟進鍋裡。

莎妮從房間門口探出頭，眼神瞬間變得警覺。

「沒事沒事，是我媽。」林聿立刻舉手比了個「停」的手勢，小聲說，「妳先回房間，我來應付。」

莎妮點點頭，轉身進去，關上門。

媽媽一走進客廳就開口：「你怎麼沒回我訊息？我昨天不是說今天會回來住一晚嗎？」

「啊……我手機沒電啦。」林聿乾笑，走出廚房迎接。

「冰箱裡的東西都沒壞吧？我那包泡菜應該還在吧？」媽媽邊脫鞋邊往廚房看。

林聿點點頭：「都還在啦，我有整理。」

媽媽換好拖鞋，往客廳一坐，打量了一下四周。

「……你最近怎麼好像有點奇怪？」

「有嗎？」

「家裡很安靜耶，不像你自己住時那麼吵。還有啊……」她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房間，「你有帶朋友回來？」

林聿一時語塞，嘴巴張了張，正想胡謅什麼，房間的門卻在這時候開了。

莎妮走出來。

她沒有穿軍服，只披著林聿的連帽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表情平靜。

媽媽愣住。

林聿腦袋一片空白，只能硬著頭皮說：「呃……這是……莎妮，我的……朋友。她最近沒地方住，就暫時讓她借住一下。」

氣氛凝結了幾秒。

媽媽皺了眉，但沒有立刻發火。她只是仔細看著莎妮，好像要從她身上看出點什麼。

「……是外國人？」

莎妮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中文講得不錯嘛。」媽媽語氣仍有戒心，但已經不再敵意外露。

「謝謝……妳。」莎妮低聲說。

媽媽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向廚房：「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啦。只是你房間這麼小，又熱又悶，住兩個人不會很擠嗎？」

林聿連忙說：「不會啦不會啦，我們有調整過位置，她都睡床，我睡地墊——」

「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啦……」媽媽打開冰箱，一邊翻泡菜一邊說：「反正你爸每個月的生活費也還夠，我改天幫你們看看附近有沒有套房出租。」

林聿呆住：「欸？妳是說……讓我們搬出去住？」

「不然勒？人家女孩子漂洋過海來到台灣，睡你那小破房不說，連個書桌都沒有，怎麼可能安穩住下去？」

「妳……這麼快就接受她了？」

媽媽頭也不抬：「我就問你，這女生有沒有讓你變壞？」

「沒有啦。」

「功課有沒有退步？」

「還好……吧。」

「那不就好了。」她一邊把泡菜端出來一邊補一句，「不過要住在一起，就要一起分擔生活費喔。還有垃圾要記得分類。」

林聿張著嘴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莎妮站在門邊，一臉聽不懂的樣子，小聲問：「……她是生氣嗎？」

林聿轉過頭，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是，她是在說『妳可以留下來』。」

——

那晚九點過後，媽媽洗完澡早早回房睡覺。屋子再度安靜下來。

莎妮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核心，目光停在關掉的電視機螢幕上。

「……林。」

「嗯？」

「今天……有一瞬間，我感覺到階域的氣息。」

林聿愣了一下。

「你們這個世界，不該有這種波動的。但就在傍晚的時候，我聽到了聲音……像是在尋找什麼。」

她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我怕，他們……已經找到門的坐標了。」

林聿握緊了手裡的杯子。

（第六章持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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