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過日常生活，但階域戰爭找上門來了》 - 第二十章：污染者的回聲

第二十章：污染者的回聲

凌晨三點。

林聿仍坐在書桌前，手肘撐在桌面上，額頭靠著指節，眼神疲倦卻無法離開觀測器。

觀測器靜靜躺著，一如平常。但不知為何，今天它發出的光比過去更冷，像藏著什麼尚未揭露的記憶。

他抬起頭，猶豫片刻，將手覆在上方。

還沒設定觀測模式，畫面便自動亮起。

「殘響層級：不明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vbxJxGHX
擁有者：莎妮・米婭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3bjanfmg
記憶狀態：封存自動解鎖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5dStlAeZ
⚠ 警告：記憶污染影響中」

林聿一愣。

下一秒，視野開始塌陷，空間像折紙般扭曲。冰冷的金屬氣味湧入鼻腔，光線壓低成狹長的灰白色。

他睜開眼，自己正站在一間陌生的大廳中央。

——

高天花板、拱形走廊，四面牆壁刻著階印式符號。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JJQEdZCf
十多名孩子穿著相同的灰白制服，站在各自的觀測艙中，一動不動。

每人胸口都配有小型觀測模組，像心臟一樣跳動著微光。地面上的線條將他們隔成一格一格，彷彿站在供品陣列中。

林聿視線移向前方。

——莎妮。

年紀比現在小，臉上還帶著尚未消退的倔強與困惑。

「第七階域預備繼承者群體測試，第二階段即將開始。」

廣播聲不帶情緒地響起。

「任務：共鳴觀測序號EE-0453的歷史殘響。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K8gLulm3
測試項目：同步性、穩定性、情緒干擾評級。」

林聿望著那畫面，心裡不自覺緊繃起來。

一名孩子率先將觀測模組戴上，閉上眼，機械地重現出一段段歷史影像，沒有任何感情。畫面旁浮現分數：「同步率 87%，穩定，通過。」

另一名孩子臉色一變，出現噁心反應，被立刻判定為「情緒干擾中度」，遣返。

輪到莎妮。

她將模組貼上自己胸前，眼神微微顫抖。觀測器亮起，畫面開始流轉。她看見——

一名老兵死在階域戰場上，孤身守著失落的核心。無人掩埋，階印碎裂，手中還握著寫給孩子的信。

莎妮只是多看了一秒。

多想了一句：「他好可憐。」

觀測器劇烈震動，紅燈閃爍。

「情緒干擾過強。同步中止。記憶偏移。標記為：棄件候補。」
「退出。」

廣播沒有情緒。

莎妮被冷冷地拉出觀測艙，機械臂卸下她的模組，貼上紅色封條。

她望著那些通過的孩子，一言不發。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sZBTsvrb
他們沒有回頭，甚至沒有人看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封信的結尾寫著：

「請記得，妳是我最後留下的光。」

——

畫面碎裂，觀測結束。

林聿猛地從椅子上坐直，額上滿是冷汗。

觀測器指針還在慢慢歸位，界面閃過一串殘留提示：

「污染殘響已接觸：E-0453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agC6SmtD
來源階域：第七層 / 共鳴來源：核心碎片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j9tcurh3
⚠ 已同步：深度情緒記憶（不可逆）」

他低頭看著觀測器，掌心微微發燙。

這一次，他不是「看見」莎妮的記憶——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6W43nMHW
而是被那個世界，徹底吞了一口。

——

客廳燈亮起。

莎妮穿著薄外套站在走廊口，望著他。

「你……接觸到了那段？」

林聿低頭，沒有立刻回答。

掌心還是熱的，像是剛才那段記憶燒過一樣。

「……妳一直記得那封信的內容？」他問。

莎妮靜了一下，點點頭。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階域裡看到‘光’這個字。」

她語氣很淡，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但林聿知道，那並不是。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妳不是‘棄件’。至少對我不是。」

莎妮睜大眼，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我不知道妳的世界有多冷……但我看到了那封信，也看到了妳……還留下那束光。」

她沒有回應，只是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又走回來，把杯子遞給他。

「手還熱嗎？」她問。

林聿接過水，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那就記得，不是只有妳的記憶會痛，我也會。」

莎妮沒有說話，但沒有走開。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0x4owYLr
她只是坐到他對面，和他一起靜靜看著桌上的觀測器，直到天微微亮起。

——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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