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月光透過咖啡館的玻璃落在桌面，暖得像剛蒸好的奶泡。霽然剛把一杯客人桌上的卡布奇諾收回吧臺，低頭擦了擦桌角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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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
明明早已將林嵐的聊天室關了靜音，還有誰會傳訊息給我？
原來是洄，上次為了傳我個人的特調配方給她，我們倆互相加過彼此好友。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以直接見面聊天為主。
洄：阿霽……你知道你妹妹已經找來疏瀰了嗎？
洄：你應該想過她會來的吧？
他愣了下，手裡的抹布忽然停在半空，連動作都變得生硬。眼尾餘光看見最後一桌客人笑著舉杯，他卻連笑容都忘了回。
回訊之前，他手指在螢幕上停頓良久。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RNyHxN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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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輸入好幾排字後又刪掉。
最後只留下那句：你見到她了？
幾乎是秒回。
洄：見到了。她看起來……不太好。
短短幾字，卻花了約莫三分鐘時間才發送。
或許洄也糾結了許久，該如何說明林嵐目前的狀態，思來想去後依然找不到最適合的詞彙描述。
霽然呼吸一緊。那種壓在心口的感覺又回來了，和兩年前離開時一樣——沉重、急迫、還帶著一點自責。他本能地想衝出店門，但訊息又跳了進來。
洄：我會先攔住她。帶她去我那邊住，不讓她往汀岸找。你暫且可以放心，我會看著她的。
他盯著那幾行字，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此刻雙手顫抖的幅度遠比他做了一天的咖啡後還徹底。
霽然：什麼……？她和你說什麼了？
洄：很多。還有很多是你沒聽過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25cCAV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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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她安穩下來吧。等時機對了，你再決定要不要見她。
霽然看著對話框，像是要把字句刻進眼底。外頭有客人叫了他的名字，他卻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扣回口袋，動作比平時更用力，像是要把那份慌亂也一起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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