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正宮和情婦從來都是對立面，哪怕等到世界末日都不會有合作的一天。
張潔有點無法理解她的意思，覺得是自己聽錯，當然，擱在誰身上都會無法理解。「合作？合什麼作？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愕然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怎麼了？很驚訝嗎？放心，我沒必要耍這樣的心機。」沈素露出玩味的笑容，「我就不跟妳廢話了，我找私家偵探查過，這個房子以你們的名義聯名買下，還有你們的聯名戶口，妳有沒有想過，如果劉業出了什麼意外，這些資產會屬於誰？」
張潔顯然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種話，要是針對自己倒也很正常，但針對劉業讓她非常意外，掩飾不住心頭的震驚。
「我敢打賭，妳一點也不愛他，如果有一天，劉業變成窮光蛋，妳會二話不說地離開他！妳想要的是金錢和優質的生活，看妳在顏值氣質上還有競爭力，就趕快為未來做打算，女人的青春可是有限的。」沈素展現出一副高傲的姿態，與平日在家溫柔體貼的樣子背道而馳。
這時候，張潔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憑什麼？妳憑什麼說我不愛他？還有，劉業好端端的怎麼會出意外？妳究竟有什麼居心？」
沈素緩步向她靠近，審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彷彿能看穿一切，「就憑妳瞞著他有另一個男人，妳只是他花錢買回來的寵物，跟貓狗沒兩樣，如果讓他知道妳跟別的男人鬼混，妳將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張潔聞言愣了愣，非常詫異地看著神色淡定的沈素，心中像有千萬隻羊駝奔騰而過，胸口好像被人戳了一針，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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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沈素到底有什麼通天法寶，怎麼會知道自己有另一個男人的？自己明明藏得很好，不用說劉業不知道，就連她的朋友也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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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眼神交會，沈素強而有力的雙眼早已洞察一切，好像所有事情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妳不需要懷疑，我敢說我比妳更了解妳自己。」
對方的氣場充滿壓迫感，光憑一個眼神就讓張潔看清一件事，這個女人遠比想像中可怕！
被人一直盯著實在是不舒服，張潔下意識移開視線，轉身背對著她，「妳有話直說，我不想再聽妳拐彎抹角！」
沈素輕笑收回視線繼續道：「好吧，我就打個比方，要是劉業發生「不測」，作為妻子的我便可動用他的財產，而妳，這間物業及戶口裡的所有錢便是妳的了。」
一句話就讓張潔的目光當即一凝，此刻已不是驚訝而是吃驚，「妳想殺他？！還是妳想要我殺他？不對，合作是⋯⋯妳想我和妳合謀殺了他？」
沈素伸出食指搖了搖，「話可要說清楚，我是說他如果發生「不測」，又沒有說要他死，妳要搞明白啊。」
這個女人講話含糊不清、飄忽不定，真心無法猜透。張潔略微沉默，試探性問道：「那算什麼意思？」
沈素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殺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劉業要是無緣無故死了，無論是意外還是別的原因，就算我是他的妻子都不可能隨便動他的財產，劉家非普通家庭，就算透過法律程序，想必我也不能動他一分一毫，頂多是以劉家的名義每月提供生活費，直到終老⋯⋯」
她頓了頓，將視線定格在張潔的臉上，「但有一個情況是例外⋯⋯」
「什麼情況？」
「假如他被判定患有精神病，尤其是有暴力或殺人傾向，就會被送進精神病院，據說在精神病院遠比在監獄裡還要可怕，除非是無期徒刑，不然的話坐牢也會有個刑期，但精神病院不同，有一個說法是精神病院比監獄更難離開，一旦進去了就很難證明自己沒病。」
沈素挑了挑眉，繼續說：「就算他運氣好被醫生判斷為康復，可一旦被貼上精神失常的標籤，就再也無法將標籤撕下，真正的被社會抹殺。」
張潔眉頭深鎖，本能地不認同她的觀點，「可笑！劉業根本沒有精神病，又怎會⋯⋯」
沈素迅速打斷她的話，「沒有便讓他有吧。」
聞言，張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同時聲音也激動了起來：「妳是不是有病？精神病怎能說創造便創造？我說，真正有精神病的人是妳吧！」
對於張潔這個反應，沈素並不感到意外，「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理論上，正常人吃抗精神分裂的藥物兩個月便會導致精神錯亂，這種藥類似毒品，只要每次吃的量不大，但是每天吃就會不知不覺「中毒」，而且不會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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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太瘋狂了！怎麼想這都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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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每一個人都有潛在的精神病，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所說的合作，除了我們在他的日常中下藥，還要妳配合時不時的冷嘲熱諷，甚至是激怒他，畢竟人人的身體素質都不同，藥效會發揮到什麼程度誰也無法預計。」沈素用最平和的聲音，說出如此清晰又驚人的計劃，著實令人吃驚。
「激怒他？為什麼？還有為什麼是我而不是妳？」張潔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但又在某種震驚下搖搖欲墜。
「第一，他見妳的時間比我還要多；第二，在心理學上，故意激怒對手是一種常見的操控策略，目的是讓對方情緒失控無法理性應對，甚至是一瞬間失去冷靜，一旦大腦陷入混亂就很有可能採取過激的行動，譬如暴力。」沈素本想說譬如暴力甚至殺人，但又怕殺人這個字眼過份敏感，所以還是點到為止就好。
張潔情緒激動得眉頭緊皺，沈素雖然沒說出「重點」，但全寫在她的臉上，就算是傻子也心知肚明，「妳想拿我來當誘餌？！」
「所謂富貴險中求，這當然是有一定的危險程度，不過風險越大收益就越大。妳跟著他都是為了錢，錢才是最實際的，放心，我不會讓妳吃虧的。」沈素在包包內掏出手機，按了一會後，張潔的手機隨即收到短訊通知。
張潔狐疑地抓起手機來看，「50萬？妳連我的私人戶口也知道？」
「訂金，這是國際慣例，我說了，我比妳更了解妳自己。」拋下這句話後，沈素又在包包中掏出了一包藥放在桌上。
張潔糾結半天後，抬頭問了一句：「妳就不怕我會把這一切告訴劉業嗎？」
「他會信嗎？還是妳覺得妳比我更值得他信任？我來到這裡，就有自信會成功，不怕告訴妳，他根本不愛任何人，妳跟我只是處在不同位置上的寵物而已。」張潔雖然沒有答允但也沒有拒絕，從女人的直覺來說，沈素自信地覺得張潔同意合作的機會，從百分之八十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
她轉身走向門口打開門，臨走前瞄了張潔一眼，「我會再聯絡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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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沈素離開已過了20分鐘，坐在沙發上的張潔始終若有所思。
巨大的反差讓她到現在仍然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她確實有認真考慮這個計劃，沈素的每一句話都神奇地在她的腦海裡縈繞，讓她不自覺地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目標和生活方向。
無疑的，她所說的話有如經過精心雕琢，字字珠璣，現代人的感情觀最大問題就是信任，因為每個人都怕自己會是受傷的那一個，願意無條件的信任對方，需要莫大的勇氣。
她願意被劉業包養是因為錢，她想成為「劉太」的想法，歸根到底都是因為錢！在這個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世界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過度的自私當然不對，但合理的自私是生存的基石。
劉業這麼富有，即使他進了精神病院，待遇也不會差到哪裡吧？仔細想想，如果計劃能夠成功，她就可以順理成章離開劉業，並得到豐厚的報酬；反之，計劃若失敗，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至少沈素不會揭穿此事，揭穿了對大家也都沒好處。
更何況，假如計劃順利，哪怕劉業真的能離開精神病院，少說也是幾年後的事，到時候自己早已離開這個地方享福去了。
想著想著，她心中的貪念泛起，突然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甚麼，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實在不想錯失，心中的惡魔不斷游說著她。
可是當她看向桌上的那袋藥丸時，又變得猶豫不決，內心充滿矛盾，畢竟說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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