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殺她,張潔根本沒死。」這句話著實出人意外!
審訊室內鴉雀無聲,安靜得甚至能夠聽到眾人的心跳聲。
凌鎧和范淳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濃濃的疑惑和意外,兩道愕然的目光,全都看向劉業。
不管是嫌疑人還是罪犯,假如沒有實質證據一般都會矢口否認,反之,當知道證據確鑿絕對逃不過了,都會倉皇認罪,期望寬大處理。
對於劉業的回答,凌鎧微愣了一會兒,努力克制對他飆髒話的衝動,「你可以繼續狡辯,但你說的話無法改變你涉嫌犯罪的事實,作案的時間、動機、地點、手法,全都在這段視頻裡,你怎麼解釋?你不要跟我說這個人不是你!」凌鎧語氣夾雜著幾分尖銳。
劉業居然不否認,哪怕遭到起訴也毫不在意,「沒錯,這個人是我,但張潔真的沒死!」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還沒解釋張潔為何沒死,就忍不住問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你說是我太太把一張記憶卡交給你,她為什麼會有這張記憶卡?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她當時是什麼表情?有說過什麼話嗎?」
凌鎧不由得奇怪地打量劉業,他似乎更在意他妻子的態度,換做一般人的話,一定認為劉業在胡說八道,說一些驚天話語來試圖脫罪。
5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2Eu49sjGU
查案,要從大概率角度出發,雖然彼此站在對立位置,但在審判之前,嫌疑人永遠是嫌疑人,哪怕已經認罪,依舊是嫌疑人。
凌鎧是個習慣懷疑一切所看到的不正常,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他雖然年輕,但抓過了不知多少窮兇極惡的罪犯,也不知為多少無辜的人討回公道。他有一句格言,就是不讓真相沉沒。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離奇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以為是兇手的人,也許最終並不是;以為排除了嫌疑的人,也許最終就是兇手。其中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只有敏銳的洞察力和冷靜的心態才能揭開迷霧。
眼下完整的案情他並不清楚,一切還是未知之數,說到底,如果對方聘請厲害的律師,還是有脫罪的可能,因此,他需要認真聽完劉業的辯解。
5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ZIAsIMGji
短暫思考後,凌鎧開口:「劉先生,你要搞清楚狀況,現在你可是重大嫌疑人,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一些案件以外的事。」
這句話對劉業而言似乎極具衝擊力!他突然間失控,憤怒的敲桌子、大喊大叫,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
范淳不愧為經驗豐富的刑警,見他做出過激行為,立馬給他上了手銬。
凌鎧沉吟了一會,神色略有些深沉難辨,「你這麼在意自己妻子的態度,是因為她大義滅親,親自拿證據來指證你?」
劉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聲音裡卻還是夾雜了幾分激動,「拜託你告訴我,這對我很重要!」
凌鎧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看著他迅速變得蒼白的臉和毫無血色的嘴唇,有點於心不忍,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他,「沒什麼特別的舉動,她來到警局詢問你是不是被帶來協助調查,然後警員便通知了我,我以為她是來了解案情,哪知她卻哭著說無法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他頓了頓坐到椅子上,繼續說:「之後她把一張記憶卡交給我,說是拍到你犯罪的證據。」
「她怎麼會有這段視頻?」劉業並不感到意外,只是驚訝沈素迅速的行動力。
兩人彷彿把立場對調,但凌鎧不是個拘泥於舊有想法的警察,尤其在警察的體系中,他向來特別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對方有問題,他亦無須隱瞞,「她說早已知道你有外遇,她去過張潔的家並跟她談判過,但失敗了,於是趁對方不注意時偷偷裝了針孔攝影機,等到日後她忍不住或女兒長大再告你通姦,分你一半的家產,可是她說萬萬沒想到會拍到你殺人的罪證。」
聽完這些,劉業輕輕嘆息了一聲,又再陷入沉默之中。
5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6wSXkzhAk
凌鎧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查案講究證據,他不能這麼武斷,「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回答了,該輪到你說了,你說張潔沒死是什麼意思?」
劉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似乎在權衡是否該繼續隱瞞。
凌鎧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倒也沒對他吐槽什麼,也懶得和他彎彎繞繞,直接開口:「即使你說沒有殺人、張潔沒死,但你依然存在作案嫌疑,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給我一個排除嫌疑的理由,譬如說,張潔現在人在哪裡?」
劉業苦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我能抽一根煙嗎?」
「審訊室是禁止吸煙的。」凌鎧靠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見他情緒穩定下來,放了他也無傷大雅,「不過,要是你配合,我可以破例。」
他對范淳揮了揮手,范淳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掏出鑰匙解除了劉業手腕上的束縛。
劉業稍微活動雙手,從口袋內拿出煙盒,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徐徐上升繚繞在半空中,此刻唯有尼古丁才能讓他的頭腦變得清晰,「別看我表面那麼風光,充其量只是不須為金錢而苦惱,但我就像個普通人一樣,會有家庭、工作,乃至生活的煩惱。」
ns216.73.216.6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