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日子在不知不覺間過去,平凡世界裡的普通人們過著習慣並且有條理的生活模式,上、下班之後回家,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彷彿虛度年華般浪費了大半生。
但對於劉業來說,現在平凡的日子才是他最想要的。從前的他從不關注過去和未來的狀態,無論是昨天、今天還是明天,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他的生活從來都不需要判斷時間。
但殺人棄屍、湮滅證據這些事情,並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有所改變,縱使一切還未被揭發,生活看似恢復正常,可惶恐不安的情緒卻無時無刻、如影隨形,悄悄地侵蝕著他的生活。
他所能做的只有瘋狂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犯過的罪行終有一天會被揭發,冷酷無情的上帝無法接受事實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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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以為,經營一家企業的董事長,必須身兼數職,從小事到大事都得處理,但劉業不同,他打理的是家族生意,是個徹頭徹尾的富二代。
隨著公司規模擴大,他擁有一支強大的員工團隊,這群人都有其擅長的技能和經驗,這意味著他們會確保公司一切順利且高效地運行。
劉業日常的職務便是坐在辦公室內簽核文件、聽匯報、查看當天的郵件、指派任務等等,可謂是全公司最輕鬆愜意的一個,因此他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時間。
他之所以如此輕鬆,皆因他有一位得力助手,這個員工在這裡工作了十多年,由低層做起,因為表現優秀被破格提拔,一直躍升至今日管理層的位置,不但有學歷、有經驗,還有權可以決策公司的大小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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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如往常地在辦公室內處理各種文件,門外突然響起一片騷動,幾個男人闖進他的辦公室,女秘書與他們力量懸殊,反而被帶進辦公室裡。
這讓劉業感到詫異,他不禁抬眼望了過去,一臉無辜的秘書小姐連忙解釋:「劉董,他們是警察,說要見你並配合他們辦案,但他們又沒預約又沒⋯⋯」
不等女秘書說完,帶頭的刑警朝劉業的辦公桌走近,亮出刑警證件,「劉先生是吧,你涉嫌與一宗失蹤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一時之間,劉業被他們的突如其來嚇得有點不知所措,好在他的頭腦轉得還算快,目光落在女秘書身上,「妳先出去,把門關上。」秘書小姐應了一聲,退到門外關上辦公室的大門。
該來的始終要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情景下發生,劉業定一定神,看向那個刑警問道:「你說的失蹤案跟我有關是怎麼回事?」
「你認識張潔嗎?」
「認識。」劉業不假思索回答,以他和張潔的關係,警方只要隨便一查就知。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劉業垂下視線,似乎想轉移話題般拿起桌上的咖啡來喝。
見他這副模樣,刑警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想必劉先生在這裡不方便回答,也很難用一兩句話回答清楚我接下來一連串的疑問,沒關係,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劉業輕嘆口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開口:「確實有些不方便,好吧,我樂意配合你們的工作,我跟你們走。」
他立刻叫了助理過來,向他耳語了一番後,便跟著幾個警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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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內的審訊室空調強勁,空氣中無聲地透著一股肅靜。
劉業被領到這間審訊室,等了大概10分鐘,剛才帶頭的刑警一臉嚴肅地走進來,刑警並沒有即時問話,只見他把手上的兩份文件攤在桌上,然後坐在他對面。
「劉先生,我叫范淳,警員編號34569,你有權行使緘默權和要求律師協助的權利,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請問你明不明白?」
劉業點點頭,並沒有表露出太多情緒。
「約莫兩個月前,張潔的母親前來報案,說他女兒不見了,你說你認識張潔,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呢?」范淳的舉止沉穩,眼睛深處沒有笑意,就像是一個無情的機器。
劉業一動不動,神態自若,眼神定定地盯著他,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從他被帶進來開始,他的態度就180度轉變,像失去了語言能力般沉默。
可范淳並沒有因此而動怒,他當了二十多年刑警,什麼罪犯都見慣了,一般有嫌疑身份的人,要麼拒絕作答,要麼含糊其詞,他越是沉默就顯得越不清白,要鬥耐性他自問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我們翻查張潔住所大廳的監控,發現在X月X日,張潔跟你一同進入大廈,之後只有你一個人進出,而張潔像人間蒸發般失蹤。」
見劉業還是毫無反應,於是他接連發問,只要他一時沉不住氣回答他哪怕是一個問題,他就可能從那一句話裡找出破綻。
不過劉業並不是那種一擊即潰的人,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范淳一直質問他無數個問題,可他仍然沒有回應的意思,依然沉默到底,彷彿像在等待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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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這個劉業也真是奇怪,他不但拒絕對案件做說明,問他需不需要律師協助,他也只是搖搖頭拒絕。
一般企業都會聘請律師作為法律顧問,甚至會有自家的法律團隊,但在這兩個小時裡,居然沒有人派律師過來為他協助和辯解。
范淳開始感到十分困擾並失去耐心,可聲音依舊冷漠如同鋼鐵,「劉先生,你可以選擇繼續保持沉默,可是一直沉默不語,對你可沒有半點好處。」
劉業的眼神微微顫了一下,但始終沒有回他的話。
看著他這副模樣,范淳眼裡的嫌棄更甚,不過他向來就沒有虐人的習慣,現在是法治社會,要嚴刑逼供或疲勞轟炸並不可能,既然他選擇不說,就只好把他拘留48小時後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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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范淳準備放棄這次問話,正想向他宣達如咒語般的警誡詞時,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來人是個年輕的警官,他手持一部平板電腦,一臉冷厲,眼神鋒銳得極具壓迫力!
范淳一見來人,當即對他做了個舉手禮,「鎧哥,他⋯⋯」
范淳稱呼為鎧哥的人向他擺了擺手,阻止他說下去,由此可見這個年輕警官的職級顯然比這個看似經驗豐富的中年刑警還要高。
年輕警官將目光投向劉業,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面對嫌疑人,氣勢上一定要蓋過對方,這樣才能佔據主導,「劉先生,我叫凌鎧,是負責這宗案的隊長,我來是告訴你,你太太來了。」
聽到這句話的劉業表情明顯變了,他稍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雙腿,跟這位凌隊長對視,依舊沒有開口。
其實凌鎧方才一直也在另一邊的單透玻璃牆外觀察,所以對劉業始終保持沉默的態度一清二楚,「不過⋯⋯」下一刻他話音一轉,「她不是來了解事件的,反而是把一張記憶卡交給我。」
劉業目光深處帶著濃濃的迷茫與疑惑,大腦迅速消化著他這句話的意思。
凌鎧見他終於有反應,一邊從平板電腦點開一段視頻,一邊含笑把平板翻過來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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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視頻就是他殺害張潔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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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突如其來的笑容和精準的反擊,讓劉業由冷靜變得緊張,隨即眼神不友善地緊盯著凌鎧。
凌鎧對他這種怨毒的眼神不為所動,毫不示弱地用相同的眼神來回敬,視頻裡的影像清晰無比,根本不可能是有人想陷害他而做假,任他渾身是嘴也無法狡辯。
他嘴角劃過一抹冷笑,「劉先生,我會將你協助調查的身份改為起訴你謀殺!」
凌鎧獨有的威嚴讓劉業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微微皺起眉頭,終於開口說話:「我沒殺她,張潔根本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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