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狼,你也聽羅奈說了,遺跡綠洲有很多危險的生物,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的運氣。」柳用平時行走的速度,朝沒有任何記號的方向,「我找到羅奈和大小姐的時候,有一群會飛的大鳥準備要攻擊他們,我差點沒趕上,我自己在找人的路上也有碰上他說的陸行鳥。」
飛狼跟在一旁,腳步輕盈,笑道:「大概是因為,我和小少爺都在居住環境的範圍內吧,或許那些生物不會靠近那些地方。」
「很有可能,我也是這麼想的。」柳看向前方,神情變得有些凝重,「現在只希望小麻雀薩恩奇能保護好自己,不要給狐狸添麻煩了。」
「薩恩奇居然是麻雀嗎,我還以為他是金絲雀或孔雀?你確定他們兩個在一起嗎?」飛狼心中的驚訝是雙倍的。
「別看薩恩奇那樣,他私底下很聒噪的,說他金絲雀會生氣,孔雀感覺太浮誇了。」柳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嘆了口氣,「我不敢保證,但可能性很大。天搖地動的時候,我見到狐狸往薩恩奇跑去,他們也是同時間摔下去的,我也私心祈求他們能在一起啊……」
飛狼忽然大笑:「哈哈哈!抱歉抱歉,雖然這個時機很不適合,但我還是覺得,你祈求的事情有點怪!」
「啊?」柳滿臉不解,看著獵人的笑容半晌,他靈光一閃忽然頓悟,也跟著笑出聲,「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時機真的很不適合!」
要是被當事法師知道了,肯定又會見識到麻雀般的聒噪,但會是生氣或是害羞,竟有些不好說。
*
「感覺過了好久,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這應該是最後一個行程了吧……」
薩恩奇百無聊賴,無力甚至軟爛的雙手隨著雙腿擺動,韁繩僅僅是握在手中,與同行的狐狸相比,他就像一個被迫出遊,又覺得疲憊無趣的孩子,雖然腳步不會主動停下,但也只是如行屍走肉般在移動。
與其說支持薩恩奇繼續前行的動力是任務與其他同事,還不如說是同行的傭兵,以及個人的尊嚴,這與是不是法師無關,他不想讓這個傭兵覺得他很沒用,但似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狐狸其實能感受到法師的無聊,畢竟太明顯了,可他沒有什麼能逗對方開心的東西或是笑話,他向來不適合也不擅長那些事。幾乎任何人族都差不多,活得越久越難被滿足,可他只要有蘋果能吃就很開心了,但他也不會因為沒蘋果吃而不開心,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能使他感到高興的存在,都不存在了。
走在還很寬闊的道路上,四周的景色如一,偶爾傾倒的斑駁大石塊,也沒有去察看會否有文字的興致了。
諾利安洛的出現,幾乎能證明遺跡綠洲曾有精靈生活過,或是類似於精靈的種族,更多的調查只能之後再說了。薩恩奇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雖然空氣很清新,氣候很舒適,狐狸在身邊也讓他很安心,可他一直覺得有股無形的壓力,或許是諾利安諾的關係,也或許是那個「它」,也就是整個綠洲。
當初諾利安洛沒有很明確說與什麼融為一體,只說了「這裡」,可能只是在說墓穴,但也無法排除是和那個「它」。但不論怎麼說,總之他們都等於是踩在某種存在的身上,薩恩奇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雖然因為不必寫報告,就沒打算要上報,自然不會告訴柳,但如果想去長老會查查諾利安洛,怕是很難躲過長老的「關心」,或許主動坦承會更好嗎?
尋思中,薩恩奇猛的停下腳步,差點撞上走在前頭的傭兵,他先退後一步,才小心詢問:「怎麼了嗎?」
狐狸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才回過身說:「柳好像就在附近,我不確定,你能用法術找找看嗎?」
薩恩奇的表情一瞬變得驚恐,他東張西望一番,最後又落回前方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此時神色中的驚恐褪去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愉悅:「我試試看!」
雖然薩恩奇一點探查術都不會用,但傭兵的請求倒也算不上太強人所難,反正換個方法也行,吹起大風讓同袍感受到,自己過來找他們,或是等他發現法術撞上像人的東西。
他多少能夠知道,自己的風法吹往何處、是否撞上物體,正因大多數的風系術式有這種特性,法師也幾乎擁有這種感知力,所以風法的探查術才會最容易上手。
擅長風法的法師,大多比其他法師來得敏感。
薩恩奇吹起的風朝四面八方飛去,他也不是故意要讓傭兵同事的頭髮變得那般凌亂,他只是沒辦法避開,因為他無法將自身的意念注入到風中,所以他的風是死的,更是瞎的,就只是個「實體」,如同綁在手上的繩子,這就是他無法使用探查術的原因。
他的探查術學了很久,指導他的大法師說他卡在一個關口上,但旁人很難幫忙,只能靠他自己去突破,他的乾爹也說,他的探查術似乎缺少了什麼,不單單是沒有灌注意念那麼簡單,所以一直無法成功。
薩恩奇自己雖然明白表面原因,卻也不理解核心原因是什麼,究竟缺少了什麼,為何一直無法成功,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其實公會裡有許多法師甚至是大法師,都想過要用各種方式幫忙他突破,只是他老爹「叮囑」過其他人了,所以他孤立無援,不過他也想靠自己去解決問題。
細緻的風拂過大面積的花草樹木,當風勢稍微平穩下來,狐狸理了理凌亂的髮絲,也跟著東看看西看看,煞有其事,但沒一會兒,目光就鎖在法師臉上了。
薩恩奇察覺那目光,原本他滿心無奈,有些不知自己在幹嘛,甚至有點鄙視自己,可他的自卑心沒能持續囂張太久,因為狐狸看著他。
每次被狐狸直勾勾盯著看,薩恩奇總會心裡發毛又發癢,那眼神看似淡漠,瞳孔中卻飽含熾熱,讓人很難正大光明、理直氣壯看回去,但動物們──像是馬兒,似乎不會有這種尷尬的問題。
那雙眼睛的琥珀色,沒有樹屋核心來得深沉,而是晶亮沉穩,在光照下甚至會熠熠生輝,真就像一對透亮澄澈的寶石,相當惹眼,而在略顯蒼白的膚色、銀白色長髮的對比下,更顯得勾人心魂。
「就在這裡等著吧。」
四目相對不過短短五秒時間,狐狸說完話又將視線移開,薩恩奇卻感覺像過了五分鐘。
狐狸將短刀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裝,最後靠著一棵樹幹,不發一語盯著一個方向,若有所思,又像在發呆。
薩恩奇牽著馬兒也來到樹下,與傭兵保持三步距離,他隨傭兵的視線看去,在他的視野中,除了因風晃動的草木,還有傭兵的側臉。
他對狐狸的興趣不單單是外表,更多的是好奇,畢竟這個傭兵令人困惑的事太多了,跟他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他向來討厭麻煩的事,偏偏求知慾與好奇心又很重。
「狐狸,在柳找到我們之前,我能以我個人名義,問你一個問題嗎?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回答。」薩恩奇有些小心翼翼開了口,見那精緻的側臉有了簡單的回應,他才用平靜的聲音詢問:「你是人類嗎?」
薩恩奇心中有個大膽的假設,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狐狸,所具有的實力、見識與神祕,以及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與魅力,是不是正因為「本質」的不同?
風已經吹往遠處,狐狸的髮絲輕輕晃動了一下,他轉動面門,稍稍抬起瞳孔,與法師平靜但充滿好奇心的眼睛對上。
「你覺得呢?」
狐狸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宛如溫柔的清風,明明是問句,卻感覺不出任何起伏。薩恩奇有些驚愕,他又想起了諾利安洛,不知為何,他覺得那雙眼神有一瞬間,不再如平時那般冷漠又熾熱,而是有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就像他分明沒見到諾利安洛的真身,卻也聽出了對方認錯人後的遺憾。
是啊,既然狐狸與諾利安洛都對他說過同樣的理由,那麼狐狸是否也如諾利安洛那般,對他感到失望?
薩恩奇猛抽一口氣,發現自己想得太遠了,連忙重新梳理思緒。
「我覺得不像。」薩恩奇稍作停頓,發現傭兵並無任何反應,他稍稍撇開視線,接著說:「你讓我想起書上寫的精靈,但你沒有精靈的特徵,可是你又懂得精靈語,也不像是一知半解的研究者。」
狐狸的視線移開了,是原先的方向。忽有一陣風逆行返回,他銀白色的髮絲被輕輕撩動,如同他的聲音溫柔,「放心吧,我不是精靈。他們要來了。」
細細柔柔的聲音傳入薩恩奇耳中,他還來不及思考傭兵要他放心什麼,也來不及問「他們」是誰,在突如其來的好奇與驚詫中,他驀然朝同個方向看去,空氣在流動,樹叢在騷動,兩個人影緩緩竄出,還有一道令人安心的熟悉聲音。
「薩恩奇!找到你了!」
「柳!還有飛狼!」薩恩奇的驚訝在此刻得到解答,然後同袍離他越來越近,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直到他倆的身體距離變為零。
柳緊緊抱住同袍,生怕不碰到實體就會像鬼魂一樣消失,或者本來就已經是鬼魂了。韁繩從薩恩奇手中滑落,自由的馬兒上前湊向獵人。
飛狼安撫了一下馬兒才緩緩上前,對著兩名法師咕噥了一句「什麼叫還有飛狼啊」,隨後與傭兵同事打了聲招呼,順便問候了一下情況。
狐狸一言不發,只是頷首後又搖頭,就算表示兩個人都沒有受傷了。他暗自心想,讓薩恩奇覺得危險的事倒是不少,但危險都很順利排除了,至少他自己覺得很順利。
在薩恩奇的奮力抵抗下,終於擺脫了同袍,可他又遭到對方一陣物理騷擾般的關心,很顯然沒在聽兩名傭兵的對話。
「就說沒事了你別像個老媽子一樣!」薩恩奇抓準時機掙脫,一下就躲到獵人身後,其實他更想給同袍一個過肩摔,但情況不允許。
柳頓時擺出一副大受傷害的痛苦表情,摀著胸口倒抽一大口氣,還趁機來到狐狸身邊,一字一句盡是委屈:「誰叫薩恩奇這麼讓人放心不下?狐狸,多虧有你在,非常感謝,也很抱歉薩恩奇肯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是站在前輩的角度說這些話的!」
狐狸滿臉古怪,目光落向近在身旁的法師,心想自己什麼都沒說,柳又是怎麼知道薩恩奇給他添麻煩了呢?還說得那麼肯定。
飛狼朗笑道:「行了行了,都平安就好,其他人都在一起休息。柳這下總算能安心了,剛才一直感覺很沉重。」
聽獵人這麼一說,薩恩奇愣了愣,從獵人背後走出來,有些訕訕看向同袍,「柳,你沒事就好。」
柳微微一愣後揚起笑容,還順便掀開狐狸的斗篷挽住對方的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簡直是預謀犯案,「我們幾個護衛啊,最慘的就屬羅奈了!漢娜小姐也受了傷,趕緊回去吧。」
狐狸被拖著一起走了,整路上都是,他之所以沒有反抗,除了不想拖延時間,還因為腦子裡在想,這遺跡綠洲對他而言最危險的生物,就在他身邊了。
飛狼自然很好奇同事們的經歷,巴著問了許多,反正狐狸也跑不了。狐狸就將遇到的生物重新介紹了一遍,但沒提到墓穴的事,光是那些奇怪生物的名字和特性,就讓柳與飛狼聽得目瞪口呆,飛狼向同事講起劍客遇上石頭大老鼠的事,狐狸先是驚訝劍客的運氣,沒說是好運還是壞運,也順便說了石鼠的名字:勒弗桑亞鼠。
薩恩奇雖然又聽了一遍,還新增了一個,但依舊沒能記起來那些生物的名字。
飛狼在震驚中選擇轉移話題,他簡單講述自己的經歷,還把鍊子拿出來了。
狐狸接過生鏽的鍊子,突然停下腳步。柳也被迫停下,「怎麼了?這條鍊子有什麼問題嗎?飛狼說的地方我去過了,但除了知道地底下埋了不少東西,倒是沒感覺出有什麼特別的。」
獵人與兩名法師盯著狐狸,而他低頭看著掌中的鍊子,眼睛都沒眨一下。
薩恩奇來到狐狸跟前,直接將鍊子奪走,這舉動也讓傭兵回了神,抬起的面門神色複雜。
「這個髒兮兮的鍊子,難道是你之前來的時候弄丟的嗎?」薩恩奇舉著鍊子,平靜中帶了點困惑,他想對方剛才也向同事們表明曾經來過遺跡綠洲了,那開這點玩笑應該也沒關係,說不定還不是玩笑呢。
狐狸眨眨眸子,緩緩搖了搖頭:「不是,我沒在這丟過東西,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跟這沒關聯。」
「也是啦,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會亂丟垃圾。」薩恩奇笑了笑,將鍊子還給獵人,「不愧是獵人,這麼懂得維護森林環境。」
飛狼滿臉無奈,在柳的笑聲中,愉快的回程之旅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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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時,他們沒經過找到鍊子的區域,一路上都很順利,但飛狼也覺得有些可惜,畢竟他很想看看兩位傭兵同事說的那些奇怪生物,運氣太好似乎也會錯過很多好玩的事。
在總算與大夥兒會合後,飛狼將自己的遺憾告訴劍客,理所當然收到一枚白眼與一串粗話。
沒想到真能全員到齊,迪巴德感動得快要哭了,眾人稍作休息與整理物資,柳提議最好即刻返回培沙卡路,可他心中還有個疑惑,所以他問了,然後傷心了,他的馬居然被當成食物慘死了!
傷心過後,唯一攜帶懷錶的柳告知了時間,下午三點,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個多小時,儘管所有人都不覺得有過去這麼久。
客人們與傷員羅奈,自然是優先騎馬的,最後才回來的狐狸那匹馬被讓了出去,因為領隊還得顧好自己物資豐富的馬兒。
行進的速度特別緩慢,在馬上顛顛簸簸的,對兩個傷員來說是很大的折磨。
柳用著有些粗暴的方式開路,離開所花費的時間,比從沙城出發到眾人遭遇山鬼還久,但幸好回程路上很順利,既沒有地動,也沒有山鬼,飛狼還是覺得好可惜,這也讓他默默決定了以後還要再來,反正已經能夠排除惡靈與詛咒的傳言了,大概。
眾人再次見到天空與沙漠,太陽已經向著地平線邁進了。
沒人提出短暫休息的意見,也沒人有「出來的感覺真好」這種想法,因為等待他們的是一大片荒沙。眾人又全副武裝,穿上斗篷、戴上面罩,雖然離開遺跡綠洲後變得無限開闊,但行進速度只會更慢,畢竟有四個可憐的護衛只能依靠雙腳行走。
柳雖然也能操控沙子,但意義不大,也幫不上太多忙,頂多是在同事陷下去時拉對方一把。
這段路他們走了將近一小時,在能清楚見到培沙卡路的大門時,幾乎只剩夕陽的餘光了。
「媽的,我快死了。」
等待城門開啟的短暫停留,羅奈以誇張的言語表達自己的煩躁。
看著城門緩緩上升,迪巴德心中的淚已然緩緩落下。
眾人入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一輛馬車,載著客人們與傷員羅奈到當地最大的醫療院,留下的馬兒就讓領隊與四名護衛騎回旅棧了。
回到旅棧後,四個護衛幫忙把領隊的物資卸下,迪巴德則在與櫃檯進行交涉。
忙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回到房間,雖然很簡陋,但依舊令人安心,現在他們該做的,就是休息與等待客人們的消息。
「不知羅奈還好嗎?感覺全身都是傷。」在桌邊整理行李的飛狼看了看空曠的通鋪,所有人都還未沐浴,誰也不願意把床弄髒。
「沒事的吧,他看著一副皮粗肉厚的樣子,而且他在客人眼中可是英雄啊,一定會受到帝王般的待遇!」柳嘻皮笑臉的,拿上一些東西就往盥洗室去了。
「呵呵……也是啦。」飛狼對著空氣苦笑了下,隨後整理好心情,恢復如常,「對了,這是最後一個行程了,雖然女僕小姐和羅奈受了傷,但客人們應該會想盡快回到醫療資源更好的大都。回去之後你們都要做什麼?」
薩恩奇本想躺通鋪上的,結果沒那個勇氣,所以直接躺在了地板上,他無力的回答:「我跟柳當然就是回公會去,沒有別的選擇了。」
飛狼又是苦笑,目光落向也在牆邊長桌、已經卸下斗篷的狐狸。
狐狸朝旁瞅去,淡然回答:「在大都待個幾天,沒有好任務又沒事的話,大概會回逢爾羅亞。」
因為他用了「回」這個動詞,所以另外兩人都自動認為他的家在逢爾羅亞了,這也跟他之前回答自己從哪裡來的問題配合上了。
「那有時間的話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飛狼笑容中的苦澀煙消雲散,「雖然我要回部落,但還是會在大都待個幾天,這次回去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出來了,有不少事情要先處理好,還要挑選禮物。」
薩恩奇面帶糾結,還在思考要不要告訴獵人,他們和狐狸約好吃飯的事,哪料狐狸直接說出來了,而且還出乎他的意料。
狐狸是這麼說的:「我無所謂,乾脆順便給柳和薩恩奇請客吧,薩恩奇跟我約好了。」
薩恩奇頓時欲哭無淚,雖然他是不介意跟獵人吃飯,也不是計較請客的那點錢,他就只是很訝異狐狸會主動邀請。
飛狼笑道:「那太好啦,薩恩奇不會拒絕我的吧?還有羅奈,等他回來也問問看吧,要是怕花太多錢,不要把請客的事告訴他就好了!」
這真是一個好提議,才怪。薩恩奇摀住臉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基於禮貌同意了,就算是盡盡地主之誼吧,雖然他覺得從小住在大都的自己,對大都的認識壓根不及同事們百分之一。
飛狼又問狐狸要不要隨他一起回部落,因為不只是他們的大恩人,而且阿卒似乎很喜歡狐狸,不過他被快速又殘忍的拒絕了,躺在一旁的薩恩奇忍不住笑出聲。
從盥洗室出來的柳,滿臉困惑看著奇怪的氣氛,而在獵人將剛才的約定告訴他後,他表示一萬個歡迎,也說自己會盡量湊出時間,爭取盡快將報告寫完。
不過飛狼覺得,法師是因為狐狸的關係才這麼高興。
薩恩奇是最後一個去盥洗室的,因為他一直賴在地上不起來,直到狐狸說他像塊地毯。
等四人都乾淨清爽後,有人來敲門,他們還以為是劍客回來了,但來者是領隊。
迪巴德帶來消息與晚餐,客人們和劍客今晚會待在醫療院,明早回來收拾行李,吃過中餐後再啟程回大都。
向領隊道過晚安,接過推車的飛狼將門關上,忍不住大笑:「我可以想像羅奈是什麼表情!」
「嗯,我可以想像他回來時會怎麼抱怨了。」薩恩奇從地上轉移到通鋪上了,還毫無形象的翻來滾去,似乎想證明自己不是塊地毯,更不是條床單,他是活的!
「好啦薩恩奇別一直躺著了,要睡的話吃飽再睡啊!」
「你們先吃沒關係啦,太累了反而沒什麼胃口。」
薩恩奇會翻來翻去的最主要原因,是柳一直在拉他。
狐狸本來坐在旁邊的,果斷逃離了拉扯現場,乖巧幫忙將晚餐卸下,也沒喊兩名法師,與獵人席地而坐就開動了。
少了一個人的感覺有些不同,但兩個法師還是吵吵鬧鬧的。
似乎很久沒吃蘋果了。狐狸有這種錯覺。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8l47qWq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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