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晚上九點,狐狸與兩名法師回到旅棧,他們的房間在裡側,會先經過獵人與劍客的那間房,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的柳,敲完隔壁的門就直接將門打開,其實他也沒想過這門竟然沒鎖,不過裡面的人都沒被嚇到,反而他自己嚇到了,「哇!怎麼多了一個孩子跟一條狗!」
「哦,你們回來啦?就想說你們會過來,門乾脆就不鎖了。」羅奈起身招呼,看了看開門之人的背後,確認另外兩名同事也在。
薩恩奇直接將擋路的同袍推進去,總算見到對方剛才驚呼之事,可他仍是故作冷靜:「回來的時候碰到領隊,客人們都回房了,他說了明天的行程,我們是來轉告的。不過這狗跟這孩子是?」
狐狸最後一個進門,他才將門關上,大狗就興高采烈的在他腳邊跳啊跳的。
所有人都傻住了,本來在床上乖巧等待介紹的竹犬最為震驚。狐狸低頭一看,發現那灰白色的大狗不必跳起來都能打到他胸口,他伸出兩手將大狗懸在空中,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一狗一狐和平的四目相對,就像在做什麼心靈交流。
最先回過神的是距離很近的羅奈,他指著大狗的後腦喊道:「喂!你也抱得太輕鬆了吧!那條狗重得要命!」
不久前,他也是那樣懸著大狗的,不過他沒堅持幾秒就覺得手痠,改成貼著身體的抱法,卻更覺得被一塊大石頭壓著,簡直喘不過氣。
狐狸輕盈又巧妙的將大狗翻身面向劍客,一狗一狐擺著一樣的單純表情,「會嗎?我覺得還好,雖然大隻,但也只是毛多而已。」
這番說詞在其他人看來,像是一種溺愛的辯解。
同樣在床上的飛狼臉色特別難看,因為他也抱過阿卒了,感想跟劍客一樣,可他不打算說出來,乾咳了兩聲後,他起身介紹:「狐狸抱著的那隻叫阿卒,這孩子是竹犬,我家鄉的一個弟弟。」
竹犬立即起身,滿臉乖巧向新來的三人頷首。
飛狼又將竹犬的經歷簡單重複了一次,還好是最後一次了,然後那個商人和那些保安又被痛罵了一頓。
狐狸就抱著阿卒聽完了故事,之後也沒把阿卒放下,而是直接塞到薩恩奇手上,法師當然是尖叫了,連堅持都沒有,就連狗帶人跌到地上了。
「薩恩奇,你沒事吧?」柳嘴上說著關心之語,但語氣和表情都是止不住的笑。
阿卒輕鬆落地後就跑回主人腳邊蹭啊蹭的。
「客人早上有行程,我們自由活動。」狐狸難得報告起行程,但他就只是不想一直待在這擁擠的地方而已,「中午吃完飯,下午一點到大廳集合,客人到齊後去參觀果園和牧場,之後離開培奇華,前往培沙卡路,行經亂石窟,正常來說不會野宿。就這樣。」
「行程這麼趕?」飛狼略顯驚訝,但也沒有要抗議的意思,反而察覺出同事的意圖,連忙又說:「狐狸,留步。」
原本打算說完就走的狐狸被硬生生攔下了,他默默放下了只抬起後跟的左腳,目的就是為了介紹他們給竹犬認識,竹犬還是頭一回如此近距離看到法師,那個輕鬆抱起阿卒、說話聲音平淡又細膩的護衛也很有特色。
「狐狸先生好漂亮啊!」這是竹犬最後的感想。
「漂亮?」身為當事人的狐狸歪著頭,表情細微的透露出不解。
其他人都笑了,就屬羅奈笑得最大聲──雖然是嘲笑──不過兩名法師可是很認同那個說法的。
一直等到笑聲都停了,狐狸才來到竹犬面前,他是難得面對比自己矮小的人,他在斗篷下不知動作什麼,最後伸出左手,一把塞到對方手中,「見面禮。」
竹犬是反射動作伸手的,感受到雙手捧著冰冰涼涼的東西才回過神來,他低頭一看後嚇得差點全甩出去,「哇啊!我不能收啦狐狸先生!」
眾人一看也跟著驚呼,竹犬手中捧著一把銀幣,粗略數來也有十幾枚。薩恩奇這才意識到,狐狸是真的很有錢!
平常都穿著斗篷的狐狸,其他人自然不會清楚狐狸的兩個腰包都放些什麼,只知腰後原本空蕩蕩的刀匣終於有了武器。
「拿去隨便買個武器吧。」狐狸完全無視了任何人的反應,更忽略了竹犬捧著銀幣的手都在顫抖。
「狐狸!你別搶我的工作!」飛狼雖然沒有明說,卻也表示得很清楚了,他早就向竹犬提過,但尚未執行,不過他真被同事的闊綽給嚇到了。
看著那堆銀幣,柳突然想到,狐狸買蘋果時也是付了銀幣,五顆蘋果一銀幣,正常行情來說實在太貴了,但因為狐狸不是第一次光顧那攤蘋果,攤主也沒計較價錢,或許是狐狸很早就堅持過自己只有銀幣了。
天啊,這世界真的會有傭兵只帶銀幣出門嗎?一銀幣可是等於一千銅幣!柳不禁在心中發毛,不過他沒發現同袍心裡更毛。
「有差嗎?錢不嫌少吧?」狐狸看向獵人,眼神更是不解,「明天開始又要獨自生活,資本越多越好,不是嗎?」
「你這麼說是沒錯……」飛狼頓時無法反駁,這確實非常有道理,他差點就要被說服了,「這不是重點啊!狐狸,你跟小竹素昧平生的,雖然我很感謝你,但你真的不必如此幫忙,我自己會看著辦的,雖然我交出去一枚金幣,但也不至於身無分文。」
話是這麼說,可他身上剩餘的沛令確實不比那堆銀幣多,不過,就算培沙卡路沒有職業所分部或交易行,那也有商會,能取出的沛令上限雖然不比在職業所或交易行,但對小竹來說也足夠多了,反正明天早上能夠自由活動!
「我無所謂,就算身上沒有半毛沛令,我也能活下去,蘋果也很好找。」狐狸雖然有些大言不慚,說的卻也是事實,就算被同事們印上自大的標籤也沒關係。
氣氛陡然詭異安靜下來,半晌後響起緩慢的拍手聲,柳打破沉默,語中不帶任何玩笑:「不愧是狐狸,真令人敬佩。我也想幫點什麼忙,但顯然無法在金錢上提供幫助,所以我也只能給這個了。」
他從隱藏口袋中取出一樣物品放到少年手上,那個小小的、暗紅色的四方形布塊,繡著流線型的圖樣,大小還蓋不住所有銀幣,在少年困惑的目光下,他認真解釋道:「這是法師客人的證明,只要拿著這個到法師公會或分部,甚至是各地的辦事處,法師就會盡全力幫助你。如果有人問起,請告訴他們,這是公會總部第二部屬的普通法師,柳給你的,如果他們有所質疑,就說這是薩恩奇的意思。」
竹犬心中的驚恐又多了好幾分,連聲音都開始顫抖:「柳、柳先生!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能平白無故給我這個外人啦!」
「傻孩子,這東西是我們法師能自由給任何人的,也算不上什麼貴重的東西。你是飛狼重要的家人,就算只是以一個同事的身分,我也想盡力幫助我身邊的人。」柳掛著溫柔的笑容,「對吧,薩恩奇?」
薩恩奇早知自己會被拖下水,之所以沒有反駁,是因為沒有任何反駁的意義,他點點頭:「嗯,沒什麼能幫忙的,就算給你這個友好證,我們也沒有任何損失,我相信你也不會跑到公會提出過分的要求。」
羅奈雙手環胸,有些彆扭的撇過頭,「你們還真是些爛好人,我沒錢沒地位,給不了什麼,但我倒是能幫忙挑武器。」
「你們……」飛狼霎時滿心感動,但還不至於到想哭的程度,他神色真誠且堅定,「真的很感謝你們,我再推辭下去就是對你們人格的侮辱了。我是真心覺得,你們是我加入協會後,遇到最棒的同事了,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以後要是有緣,一定會報答你們。」
竹犬在一旁連連點頭,就連阿卒也是,都不知是不是真的有聽懂。
「小事。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加碼好了。」狐狸又掏出兩個錢幣丟到竹犬手上,隨後扭頭就走,「我回去了,羅奈一身酒臭味。」
直到房門被輕輕開啟又輕輕闔上,眾人的注意力才回到竹犬手上,一堆銀幣上本是一塊帛布,眼下又多了兩枚閃閃發亮的金幣,在各式震驚中,最先回過神的當然是羅奈。
「我又沒喝多少!」
又過一會兒,兩名法師也回房去了,竹犬抱著阿卒放聲大哭,獵人與劍客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沒說什麼。
另一個房間,傭兵與法師們都洗漱完畢,也都坐到床上,狐狸突然問道:「薩恩奇的地位果然比較高嗎?」
「果然是什麼意思……」與傭兵面對面的薩恩奇臉色鐵青,「我只是個小輩而已。」
他這麼說倒也沒錯,但只能算是答非所問,二者不衝突。
柳笑著解圍:「薩恩奇從小就在公會生活,大家當然都認識他,是公會的寵兒哦!」
「嗯,只是問問,我也不想深究。」狐狸點點頭,「薩恩奇就是薩恩奇。」
「謝了。」薩恩奇搔了搔臉,心裡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覺,可他也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或許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看他吧,沒有將他與任何身分掛勾。
他知道傭兵很清楚他在迴避,但對方願意接受他的迴避,甚至是謊言,他也確信,狐狸並非不在意他這個人,而是不在意這件事。
柳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失。狐狸的話越來越多了,這是兩名法師與另外兩名傭兵都一致認同的。
*
翌日早晨七點,柳起床時就不見狐狸身影了,隔壁房也沒人,可他就是沒往「三個傭兵帶著孩子與狗一起出門了」的方向想。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薩恩奇才悠悠轉醒,他對於明明還不到早上八點,卻只有柳在旅棧而感到莫名其妙,而且柳還開始吃早餐了。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早起。」平常還可能更晚起床的薩恩奇,對這件事感到異常頭疼,不過他也在心中承認,是平時的自己太怠惰了,但比起早晨,他更喜歡夜晚。
只是這也不能怪他,在公會生活,早起除了餓肚子就沒其他事了!不,純粹是因為他不自律。
看著同袍從床上艱難爬起,柳的眼神滿是玩味的打量,「每天都不見得有地方住,睡得太晚可能就不用起來了,幾天不睡也是常有的事,而且不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嗎?」
翻起身的薩恩奇也翻了個白眼,用略帶沙啞無力的聲音反駁:「狐狸、狼、笨蛋劍客、小獵人?還有一條狗,完全沒有鳥好吧。你別說我是金絲雀,我跟你沒完。」
柳哈哈大笑但無回應,他知道對方只是因為不想承認,所以隨便反駁而已。
之後兩人吃完早餐收拾好,狐狸正好回來了,嘴上還叼著剩半顆的蘋果。
狐狸表示隔壁的中午才會回來。
「狐狸,我能不能問個問題?」坐在小桌前的薩恩奇已經完全清醒了,卻面有難色看著同事,直到對方也坐下,並且點頭同意,而且手中的蘋果已經消失了,他才戰戰兢兢詢問:「你這趟任務,究竟帶了多少錢?」
他很怕自己聽到真正的答案後會崩潰,他現在就處在一種,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答案的為難境地,就像神祕的蘋果核。
同坐的柳也對這問題很感興趣,他並未附和,只是靜靜看著傭兵。狐狸歪著頭,思考般沉吟半晌,當他面門轉正時,兩名法師都不由得緊張起來,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算沛令的話,好像是十枚金幣,三十枚銀幣左右,我忘記了。」狐狸嘴上雖然說忘了,卻也沒有要翻看的意思,他對兩名法師痴呆的神情感到不解。
兩名法師幾乎難以思考,先不管狐狸總財產有多少好了,出個貴族旅行團的護衛任務,為什麼要帶那麼多錢?薩恩奇尤其震撼,木葉水事件就交出一顆市值三金幣的寶石,請客又交了一顆不知多少價值的寶石,隨隨便便就給竹犬兩枚金幣和數十枚銀幣,而且毫無所謂!眼前這個年輕俊秀的青年究竟有多少財富?莫非是個隱藏身分的大貴族?但這實在說不過去!
「我有一種感覺,這次出門的老闆們都沒帶這麼多錢。」柳順便將同袍的心聲說出來了。
原來真的會有傭兵出門完全不帶銅幣的?他忽然很鄙視說要請對方吃飯的自己,他活了二十幾年都沒存那麼多!雖然主要是公會的法師不好存錢,只是平常也沒什麼開銷。他一直以為同事中最有錢的會是飛狼,不只是領路人,處事也很從容,而且裝備一看就不是隨便的東西,但應該是狐狸太不正常了而已。
一直感覺哪裡不對勁的狐狸,最終還是翻出自己的腰包察看,最後他「啊」了一聲,渾然不知這難得的驚訝表現,猶如在兩名法師心中投下一顆巨石,而他拿出一樣東西的同時,說出一句讓另外兩人簡直自愧不如到想撞牆的話。
「原來有一張金票。」
兩名法師心中都在吶喊一樣的話,他們活到現在第一次見到金票!那一張票可是等於一百枚金幣啊!也就是十萬銀幣!然後很多超級多爆炸多的銅幣!
身為擁有者的狐狸,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麼會帶這種東西出門,也不知道放多久了,還有一張金票可以買多少蘋果。
空氣沉寂許久,就在狐狸結束思考,正打算收起金票時,薩恩奇用顫抖的聲音詢問:「狐狸,能借我看看嗎?」
狐狸毫無遲疑遞出金票,薩恩奇在同袍的注目下,戰戰兢兢伸出雙手,如對待天下至寶般輕輕接過,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這、這就是一百枚金幣的分量嗎?」
散發金光的方形金塊,兩面都烙有神奉國的國徽,一個圓圈中有一對向上展開的羽翼,其後有兩把交錯且向下的長劍,長劍的兩端都穿出了圓圈。圓圈代表土地,羽翼代表救世主阿法利,兩把長劍分別代表法師與傭兵,穿出圓圈代表對鄰國的野心,即便官方的解釋是接納與守護。
狐狸見兩名法師盯著金票好久,在他看來就是「愛不釋手」,所以他歪了歪頭問:「你要嗎?」
兩名法師猛然抬頭、兩面驚恐,薩恩奇更是嚇得直接將剛才視若珍寶的金票丟出去,被狐狸穩穩接住了。
見法師的反應如此,狐狸有些慶幸自己忘了金票的存在,否則他昨天也會交給竹犬,那肯定是個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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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午用餐前,狐狸雖然知道法師們一看就很消沉,連話都沒說幾句,可他不是很確定原因,也沒打算去打擾,他只隱約覺得是自己的錯。
他們沒人呼喚送餐,但午餐還是自己來了,但不是旅棧的員工送來的,而是隔壁房的三人一犬。
一見兩名法師異常低落,羅奈關心是關心了,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反而看到兩張更加悔恨的臉,他只覺得這兩個大男人是被狐狸欺負了。
眾人用完餐,距離集合還有半個多小時,飛狼將少年拉到床邊坐下,神情凝重的搭住對方的肩膀,「小竹,你願意接受我的提議嗎?你先直接回去部落,等我這次任務結束就回去找你。」
羅奈忍不住看過去,這種感覺只會對未婚妻說的話是怎樣?就只差沒說「就回去娶你」了!他現在才知道,為何狐狸一大早帶他們去推薦的武器店後,就用買蘋果的理由開溜了,他整個早上都渾身不自在,覺得自己就是個多餘的,分明是幫忙挑選武器,卻有種成了嚮導的錯覺,這是當初調侃獵人的報應嗎?
竹犬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乖巧點頭:「知道了,我會乖乖等飛狼哥回來。可是你要答應我,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平平安安的回來哦!回來之後也要跟我說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去了哪裡,還要帶我跟阿卒出去玩!至少要陪我半年……不,三個月!」
羅奈摀住臉,他都替那倆傢伙害臊了,雖然在場的可能只有他有這種想法。
「好,我都說給你聽,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我也都陪你,三個月我覺得太短了,至少半年吧,就算帶著你,我也還是有工作能做的。」飛狼滿臉溺愛的笑意,親暱的搓揉少年的頭髮,彷彿已經進入了兩人世界中,因為連劍客放在腿上的劍掉到地上,他都絲毫沒有反應。
撿起長劍的羅奈心裡直打鼓,滿腦子只有一個充滿怨恨的問題:他倆怎麼不去結婚!
「飛狼,從培奇華到你的家鄉要多久時間啊?能直接回去嗎?還是得回一趟大都?」與同袍坐在另一張床上的柳,也一同看著那溫馨的場面,他記得獵人說過自己是大都附近的獵人部落出身,那應該不會太遠,只是出發地點在培奇華會辛苦一些。
飛狼一把將少年抱到腿上坐,回頭答道:「可以不去大都,但小竹要是累了,去休息一晚也沒關係。直接從培奇華走培卡森林的官道回去,騎馬不趕路、路上也沒意外的話差不多三、四天,不過我們部落在另一個森林的深處,馬兒很難進入,通常到了森林口就會開始步行。柳要是有興趣的話,我也能讓你同行。」
柳有些無奈,他感覺獵人不是在回答他,而是在叮囑少年,可他還是對最後一句感到欣喜:「哇!雖然我是很有興趣,但還是算了,你跟竹犬才剛約定好,我可不能拖延到你的行程。」
「拖延到?」飛狼與少年雙雙露出困惑之色,「你已經有其他安排了嗎?」
「正好我介紹一下法師結束任務後的行程吧。」柳將心中的無奈搬到神情上,「以我自己為例好了,回到公會交差、領賞,然後回房寫報告和心得,報告交出去後,如果有問題會被叫去問話,沒問題的話就沒事,但這不會有人通知,除非主動去問,但通常要兩、三天時間,不過薩恩奇是第一次出任務,估計報告馬上就會被看了。」
他稍稍停頓,無視了同袍的冷眼,清了清嗓子才又繼續說:「我現在是正式駐守公會總部的法師,如果平常要外出兩天以上,要先經過申請並得到允許,零零總總的事情加起來就會耗掉很多時間,除非薩恩奇能當我的保證人,這樣有事找我的話就是他負責了哈哈哈!咳咳,我開玩笑的。雖然我們任務結束後不必去協會回報,但你們不用寫報告吧,而且想去哪就去哪,要不要繼續做任務也是看個人,公會的任務說好聽有選擇權,但說起來幾乎都是用指派的,畢竟自願者不多。就是這樣了,所以我有空再去拜訪吧。」
本來就很消沉的兩名法師,薩恩奇聽完更是情緒低落,都無力對同袍的「玩笑」做出反擊,他沉著臉咕噥:「所以說我才不想出什麼任務,麻煩得要命。」
「我突然有點同情你們了,我以前接過的任務就算有法師,也不會聊這麼多。」羅奈的眼中確實充滿憐憫,「雖然這麼說有點直接,我先給你們道歉了,不過你們法師還真像家畜。」
「沒關係,羅奈你說得很對,尤其是公會總部的法師。」柳神情悲愴、語帶哽咽,「薩恩奇你放心,副會長說了,這次的報告我一個人寫就好嗚嗚嗚……」
薩恩奇微微一愣後拍了拍同袍的背,宛如對壯烈犧牲的戰友表達真誠的敬意:「感激不盡。」
飛狼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默默苦笑,還示意竹犬不要說話,竹犬雖然不明白,但也示意阿卒不要出聲。1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ATXv9JO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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