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哏少女 - 老哏三十：希望終將戰勝絕望

希望其實是最糟糕的邪惡，因為它延長了人類的痛苦。

——尼采

在現實和意識空間，黑澤和我共同對抗絕望。也許有些事已成定局，我們依然為了世界努力。

「爆裂彈！」

『混沌棱鏡！』

「破曉劍！」

「毀滅死光！」

絕望的反應雖然不快，但施展的魔法很強大。雖然意識空間不容易被破壞，但大廳已經殘破不堪。

「望！妳能看見我的動作吧？要和我攻擊不同的地方！」

「不准在我面前和她說話！」絕望氣不打一處來，卻怎麼樣也打不到黑澤。

黑澤攻擊右邊，我就攻擊左邊，久而久之絕望就被我們弄混了。

『可惡！』「可惡！」絕望大喝一聲，用震波阻止我們繼續接近她「不可以！誰都不准！誰都不准靠近我！」

「望！用禁錮絲帶！」

聽見黑澤的指示，我立刻唸咒語「禁錮絲帶！」

「都已經說出來了，我怎麼可能會中計！」『防禦武裝！』瞬間出現的透明鎧甲將我的攻擊彈開。

雖然我們有兩個人，但是必須透過「螢幕」對話，沒辦法密謀。

「毀傷！」「唔！」趁黑澤想著指揮我的事，絕望的攻擊打中了黑澤。

「黑澤！」看起來不是很重的傷，但是這讓我很擔心，這樣作戰真的能成功嗎！？

「望！不要擔心！聽我的，詠唱！」黑澤直視絕望的雙眼，透過「螢幕」直視著我。

詠唱？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我快速照黑澤說的做，閉上眼開始唸起那長長的咒語，這可是我們兩個才知道的東西！

「神聖的希望精靈啊，我以普雷希婭王女直屬騎士之名召喚你，賜予嚴懲絕望…」事到如今，我對這個咒語不再陌生，不需要寶石的幫助也能一字不漏地唸出來。

『詠、詠唱？那是什麼招式？！』絕望不知道我要出哪招，沒辦法找出反制的魔法，著急地想中斷施法，可是……

「不要停下來！不要睜眼！我來保護妳！」黑澤努力攻擊著現實那邊的絕望，讓絕望無力理會意識空間。

「討厭的傢伙！少糾纏我了！」

「我不會讓妳動到望任何一根頭髮！」

聽著黑澤的話，我更有信心繼續唸下去。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不是那個一邊戰鬥一邊玩，還被他接住的新手了。

和大家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不管做什麼都是最開心的！

「…繼厄嫩斯恩翾之意志，用希望斬盡邪念！光之籠！」一瞬間，絕望的意識軀體下出現巨大的魔法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妳幹了什麼好事！』連帶著現實的肉體，絕望痛不欲生，站也站不起來。

「望！別鬆懈！我們兩個來用友情聯合技！」

「咦！？可是我們根本碰不到對方！」雖然他聽不到我說話。

「不用懷疑！用就對了，絕對可以的！」黑澤堅定地對我說「我先來！黑桃出擊，希望之斬！」

「紅心出擊，希望光束！」唸出咒語的瞬間，我真切地感受到黑澤的力量，希望、友情、愛情都好，我好喜歡這個瞬間！

「友情聯合技——希望無限光波！！」

「啊啊啊啊啊！」

絕望被打中的瞬間，我睜開眼看見了黑澤，而且手腳都可以動！

黑澤看見我奪回了身體主導權，立刻停止攻擊。

「黑澤！！」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起身離開王座、跑下階梯，卻突然一個踉蹌。

「小心！」

他接住了我，我終於碰到他了，眼淚完全停不下來「黑澤……黑澤！我……嗚……」

小菱死了，會長也死了，我深知一切都來不及了。

「望……我沒有守護好梅崎和緒方……對不起……對不起……」黑澤小聲地啜泣著，不斷道歉，也是在向他們兩個的家人朋友道歉。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他已經盡力了。

如果我不是絕望本體，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

現在的我，雖然奪回了身體主導權，但絕望還在我體內。

我是有魔法天賦的人，只要絕望還在我體內，就能慢慢地成長。

「黑澤……我果然……是造成一切的兇手吧？」

「不。」即使眼眶還帶著淚水，黑澤依然堅定地回答我「這不是妳的錯，妳也是絕望的受害者。」

「黑澤，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我是絕望本體了？」雖然他一次都沒有提到過，但那也是為了保護我吧。

「對不起……我沒有和妳說實話。對妳而言，我就是一個顧左右而言他的怪人吧。」

「要是你一開始就和我說，那時的我也不會相信。如果告訴小菱和會長，他們也無法接受。你一直忍著不說，一定很痛苦吧。」

他聽了我的話，又流下淚來。這段日子裡，即使不斷地被質疑，他依然保守著這個秘密。

我生日那天，他希望我問的就是這個吧？因為只要再過十幾分鐘，就不需要他說出口了。但是我問了關於他的事，最後還是在沒有心裡準備的情況下得知了絕望的真相。

在轉角撞到的人、很神秘的希望戰士、和我並肩作戰的那個人、我的朋友之一、我喜歡的人。

真的好久、好久。

「來用修復魔法好了，我們很少兩個人一起用修復魔法，我覺得那個咒語很可愛啊。」兩個人的時候，他總是讓我自己唸。和大家一起時，小菱就會拉著大家一起。

「好啊。」黑澤淺淺地笑著，好像在笑這不合時宜的要求。

「修修補補修補補，希望奇蹟修補。」

我們一字一字地唸著，人死不能復生，但這個世界也終於迎來了黑夜。

「不知道小蘭現在怎麼了？爸爸媽媽現在又怎麼了，他們那裡應該也要入夜了。」

「妳的朋友在我們出發時，我就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了。」黑澤在出發時，就知道可能的結局了「只是，我還是沒有猜到全部。」

小菱和會長的事，是他沒有預判到的。

「既然你那麼懂我，應該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吧？」

我說出這句話時，全身都在顫抖。

「我懂的是望，我只知道望在想什麼。如果妳在想的和我知道的是一樣的，我寧願說我不懂妳。」

「畢竟女人心是海底針嘛。」我開著自己的玩笑。

黑澤看著我，眼中有說不出的傷感。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我想叛逆一下。

就算這個叛逆已經被他預判也好，我也想說那句話。

「那我要公布答案囉。」我看著他，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要說的。知道、不知道，繞得我頭都暈了「黑澤，我也喜歡你。」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也不敢移開視線，任憑淚水滑落臉頰。

「你那個時候真的太狡猾了，竟然自顧自地說，都不等我回答。」我假裝生氣地說。我知道他知道我是故意的，也知道我真正該說出口的事。

因為知曉而造成的危險，我就任性地再加一項吧。

「所以說，」怎麼辦，眼淚要流下來了，明明說這個的時候不可以哭啊「黑澤，淨化我吧。」

今天，究竟要哭幾次呢？

但是對不起，我還是沒辦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活下去。

黑澤雖然哭著，還是點了頭。

我握住黑澤的手，即使隔著手套，還是能感覺到溫暖。

那雙接住我、抱住我的手，終於要帶走我了。

「希望永遠與我同行。」

我決定，以我真實的樣子，面對這一切。

雖然眼前的他，不管有沒有變身都長得差不多。

我把他的手放在胸口，我們注視著彼此，緩緩說出口。

「希望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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