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哏少女 - 老哏二十四：一天只能用一次的絕招

「各位希望騎士，今天是聯合授課哦！」菲尼克斯依舊活力滿點，畢竟希望騎士有很多專屬技能要學。

「最近能感受到絕望力量正在增強，但絕望殘黨堅決不說出『那一天』的秘密。雖然只是推測，但距離絕望本體甦醒應該不遠了。」

絕望殘黨的審判結果沒什麼意外，這可是橫跨五百年的超大型案件。結果雖然都是死刑，但他們在打敗絕望本體前死不了，所以必須暫緩。

司蓓德作為妖精族領袖，負責處理對絕望殘黨的處置。由於不曉得他們的計劃，所以現在動用很多人力去看守。

不過再怎麼嚴加守備，在絕對的絕望力量之前，都有可能被推翻。

「今天要教的技能，是非常危險但也非常強大。一定要把施展的規則記清楚，不要反而傷害到自己哦。」師父雖然在訓練時很嚴厲，但介紹技能時總是周全萬分。

「沒錯，這個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要危急時再用。如果超過次數限制，自己的身體會承受不住而暴斃。」馬可西亞斯講得很清楚，但有點清楚過頭了。

「只要使用得當，就能發揮出很強大的淨化力量，是專為對抗絕望本體研發的技能哦。因為絕望本體會附身在普通人身上，為了不傷害肉體，這個技能就非常重要。」

這個魔法所過去的紅心戰士所研發，原本只有魔導士能使用。現在已經設計成所有職業的通用技能，但過度使用的後果還是很嚴重。

但絕望本體依附的肉體，實際上很難毫髮無傷。

「師父，絕望本體到底是怎麼誕生的？普通人不會有這麼龐大的絕望力量吧？」

會長的問題讓菲尼克斯很滿意，也許他很喜歡求知慾旺盛的弟子。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但是我也沒辦法回答。研究絕望力量這麼多年，我只知道那是一種能突破時空限制的力量。世界上有很多無法解釋的現象，但這些現象一定伴隨著難解的因果。」

「對啊，因果是很複雜的，有時兩者的關係甚至不絕對。」師父補充道。

只要學會這個最強的技能，就能把這麼強大的絕望力量通通淨化嗎？這也太厲害了吧！

「總之因為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教學方式很受限。我們會用口述的，有聽不懂的地方要馬上問哦。」

畢竟是魔法嘛，理論是非常抽象的，又沒辦法一直練到成功。

「希望淨化！」

「很棒哦，第一次用就成功了呢！今天就不要繼續練了。」師父雖然誇獎了我，但還是提醒我即時止步。

「多虧了師父的講解，我才能一次就成功。」雖然黑澤也是一次成功，但會長和小菱還在苦戰。

「是妳真的很有魔法天賦，人類果然是令人驚艷的種族。」

對克羅賽爾師父來說，人類就像螞蟻。

螞蟻一輩子都不會算數學、平衡反應方程式、畫油畫、編寫程式碼，因為牠們在的世界裡，這些東西連「概念」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裡，一定有一隻螞蟻有數學天賦，甚至不只一隻。牠可以解開千禧年大獎難題，但他從未接觸過數學，不懂一加一的定義。

這隻螞蟻的一生，就在巢和食物碎屑中度過，並沒有什麼不同。和大部分螞蟻好像沒什麼差別，與那些力氣大的螞蟻相比，牠更是一點用都沒有。

但牠會在某個搬運糧食的過程中，和牠的朋友們說「究竟是解答一個難題比較難，還是驗證別人的解答更難？」而牠的朋友會回牠「蛤？」

「天生我才必有用」，多麼充滿希望的話。

但終其一生都接觸不到魔法的魔法天才，和普通人有什麼兩樣。

反正其他的普通人也和他一樣，有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天賦。

我和黑澤坐在樹下休息，他對我一次就成功沒有很驚訝，明明我自己都覺得超不可思議的。

如果我的成功是天賦，那黑澤呢？也是天賦嗎？

會長和小菱都是很努力的人，而且努力都會有回報。對於第一次接觸的事物，只要有夠多練習時間，最終成果都不差。

但一天只能練習一次，而且時間不多的情況下，就對他們比較不利。

「閉上雙眼想像，有一股力量從全身慢慢向腹部凝聚，然後將它往上抬。」馬克西亞斯看似凶狠，教學卻一點都不馬虎，一步一步慢慢地引導。

即使普雷希婭已死，她找來的四個師父依然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最一開始，我以為他們只是因為地位崇高而被請託，但我低估了普雷希婭達成目標的決心。她確實繞了路，但她湊齊了繞路的資本，只是無法達成完美的理想。

那是已成定局的絆腳石，現在努力只能改變未來，過去是不可撼動的。

「慢慢地、輕輕地，往上抬，那股力量越來越靠近心臟。漸漸的有一點壓迫感，閉氣，感受到身體裡能給這股力量的空間越來越小。」

平時活蹦亂跳的小菱也靜了下來，在瞬息萬變的戰場當然沒時間冥想，但第一次練必須抓住那個感覺。

「在力量完全佔據身體，喘不過氣的那瞬間……」

「希望淨化！」「希望淨化！」

兩人的攻擊命中前方的標靶，那是司蓓德專門製作，帶有些許絕望力量的標靶。而且能用肉眼觀察出絕望力量的含量，進而判斷淨化有沒有成功。

從標靶的顏色可以看出，小菱和會長的淨化成功了！

「成功了！」「Yeah！」他們興奮地碰拳，師父們也很為他們開心。

「孺子可教也，你們對訓練抱有敬畏之心，果然是公主找來的希望騎士。」「有能將絕望力量全部淨化的你們，這個標靶才有誕生的意義。」

我也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們會成功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在反覆練習中，他們抓住了那個感覺和時機點，在最後一次嘗試中完整運用。

正射必中，他們掌握了要點，成功必然降臨。

而我只是運氣好，就算要我解釋淨化的要點，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妳不用勉強自己去解釋什麼。」身邊的黑澤突然開口，但他還是閉著眼睛休息。

他時不時能回答我的心聲，已經不是讓我驚訝的事了。心聲被人明白好像很羞恥，但我覺得他不會讀心。

相反地，他比我想的更了解我，能根據現場的狀況推測出我此刻的想法。我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表現讓我覺得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即使我在他面前幾乎沒秘密，我卻不反感。

他每次點破我的想法，都能讓我停止當下無止盡的鑽牛角尖。再者，他從不在其他人面前說，只是兩人獨處時淡淡地吐露。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我這麼有天賦，有點不知所措。」我習慣了普通，這還是第一次可以坐在一旁看練習。但我知道這不是數學、體育，而是先前沒有概念的魔法。

「妳一直都很有天賦，希望寶石只是錦上添花罷了，不要倒因為果了。」

「但是你比我還厲害，是不是代表，就算是天賦也有分等級。」如果用學習到成功的速度來衡量，黑澤絕對是超級天才。

「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有很多證據可以反駁他，但他這句話不像是在謙虛。他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混雜著無奈與真誠。

「妳生日那天，想問什麼都可以哦。」他睜開眼，側身看著我——他最近很累的樣子。

「是嗎？那我得問個夠呢。」平時口風緊得跟什麼一樣，怎麼可能我過個生日就什麼都說。

「那天……」他想說點什麼，但思索了一圈，最後停在原點「一定要過得開心哦。」

此時，小菱和會長朝我們走來，這段對話便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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