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哏少女 - 老哏十八：所謂正確與錯誤

「新魔法棒好用嗎？我盡量做得小巧了。」

訓練的休息時間，師父和我聊起那新武器。

師父說，看到黑澤突然跑來，大家都嚇了一跳。畢竟打造新武器這件事，還沒有跟我們四個提過。

「用起來很順手哦，用高等魔法時負擔變輕了呢！」如果對上絕望殘黨，就必須動用高等魔法。雖然直到現在都只是在鍛鍊體力，但偶爾會學一些高等魔法。

「呵呵，這幾天我觀察了一下，妳很有魔法天賦啊。只要堅持練習，這些魔法就是妳的士兵。」

聽了這句話，我想到關於寶石的事。

師父會這樣覺得，也是因為寶石的力量吧。

但是黑澤說過，在加冕之前都不能讓公主知道。

師父也是紅心的師父，或許知道她和公主間的事。

「師父，公主應該是好人吧，讓妳願意當我的師父。」

她有些愣住，隨後一臉嚴肅地說「好人和壞人，不是憑一件事決定的。我沒辦法評判他人，不管是天使族的族人，還是其他種族的領袖。」

好吧，看來種族之間是不能亂說話的。

「但是，」聽到還有下文，我才知道她其實是想講的「有些事實，就算用盡一切手段，也永遠不會消失。這裡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但天使族長年不問國政，是我唯一的方針。」

天使族、惡魔族和妖精族都是長生種，為什麼是妖精族握有王權？

天使和惡魔，理所當然地待在天和地。他們的權力是與生俱來的，支撐著這個世界的存亡。

但妖精族的野心，可不只是因支撐世界而受到尊敬。

世界和王國，一大一小，但更多人只能感受的王國的存在。因為當世界不存在，居民也不會存在。只要居民還有感知，世界就存在著，不必擔心。

即使他們失敗了，王權被瓜分到各個種族，但還是有不太鬥爭的種族。表面上都是種族領袖，但實際掌握的勢力差距甚大。

「作為長生種，我能明白普雷希婭的苦悶。但是她不會原諒紅心，我也不會原諒她。我在接下這個任務時，以為已經過得夠久了。但見到妳時，我知道這一切永遠不會結束。不管是希望騎士還是普雷希婭，都不應該有所隱瞞，她明知這是致命的漏洞。」

「師父……」雖然我很想知道真相，但我希望師父平平安安地。

她知道我的擔心，只是瞇了瞇眼「妳也是，其實一點都不笨吧？」

我以為她會生氣，因為我用了一點小撇步挑起她本可以不談的話題。但是她的眼中一直有另一個人，所以赦免了我的罪。

天使的視線照耀到自身時，無辜的人認為是陽光普照，心虛的人卻將其當作審訊室的檯燈。

「轉念一想，我該恨的也許不是普雷希婭。她確實擁有那個權力，但她也是為了別人使用的。但是那個懦弱的傢伙，如今不再是他自己了，也算是一種懲罰。」

聽著聽著，好像有些熟悉。

黑澤先前和司蓓德……黑桃對話時，說的也很類似。

黑桃、紅心、公主，這三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相信，絕望勢力再現除了他們自身的原因，冥冥之中也是對這個世界的報復。如果絕望勢力要侵略這個世界，甚至成功了，那也是為了修補五百年前的錯誤。」

如果五百年前的戰鬥真的成功了，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可能沒有人知道。

「再過一陣子就要加冕了，不管普雷希婭說什麼，你們都要好好聽。你們的願望是消滅絕望勢力，需要什麼儘管說。」

「師父們不能來幫忙嗎？」公主沒有戰鬥力就算了，明明師父們都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讓他們來對抗絕望勢力。

「淨化絕望力量，需要用到的是妖精族獨有的希望力量。我們是直接用魔法，你們則是用希望力量驅動魔法。我們頂多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但淨化要靠你們。」

「那為什麼不讓你們去打，最後再讓妖精族淨化，這樣連召集希望戰士都不用。」

「呵，妳明明對某些事很敏銳，但是不敢繼續想下去，對吧？」她的笑顏彷彿一戳即破，但戳了會讓手變髒，擦也擦不掉。

各取所需的種族之間，為了達成新的目的，不惜跨越世界的隔閡。

挾持世界的安危，壓縮彼此的干預。

我只覺得好累，但是沒有辦法。

「果然只有認真訓練，快點打敗絕望殘黨，才是對大家都好的事。」我雖這麼說，其實也搞不清楚。

休息時間結束，師父說要帶我去一處瀑布，可以鍛鍊變動場景的命中率。

當我們抵達瀑布，準備開始下午的訓練，卻碰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莉莉絲？！

她正在那裡洗澡的樣子，遠遠地看不清楚，沒戴面具也沒綁頭髮，我一時沒認出來。

「師父！絕望殘黨出現了！」

與我的驚慌不同，師父只是皺了皺眉「妳想在這裡開打嗎？」

以我現在的實力，加上這個敵明我暗的情況，八成能打贏，甚至可以……

絕望殘黨是因為絕望力量才長壽的，如果體內的絕望力量被徹底淨化，就會因器官衰竭而亡。

但是我從沒做過這種事。

絕望怪物就算被淨化，也只是消失，留下被絕望化的人。

絕望殘黨在加入絕望勢力前，雖然不是像我一樣的人類，但還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如果妳想這麼做，我不會反對。」師父把選擇權交給我，因為我有淨化的能力。

在最終的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早點除掉一個敵人，對我們也是好事。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打敗絕望殘黨，這樣的大好機會，放過就太可惜了。

但這裡不是戰場，也沒有無辜的人受害。

「師父，我……做不到。」

師父溫柔地摸摸我的頭，什麼都沒說。

我不知道該後悔還是該慶幸。

是不是只要情況有些許改變，我就可能選擇另一邊？

「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了。」師父帶我悄悄地離開，繼續下午的訓練。

師父對我的選擇抱有怎樣的想法呢？

過去的紅心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又做出了怎樣的選擇？

自此來到這個世界，好多亂七八糟的是圍繞著我。當初選擇跟著公主過來，是正確的選擇嗎？

「雖然我不是很懂啦，」小蘭喝了一口飲料「但如果是我，應該下不了手。」

我左思右想，還是沒把那件事告訴黑澤他們。不過以黑澤神通廣大的程度，可能已經猜到了。

「對吧，雖然是敵人，但是偷襲我真的辦不到。」咖啡廳冷氣開放，桌椅都涼涼的「我搞不懂了啦~到底怎麼做才對。」

「那個黑澤不是很懂這些嗎？妳去問問他啊。」小蘭並不認為這是個大問題。

「我不敢啦……當初我說什麼都要跟著公主走，現在搞這齣一定會被罵。」

對敵人產生了悲憫之心什麼的，那麼無情的黑澤一定不會同意的。

「妳又還沒試過，怎麼知道一定會被罵。」

聽了小蘭的話，我想起和她坦承希望戰士的事時，也是設想了最壞的結果。

但黑澤這個人，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很無情。

「真是的，如果真的被罵，也不會怎樣啊。我看他對你滿好的，不至於那麼生氣吧？」

「也是啦。」他好像真的沒有「痛罵」過，只是用比較討厭的語氣說教而已。

至少在加冕典禮之前，要把這些糟心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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