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歸來時 - 第13章最終試煉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此時影羅走來，黑袍輕揚，目光冰冷。他低頭望向地上的小喬，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漠然中帶著不明的意味。

「她怎麼了？」語氣不帶情緒，卻如寒刀直入骨髓。

黎韶月正想開口，小喬已虛弱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影羅不再多言，只是俯身將她抱起。他掃了黎韶月一眼，冷聲道：「快回去。」

隨後抱著小喬轉身離去。

那一夜，小喬沒有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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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影衛閣外院石階之上，影羅負手而立，神情依然冷峻。

黎韶月與嶺舟站在他面前，尚未適應這過於寂靜的早晨。她的目光不斷望向小喬平時打掃的那扇院門，卻不見熟悉的身影出現。

「零零一，七一四，今日你們將接受最終試煉。」

他邁步下階，目光銳利掃過兩人。

「這場試煉只有你們兩人參與。在幻境中找到指定信物就可以通關。不過…幻境的危險層出不窮，若在裡面死去，靈魂便會在現實中灰飛煙滅。」

他目光一轉，落在黎韶月身上：「準備好，就出發吧。」

嶺舟與黎韶月一腳踏入光陣，白光掠過，他們再睜眼時，眼前景象已全然不同。

這裡是一個村落，天色昏黃，瓦房錯落，炊煙未起，卻有不尋常的安靜。

黎韶月望著眼前場景，忽感心底一沉。

「這裡……是哪？」她看向嶺舟。

嶺舟卻沒有回話，只緊盯著前方一戶院落，雙眼泛紅。

「嶺舟……？」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陣馬蹄聲，有人高喊：「奉教宗令，誅滅邪門惡徒，反抗者格殺勿論！」

兩人一驚，立刻閃身藏入牆後。

只見幾十名身著金紅祭袍的教徒湧入村口，前方高舉一面紅旗，中央畫著一輪金色的豔陽，黎韶月認得，那是當今最大宗派「焚耀教」的宗徽。

村民四散奔逃，一名年輕父親抱著小孩衝出門口，不料瞬間被長槍穿胸，當場斃命。

「不——！」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少年聲音。他約莫六歲，滿臉泥污，眼中充斥著驚恐與憤怒。

黎韶月猛地一震——那是嶺舟，幼時的嶺舟。

只見他撿起地上長劍，撲向那名教徒，竟將他膝蓋刺穿，然後在驚人的身高差之下砍了那人的頭顱。

「他殺了牧言！」一名教徒驚叫。

「孽種！抓住他！」

嶺舟被三人包圍，被抓住之際仍死命掙扎。他咬斷其中一人的手指，又踹向另一人的腹部，最後被壓制在地。

「住手！他只是個孩子！」一名中年婦人哭喊著衝過來，應是嶺舟的母親。

「你們不是說不傷孩——」

她的話未說完，一道金光落下，她喉嚨被利刃貫穿，鮮血潑灑在嶺舟的臉上。

「娘——！」

黎韶月只覺頭皮發麻，身旁的嶺舟一動不動地站著，指節發白，唇線緊繃得快裂開。

她想伸手抓住他，卻又不知該不該碰。

而場中那名為首的教徒，冷冷望著地上的少年：

「讓這孽種看清楚，什麼叫抵抗的代價。」

接著，一名村長被拖出來，還有鍛造鋪的老匠、嶺舟的姊姊、與幾個村裡的長輩。他們在嶺舟面前被一個個斬殺，屍體堆積如山。

小嶺舟在血泊中發瘋般掙扎、哭喊、嘶吼，嗓音已沙啞。

「是我……是我害的……」

「我如果沒動手……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

這時，幻境中的小嶺舟忽然轉頭，直直看向站在一旁的黎韶月與嶺舟。

「你們……又是誰？」

他眼神空洞，像是看透了時間與幻象的界線。

黎韶月看著嶺舟發顫的手，沉聲開口：「這裡不是讓你贖罪的。現在我們要活著出去，找到傳送令，離開這裡。」

嶺舟猛地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制把崩潰壓了回去。

「傳送令…應該在教皇身上，或…那口大鍋下方。」

黎韶月蹲低身子，看著村中央那口正在燒煮的鍋，周圍全是血跡與碎骨。

兩人開始潛行，繞過幾處還在屠殺的教徒，躲進斷牆與廢屋間。過程中他們看到更多駭人的畫面——有人試圖逃跑被當場燒死，有人抱著孩子懇求卻被拖走。

兩人趁教皇離開鍋旁短暫片刻，從地面挖出藏於灰燼下的傳送令——是一枚泛黃的玉牌，上刻「司幽」。

玉牌一取出，天地劇震，幻境開裂！

光芒一閃，兩人再次落地。

他們以為，這試煉該結束了。

然而，眼前卻出現了一道大門，匾額上刻著熟悉的姓氏。

黎韶月呼吸一滯，抬頭望去，熟悉的長廊與石階鋪開——

她站在黎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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