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派出所沒救了 - ＣＨ２６　藥

　　「——忠？小忠！」

　　小高突然用消防手套在我面前用力地拍掌，那聲音像極了當年的槍聲。

　　「不要！」

　　我猛得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把菸捏碎，濾嘴的海棉被我撕成條狀。

　　小武嚇得倒退兩步：「學、學長……」

　　「怎麼越來越嚴重了？」小高從他襯衫口袋拿出一顆薄荷糖拆開包裝，遞到我嘴邊，「沒吃藥嗎？」

　　「哪敢吃啊。」我摸向菸盒的手在抖，三根菸掉到地上，「快回去寫你的報告吧，別待在這了。」

　　「少抽點。」

　　「不抽會睡著。」

　　小高忽然將手伸進我襯衫的口袋，調出半包吃剩的鎮定劑。藥袋上「服用後禁止值勤」的字樣被我用菸灰抹掉。

　　「你吃這個值勤跟酒駕有什麼區別？」他將我僅剩的藥丸丟到地上踩碎，他的手在抖。上個月火場替我擋住爆炸的傷疤，現在紅得像是新傷。

　　悶熱的風灌進來，空氣中瀰漫著菸味和酒精味，好難呼吸。

　　「欸小武！你以後敢吃這種藥你就死定了！」語畢，小高不再理我，大步流星的離開，消防靴在地上咚咚響。小武跟在他身後不停地追問：「學長那是什麼？」

　　我看著地上的藥物殘渣。

　　我當然知道執勤的時候不能吃，但不吃，我怕我真的會殺了自己。

　　也許我該離職了吧。

　　突然我餘光瞥見小寶正像開啟零點二五倍速般緩慢靠近那點殘渣，牠竟伸出牠的舌頭舔一口。

　　「欸！吐出來啦！這個你不能吃，會死欸！」我抓住小寶的後脖梗拼命搖晃牠，終於牠吐了出來，「你怎麼那麼笨，連藥都亂舔。」。

　　小寶沖我齜牙咧嘴，在我的手背上劃出三道紅痕，「幹！死三寶。」

　　「關忠駿。」馬欣悅的聲音在我身後炸過來。我站起身，骨頭發出生鏽齒輪般的聲響。

　　我該睡一覺吧。

　　她將資料丟給我，我慌忙地用手接住，「那隻神豬肚子裡的東西解剖出來了，去看一下。」

　　「裡面那個白白的是什麼？」

　　「一張紙條。不過上面的字看不清楚。」

　　我盯著解剖報告上的照片，那些被胃酸腐蝕的紙片殘骸。突然認出某個筆畫出來，和當年法庭判決書上「過失致死」的「過」字一模一樣。我怎麼也沒想到，這種東西也會出現在豬的肚子裡。

　　「喂，你的手在流血。」馬欣悅丟來一包紗布，包裝上印著「消防局提供」的字樣。

　　我才發現，小寶抓著我傷痕混合著藥粉，傷口旁邊附著著黃色結晶，血液看起來是暗紅色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不會用去隔壁叫小高幫你。」在馬欣悅說完這句話，不遠處就傳來小高的吼聲：「水壓控制不是打電動！你們是想害死多少個弟兄？」

　　「我自己來就好。」

　　紗布撕開的瞬間，我聞到那股醫院的消毒水味，跟那個人死亡時一樣。小高的吼聲頓時變得遙遠，耳邊又想起法官的聲音。

　　「被告關忠駿，須賠償受害者家屬——」

　　手上的疼痛馬上就把我拉回現實。

　　「你們這些人寧願爛掉，什麼也都不肯說。」馬欣悅粗暴地用酒精棉片消毒我的傷口，「別再吃這個了，會成癮，我抽屜有兩瓶。」

　　「你拿去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根羽毛一樣輕輕在我心上撫過，「你——」

　　消防車的警笛毫無預警想起，我們同時抬起頭。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走吧，出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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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看到這裡，上禮拜因為我現實上的原因停更，先和讀者們說聲抱歉。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jMadvMhJ

今後改為每周二、五晚上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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