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之海 - 核戰（四）

　　我無法移動，就像魍魎所言，我被控制住了。

　　｢心跳挺快的，很震撼吧。不要相信你固有的認知與假設技巧，仔細體驗當下才是正確的。」

　　我很是迷惘。

　　｢我為甚麼會來到這裡？」

　　魍魎坐在一顆大石頭上，她的身邊都是竹林。

　　｢嗯？」

　　｢這裡是夢吧，哪兒都是夢吧。能不能讓我回到最初的夢境，至少我還知道我應該幹甚麼，社會希望我幹甚麼。我不想思考自己到底該做甚麼了。」我心灰意冷地說道。

　　｢你該做甚麼不是你能決定的。你是第一個能在陸地上使用水手能力的天才，只不過需要控制你的感官罷了。」

　　｢我從甚麼時候被催眠了？」

　　｢開戰後，也就是你因為失血過多暈厥後，普拉諾就像高栗開戰。」

　　｢為甚麼要讓我出來？」

　　｢因為戰爭結束了。現實世界已然過去兩年，文成贏了，普拉諾撤軍了。」

　　我看著不知名的樹上飄下來的泛黃落葉，心裡更加落寞了。

　　｢所以接下來呢？你們會把我的這段記憶刪除嗎？」

　　｢不太正確的說法，高層傾向讓你回到夢中，我傾向讓你保留記憶。」

　　｢妳不也把我當成工具看待嗎？我殺了的饕餮，都是人類對吧？妳所謂的實驗室，就是屠宰場，沒有一句假話，表示妳也跟我一樣對吧。」

　　｢可以這麼說。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我們這段對話經過加密，不會洩漏出去。」

　　｢夏塔為甚麼要這樣做，是誰讓你們選擇催眠我？」

　　魍魎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是朝裡一個武官，他知道你的簡歷，也知道你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像你這種人，是不會過多怨恨我們的，因為在你眼中，我們的生命毫無重量可言。」

　　｢你希望得到甚麼？為甚麼希望我保持清醒？」

　　｢因為我不喜歡這套規則。夏塔嘴上總是嘮叨著，但還是會去遵守，她不會直接撥通陛下的電話，而是會讓海關根據墨墘會確認。她總說著自己毫無立場，但還是會投機地選擇最有利於自己的情況。我也一樣，但我想做點新嘗試。你是第一個擁有如此完整記憶的人，你必然不同於這個世界。」

　　我抓到了魍魎透露出的資訊，這世界上還有其他擁有我原先世界經歷的人。

　　這時，魍魎耳朵上的通訊裝置亮起紅光，她接了電話。

　　｢是，這裡是魍魎。現在嗎？好的。」

　　她掛了電話，對我說道：｢我會讓你保留這段記憶，但你仍會處於幻覺中。希望你能給我希望。」

　　語畢，她的身體化為一串數字，消失在我眼前。

　　我看像天空，竟是熟悉的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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