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的變遷帶來一絲涼意，但晨光還是暖的，他也還是愛著。
以晨已經停筆休息了好一陣子，心理狀況也不錯，精神了些，嘴角上揚的次數也變多了點，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Z5bE5vDe
可能是因為，毓然也被檀香歡迎了，如一陣香氣的融進了以晨的生活中。
雖然毓然起初有些猶豫不決，但只要以晨推一點，他還是會翻篇到下一頁，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rJ6epj1P
也許是一起在廚房煮一頓晚餐，調味可能有些失敗、火候也有些過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f4VG5nAO
但也沒人認真的想吃飯，那只是服務於他們兩人感情的日常事件。
他們的相處模式不是世人所認可，但這份共生共存的樣子，也許就是最完美的螺旋。
毓然的眼底看的太濃，心裡愛的太烈，舉手投足滿是疼愛，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bAEFara9
一如往常，他們兩人待在香味略濃的書房，他一樣舒服的靠在米色的懶骨頭上。
懷裡那道如晨光般的愛人還是那麼令他憐愛，讓他又不自覺把臉埋進他的後頸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x2vOS7Fs
臉頰觸碰到短髮的末梢，帶著一點點的刺癢感，卻讓毓然更加心安。
「下禮拜連假我要回家一趟，你會不會太想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GNW0ioJY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語氣卻總不經意地透著甜膩
那些已被剪去的頭髮，讓以晨的頸部總是若有似無的露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GdsvChki
毓然像是撒嬌般，在以晨白皙的後頸輕輕蹭著，感受早晨陽光清新的氣味。
「嗯……那我就，待在這……慢慢想你。」
暖光似乎輕快的搖曳著，呼吸那麼平穩，語調像一封情書般，以他細細的字體書寫。
毓然的身體離開米色的柔軟，往前略有壓迫的包覆住以晨，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ootpxkdc
把頭抵在他的肩上，臉頰貼的很靠近，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這份親暱。
「你不回家看看你爸媽嗎？你好像都沒回家過。」話語說的輕輕，像是隨口一提。
以晨看著眼前這面漆著暖白色的牆壁，眨了眨眼睛，視線好像有一瞬間看不清，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5plRKlym
他微微側過臉龐，纖長的睫毛看著肩上那張清晰的笑臉，眼睛又慢慢側回暖白色的牆面。
晨光又再次眨了眨眼，眼底好像有些光斑安靜的透出，搖曳著某段記憶，某些曾經。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nLb4bEp1
他慢慢的循環一次呼吸，好像準備翻開塵封已久的原稿，語氣很淡然。
「嗯……我媽……在我小時候就離開了，我爸也，再婚了。」
口吻像是在寫一段事不關己的第三人稱，沒什麼起伏的音調，讓故事看起來有些灰灰的。
「小時候……不太會說話，媽媽好像受不了我這樣，就得憂鬱症了。」
「最後，也是受不了我這樣吧，就……死掉了。」
「但我其實……沒有怎樣，只是感受太多，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而已……」
毓然怔著眼讀著眼前這本小說，在頁面上的手似乎有些顫抖，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eBbR6Rfh
這個灰色的段落，好像讓他感到心裡被什麼按壓了一下，有些忘記呼吸。
他身體略微後退，環著的手鬆了些，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緩緩吐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b66xSYOo
睜開眼睛後，像是要固化那些不自覺搖曳的光斑，將自己的臉埋入眼前帶著暖的後背，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8uB1uVVc
整個人包覆住以晨纖細但堅韌的靈魂，以溫柔的雙手交出一篇閱讀心得。
「……抱歉……我不知道，有過這些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h1d3OMLI
他凝聚心神的聽著，從血肉底下傳來的微微跳動，那聲音很輕，但他確實還是活著的。
「嗯……沒關係，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以晨如牆面般的暖白，將那些零散的原稿重新整理後，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4d3RpEQf
裝回牛皮紙袋中，悄悄的放進心裡最底層的抽屜裡。
毓然沒看見以晨的表情，但他好像知道，此刻晨光不自覺搖曳的樣子，已無須多言。
略濃的檀香靜靜的看著，兩個孩子心裡都有些痛著，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vh6oWmvz
但它只能釋出氣味鎮靜神經，卻貼不了他們的心。
「沒有什麼事情是沒關係的，你如果，覺得有點難過……那你可以跟我說。」
「你都在承受別人的情緒，那你怎不替自己哭一哭？」
毓然垂下眼，看著那片跟灰色小說一樣顏色的短毛地毯，語氣輕輕的，像那片地毯一樣軟。
以晨的左手自然垂墜在地，指尖輕輕壓著地毯，握起手掌時，在地毯上留下爪痕的線條。
「我沒什麼資格哭啊……」
他的語氣彷彿一片浮雲，但似乎在毓然心中剪輯了一幕場景。
——媽的，你連話都說不好勒。
——這句話……你最好記起來，以後不要哭。
毓然好像坐在空無一人的電影廳，巨大的布幕上映著那天他們吵架的分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kwVg7NJ4
一幕幕的畫面不斷刺痛他的心，他的眼淚不受控的潰堤，再也無法自已。
以晨的後背傳來一股止不住的顫動，毓然的熱淚浸濕他的上衣，那隱忍的啜泣，讓他有些焦慮。
「……你怎麼了？」晨光的眉頭緊緊皺著，像是這個變數讓他無法提筆。
「你不要……連哭都放棄好不好……？那不是只好由我來幫你哭嗎……？」
他轉過來挺起身體，將毓然擁入自己懷裡，纖細的的手溫柔而堅定的撫上他有些硬的頭髮，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qwqAnONU
看著底下那顆柔軟的心不斷的為他哭泣，自己的眼角好像也紅的有些不安定。
「……沒事了，我真的沒事，你……你不要這樣啊……」
「不要……你不要安慰我，我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毓然在那顆動亂的心臟前搖搖頭，哽咽的說不出話，眼淚不斷的浸濕以晨的胸口。
以晨低聲抽了口氣，用最溫柔的文筆，把懷裡的孩子抱的更緊。
「就算你是世上最壞的混蛋……我也會愛你……」
窗邊的亞麻布窗簾被輕輕吹起，一陣微風像受到檀香的呼喚，輕輕撫去兩人的淚滴。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wFmoEj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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