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以晨第一次在毓然面前哭，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cOPcqy31
但他總是無法輕易忘記那些滴落的淚水，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tBvwA1PZ
好像以晨是個透明的玻璃杯，而總有些東西不斷地注入填滿杯內。
可能是像忘記鎖緊的水龍頭緩緩滴出的水滴般，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52RO1hae
也可能像是經過壓縮的強力水柱直接沖刷，不管怎麼樣，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gWVkNZKY
那個玻璃杯一定會被填滿後溢出，直到他的眼眶再也擠不出任何東西。
老師在台上以紅色的光點追著簡報上的內容，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EALWR9v5
坐在台下的毓然卻沒把重點寫在便條紙上，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oF6yaSyO
彷彿他只有肉體在教室內待著，靈魂不知道神遊到哪去。
那天他唸了個財經新聞讓以晨睡著後，他們就再沒見過面，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NwATqtEw
課還是照上、助教的工作也照作，偶爾稍微被主任遷怒，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IK3CFmka
跟同事還有學生們一起嘻笑怒罵，好像一成不變日子還是照常過。
只是他手機中通訊軟體的其中一個聊天室中，一直沒有消息，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ySbdezXw
但毓然平時也不會主動發送些什麼，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FYwX0fGt
就只是看聊天室另一端的人的心情，有沒有想招喚他過去。
但已經安靜了好幾天，他去過那家書店，也沒有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見遺落的晨光。
他其實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盡責的作那些無意義的助理工作，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AxCzKOkq
座談會早已結束了，他真的大可走人不做，反正他們之間也沒簽訂什麼契約，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uQd9N6PA
一切都從方以晨隨心所欲，那繼續待著的理由，是因為薪水真的給的太香了嗎？
方以晨給的大方，但那反而讓毓然感到特別不對等，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dAkxZXfc
這份工作沒什麼實際上的成就感，不像上上課後可以拿到學分，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LNFdZcpU
也不像完成助教的工作後，可以得到一些回饋。
待在以晨的身邊做那些所謂的工作時，他只覺得很困惑，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些，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FQbW1dKg
以晨也只是以空白如紙張的表情看著他，或是輕輕的說「好無聊、好難。」，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ZxJwUMit
這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像連討好他這件事他都做不好。
他覺得就不如先專心的做好系上的工作，趕緊的把論文完成，先過審再說。
這陣子他都待在學校的圖書館，帶著電腦，看那些館藏的資料，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8iAgydcm
手指輕敲著鍵盤完成一個段落時，他偶爾會輕聲的唸出那些段落，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B1a9lF7r
但又好像不是為了確認句子是否通順，有點像下意識的說出口，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lljCGc2U
等他回過神時，只是低聲的嘆氣，像是句子寫的不順利。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點開平時常用的小說網站，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fx9afdJT
指尖不經意的滑進亦澄的作品集頁面，沒更新。
他不知道自己是期待接下來劇情的發展，還是只是想看看以晨還在不在，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GYmM5RWa
食指與中指又快速交替的輕敲桌面，如他以往那般撫平自己的焦躁。
當他深深抽了一口氣後，點開那個沉靜已久的聊天室，手指在虛擬的按鍵上輕觸，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muCjuZGw
輸入了些文字後發送過去也沒停留，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8Ufbbb4H
就直接把視窗滑掉，好像不想面對另一端的人。
晝夜交替幾次後，他總覺得這陣子論文寫的很不順，不是很想寫了，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eIfjquc5
一樣待在學校的圖書館內，看看些純文學，體會一行行文字中的詩意與美。
他想起那道晨光也很美，像不經意被輕輕的散落在人間的嘆息，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NaTfDiEe
白皙如瓷的膚色說不上很健康，黑色的髮絲也隨興的凌亂，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PV7q66n7
當曙光落在自己的身前時，他可以從黑色的凌亂中看到一片白皙的後頸，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Y8xFSmAy
毓然沒有觸碰過，但總覺得那片肌膚的觸感應該很柔滑。
一瞬，腦中掠過那片空白的表情，他有點好奇現在上面描寫著什麼？
又拿起覆在桌上的手機，那聊天室的訊息早已被讀取，但沒有回應，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Z7Wpl3kP
他想著，也許無聲就是他們的結局，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YMq8E173
又把手機朝下覆著，這樣也許就看不到那些光線了。
靜謐跟一成不變伴隨他幾天，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3eCb4QG6
學校館藏的書籍也翻閱過好幾本，好像他這陣子的文學造詣變得更高了，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pyeDh8Bs
他已經快要忘掉那張臉，就快要了。
人影走過窗邊短暫讓光離別，他沒多費心神注意周遭環境，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KSpRCUPt
圖書館本來就人來人往，他何必讓自己從文字中脫離？
毓然對面的椅子被拉開，填上一個纖細的身影。
他想著圖書館內座位這麼多，到底是誰執意坐在他面前？
緩緩將自己從一頁頁的紙張上抽離後，看著的是另一本空白的頁面，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PMTvg3eT
他好像有點熟悉、但又很陌生這本內容，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u5FT5rN7
那不是凌亂的髮絲，也沒有隨意穿著卡通圖案的上衣，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V5TODq8y
而是梳理過的頭髮，素色的上衣，像是個大學生的打扮，年輕帶著些俐落感。
對面的人側過頭看著毓然，過了幾秒後，他好像知道又是自己該開口打破靜寂。
「嗯……打扮得還不錯，滿適合你的。」
「……我沒有要收你退回的薪資，也不打算解雇你。」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QqvkaiJD
以晨不如以往溫吞，那太過直白的語句，讓毓然一時之間無法反應。
毓然輕輕闔上書，放置在一旁，兩隻手的指尖輕輕碰撞。
「為什麼……？我又沒在工作，幹嘛白領你薪水？」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工作內容，因為我需要你、所以我給。」
指尖的碰撞暫時停下，滑入指縫中轉變成交疊的樣子，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f9ryUYe3
毓然低著頭像是在沉思什麼，又抬起眼看著對面那雙眼睛。
「我只是不懂，你需要我的理由……我好像讀不懂你……」
「……我告訴你的話，你會留下來嗎？」
以晨輕輕嘆了口氣，像是人間遺落的嘆息，毓然沒接什麼話，只是靜靜的聽著接下來的劇情。
「……我的、感知……比一般人，還要高、很多……所以我容易失控……我沒辦法過濾那些感官跟情感……」
他的話語說的零落，勉強才成為一個句子，停頓一會後，才又緩緩開口。
「我……看個新聞都會哭……聽到別人失戀，我也會、心很痛，好像……我也經歷了一場失戀……」
「可是你……我不知道是你的聲音還是……什麼，你待在我身邊的話……」
「……好像……我會好一點。」
毓然在腦中構築跟理解，他的辭海中好像沒有精準的字詞可以形容。
「你把我當成你家的檀香啊……？」
「……不是。」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UWZWPYkV
以晨垂下眼，眉間皺的很，下唇也咬的泛紅。
「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我想要……你回來……。」
像是以指尖數節拍，毓然不是平時兩指交替敲打，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at8YqBN4
而是食指緩慢的輕敲著腿，彷彿在翻閱眼前這本書的頁面。
圖書館內很安靜，角落那盞日光燈的燈泡好像閃爍了一下，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H3zyAoju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桌面上，但眼前這個人的光斑卻透更凌亂。
毓然看著那股凌亂，低聲輕嘆，那顫著睫毛在午後暖陽下閃閃發光，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bG4ZdUi6
好像也閃進了他的眼底，不知道這是刺眼還是某種鬆動。
「那你可不可以明確一點……？不要只是一直看著我，要我讀你，我沒那麼厲害能每次讀懂……。」
對面的晨光輕輕搖曳著，點了點頭。
毓然看著窗外遠處的球場上，他們又灌進了一顆三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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