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一章長夜的邀約(8)

　　「既然決定合作，總該告訴我妳的目的吧。」盧西安道。

　　「我以為你是在知道我目的的前提下，和我達成合作共識的。」艾菲絲挑眉，「你應該知道，我來魔法都是為了什麼。」

　　盧西安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七年前的夜晚，確實是個災難。」

　　「看吧，你明知道。」艾菲絲說：「我想我們的合作裡面，應該也包含著有限的信任？那種心知肚明的問題，就不用再拿出來問了。」

　　「妳現在有點急躁。」盧西安客觀評價，「其實我想問的是，妳想要什麼樣的結果。妳只是想要找到真相嗎？找到之後呢，妳想怎麼做？」

　　「讓當年的那夥人下地獄。」艾菲絲說：「對於巫的迫害行動，最早可以追溯回十五世紀，我們已經被迫隱藏了五百多年，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我想將那些人背後的龐然大物連根拔起，這就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

　　「……就憑妳？」盧西安遲疑地問。

　　「還有你。」艾菲絲笑了。

　　「好吧。」盧西安說，「畢竟我想做的事情也很有難度，這也算是打平了。」

　　「你想做什麼？」艾菲絲是真的好奇。

　　「妳剛來魔法都，我不曉得妳有沒有聽過『幻夜曇華』。」

　　又是幻夜曇華？

　　艾菲絲來到魔法都後，已經不曉得聽過多少次了，它到底有什麼魔力？

　　「了解過，但並不深。只知道是奧緹科技推出的新產品，號稱能夠促進細胞再生，撫平細紋和傷疤。」

　　盧西安點頭，「簡單來說，幻夜曇華有問題。」

　　「等等。」艾菲絲打岔，「太簡單了。」

　　「……我也沒說不跟妳說明。」盧西安拿出投影儀，在艾菲絲身前撥放一段影片。

　　影片的角度很刁鑽，像是偷拍，一名女子剛洗完澡，穿著浴袍走入鏡頭內。

　　艾菲絲對這人有印象，來到魔法都的第一天，高樓上的廣告投影，出現的正好是這名女子介紹幻夜曇華的廣告片段。

　　女子似乎是想要自拍，不斷對著通訊器調整姿勢，然而下一瞬，她忽然驚聲尖叫。最開始是臉部，再來是手臂，再接著是整個身軀，她就像是一塊遇熱溶解的塑膠，融成一攤看不清原貌的綠色液體。

　　鏡頭一陣晃動，緊接而來的是一片漆黑。

　　「這是她的私生粉潛入住宅，拍下來的片段。」盧西安說：「事實上，所有代言過幻夜曇華的藝人，只要是收過公關品的那些人，在廣告拍攝結束後，都開始逐漸消聲匿跡。」

　　「你懷疑這和幻夜曇華有關？」

　　「是。」盧西安說：「我想要阻止它上市。」

　　「你的敵人是奧緹科技？」

　　聞言，盧西安反而搖頭，「魔法都的勢力盤根錯節，每一個組織都為了自己的利益或對立，或統一。奧緹科技只是明面上的標靶，我認為它的背後站著某些存在，那才是我的目標。」

　　「我可以問，你在對付的是什麼存在嗎？」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回答。」盧西安搖頭。

　　暫時。

　　這個用詞相當微妙，艾菲絲想。

　　「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存在基本的信賴關係。」艾菲絲說：「怎麼說也算是通信七年的筆友。」

　　「那只是材料清單，不是嗎？合理的買賣關係。」盧西安摸了下手上的戒指，「而且防備心更重的是妳，艾菲絲。」

　　「哦？」

　　「這個不只是空間戒指，上面應該還添了某些遠程操控的裝置。」盧西安說：「比如小範圍爆破符文？我沒說錯吧？」

　　「還說我魯莽，看來你也不比我謹慎，給你的東西隨便就戴上了。」艾菲絲移開視線。

　　「妳說的，這是合理的風險承擔。」盧西安說：「我們都需要彼此的協助，但我們也同時需要面對風險，我唯一能說的只有我不會背叛妳，即使妳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你說得對，我不相信你。」艾菲絲說：「但我也討厭背叛。」

　　「我會用行動說明的。」

　　「行吧。」艾菲絲聳肩，「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盧西安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那天之後，除了我，你還有再收到其他巫的聯絡嗎？」

　　「老實說，沒有。」盧西安搖頭，「我的客戶只剩下妳。」

　　艾菲絲唇瓣顫動著，最後低下了頭。她就不該抱著期望，連她都聯繫不上其他的巫了。

　　或許她早該認清，她是獨自一人的這個事實。

　　「我很好奇，在那群人……嗯，我先以Ｔ代稱他們──」

　　「Ｔ？」盧西安打斷她。

　　「廢物。」

　　「什麼？」

　　「我說，廢物Trash的開頭字母。」艾菲絲揮手，「這不重要，讓我們回歸正題。」

　　艾菲絲強硬地拉回話題，「總之，在Ｔ的追查下，你怎麼會選擇為我們走私藥材，這很有風險不是嗎？」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回答。」

　　又是暫時，艾菲絲蹙眉。

　　「行吧。」艾菲絲說著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顆巨大的眼珠，周圍佈滿扭曲的細線，像是血絲，又像是某種生物的觸手，「你見過這個標誌嗎？」

　　盧西安愣住，半晌沒有回話，最後只冒出一句：「妳畫得真好。」

　　「……我知道。」艾菲絲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妳怎麼知道這個圖案，難不成那天……妳在現場？」

　　艾菲絲張嘴，卻一時失了聲，頓了下才說：「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我看出來了，妳似乎有很多不想說的。」盧西安說：「這是魔法都的非法地下教團，沒有人知道它的名字，甚至他們在魔法都的行動可以說是停滯了很久。」

　　「吸血鬼是教團的人嗎？」艾菲絲問。

　　「大部分是。」

　　艾菲絲低頭思索，那現在的吸血鬼襲擊案件，有多少是和教團有關的？

　　作為魔法都的地下教團，巫的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跨越邊界，來到地球上？

　　她似乎還有太多需要釐清的事。

　　「算了……先這樣吧。」艾菲絲說。

　　「接下來我會試圖取得奧緹科技的內部資料，到時候我會和妳說接下來的計畫。」盧西安說。

　　「那我現在？」

　　「做妳想做的，其實妳的空間戒指已經給了我很大的幫助。」盧西安說：「我想妳應該也有其他想調查的事情，聽說妳剛來的第一天就進了治安局？」

　　「你消息真靈通。」

　　「謝謝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

　　「好吧，我聽出妳的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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