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五章灰燼的黎明(6)

　　【避開光。】

　　隨著瑟琳娜話音落下，一道流光劃破虛空，瞬間擊中冰錐。而在她的提醒之下，艾菲絲立刻向後一躍，瞬間撤離戰場的中心。

　　下一刻，隨著流光與冰錐接觸，光元素的能量在瞬間擴散開來，沿著冰錐的每一個反射面，在無數冰錐間激盪起來。被擊中的冰錐剎那崩裂，冰屑四散。

　　然而，這些反射的光點並未停歇，而是隨著一次次的反射不斷改變方向，最終直逼伊萊莎。見狀她立刻在身前撐開一道水幕，可那些光點卻穿透屏障，直接擊中了她的身驅。

　　接下來，每當伊萊莎凝結冰錐準備進攻時，瑟琳娜的靈光子彈就會飛馳而來，瞬間擊中那些冰錐，將她的攻勢全部崩解。

　　場面一度陷入膠著，然而這種僵持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一股異動，艾菲絲腳下猛地一沉，身形不穩地踉蹌了一下。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腳踝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捲住，整個人瞬間被拖起，倒吊在半空中。

　　原來，伊萊莎接觸地面的雙腳，早已幻化為巨大的觸手，彷彿樹根一般隱匿在地下，悄然等待時機，破土而出將艾菲絲束縛。

　　可艾菲絲卻笑了，她瞬間驅動空間戒。

　　伊萊莎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異常寧靜，她揮動著觸手，卻無法引起任何一絲波動。就在這時，她看見自己前方的空間開始微微震顫，緊接著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周圍的空間一瞬崩塌。

　　艾菲絲看著空間戒伴隨著閃爍的紅光，逐漸在眼前消散，僵直的背脊才放鬆些許。

　　「結束了嗎？」盧西安淡然的聲音傳來。

　　看著盧西安逐漸靠近的身影，艾菲絲伸直手臂，掌中出現了一把槍，指尖輕觸扳機，槍口瞄準了他的胸膛。

　　盧西安腳下一頓，神情依舊淡然。他只是說：「艾菲絲，妳別忘了還有教團的『神明』。」

　　「那又如何？」艾菲絲嗤了一聲。

　　「妳總是太過急躁。」盧西安輕輕搖頭，停止的步伐再度邁進，他逕直走到艾菲絲的身前，「教團尚未破滅，這意味著，我們的合作還未結束。」

　　「你認為我能繼續和你合作？和一個在七年前搶走我心臟的犯人合作？」艾菲絲似笑非笑地說：「盧西安，我早該想到的。」

　　早在雷納德提到盧西安曾在七年前的教團儀式中救下他，早在她出於直覺感受到一絲異樣，早在她發覺盧西安活了四百年時，她就應該想到的。

　　吸血鬼的壽命最長只有兩百年，除非他找到其他的續命方法，比如──

　　吃下巫的心臟。

　　是她……不該被情緒左右判斷。

　　盧西安沉默片刻，隨後又上前一步，胸膛直接靠上了槍口。他微微傾身，血色的瞳孔與艾菲絲的目光交匯，低聲開口：「之前說好當一切結束之後，我會拿下眼鏡，但現在似乎提前實現了。所以，我們來換個約定吧。」

　　「你在說什麼？」艾菲絲抬眸冷冷地看他一眼，扣著扳機的指尖顫抖著施了些力。

　　「當一切結束之後，我會讓妳取走我的性命。」

　　艾菲絲瞳孔一縮，「那就約好了。」

　　「嗯。」盧西安退開一步，「約好了。」

　　艾菲絲舉槍的手陡然放鬆，垂落在身側。她握著槍柄的手在顫抖，於是她伸出另一隻手死死掐著手腕，強行遏止這細微的顫動。

　　她望著盧西安走向雷納德的背影，忍不住閉上了眼。

　　她想，吸血鬼唯一的缺點，就是長得和人太像了。像到在剛剛那瞬間，她的內心竟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悲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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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魔法都的月亮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灑落，宛如一層白色薄紗輕輕地覆蓋在破敗的學院之上。

　　瑟琳娜俯瞰著下方的學院，治安局已經開始介入，巡察員分批湧入學院內部，將殘餘的教團成員一一上銬。雖然她不曉得，這一次他們會被關多久，會不會又擅自因為「系統錯誤」而被放出來。

　　但至少，現在的魔法都迎來了短暫的安寧。

　　瑟琳娜駕駛著懸浮車，正要緩緩下降，停在米迦學院的中心廣場裡，可她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

　　還沒有結束。

　　瑟琳娜的目光猛然投向遠處的星辰大道──魔法都最為繁華的中央主幹道，隨後她啟動通訊器，冷聲下令：「迅速在星辰大道周邊部署警戒！」

　　只見那寬闊的長街上，一個巨大的、難以言明的異形頭顱，出現在街道中央。牠形似章魚，卻又像一顆巨大的眼珠，無數細小的觸手正從排水管道或地下管線鑽行出來，彷彿某種活著的纖細藤蔓，正在街道和建築物表面蠕動著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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