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二章真相的裂隙(5)

　　「這就要看雷納德了。」

　　被盧西安點名的雷納德有些驚慌，目光在盧西安和艾菲絲之間徘徊。

　　「再一周就好了，入侵奧緹科技的系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從哪條路徑入侵系統。」桑托仰著頭，兩隻觸手驕傲地插著腰，「我以前可沒少這麼幹。」

　　「不過你需要把一半的時間分給我。」艾菲絲說：「畢竟我的實驗還需要你的幫忙。」

　　桑托瞬間縮回觸手，試探著問：「什、什麼實驗？」

　　「空間戒指的實驗。」

　　雷納德偏移視線，伸手將桑托往前推了推，「我這裡不會占用太多時間的。」

　　艾菲絲掃了雷納德一眼，直到對方被她盯得冷汗直冒，她才收回視線，低聲吐出一句：「算了，暫時放過你。」

　　「我還得回去宿舍，我先走了。」艾菲絲轉身直接走了出去，抬手隨意揮了下，權當告別。

　　眼見艾菲絲要走，雷納德起身追了上去。

　　艾菲絲剛推開店門，就被雷納德攔了下來。她停下動作，抱著雙臂倚在貨架上。

　　「有話快說。」

　　「我一直想和妳解釋，那天襲擊妳的不是我。」

　　艾菲絲挑眉，眼裡寫滿了：「你在說笑話？」

　　雷納德結巴半晌，才又說：「好吧，那天確實是我攻擊妳的。」

　　「我好像在浪費時間。」艾菲絲側過身就要走，她是腦子被門夾了才在這邊聽他胡扯。

　　「我是因為看見有人在跟蹤妳，才跟在後面的。」雷納德語速極快，「對方也是吸血鬼，我和他打了一架但受了傷，所以才會被本能控制襲擊妳。」

　　艾菲絲腳下一頓，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見一道聲音傳來。

　　「他說的是真的。」盧西安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聞言，艾菲絲才擺擺手，「我都說算了。」

　　「我的話有那麼可疑嗎？還需要有人來幫我擔保？」雷納德欲哭無淚，「我真的是因為怕妳出事，才跟在後面的，只是……我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真的，我一點都不想喝妳的血，那太噁心了！我得是多想下地獄，才會去喝妳的血。」雷納德說著又想起那天的情況，真情實意地嘔了一聲。

　　艾菲絲聽了，臉色越來越沉，差點忍不住再給他來一刀。

　　「是要我說幾遍，我說沒事了。」艾菲絲推開門板。

　　「等一下。」雷納德又喊住她，「我是想提醒妳，最近注意一下周圍。」

　　艾菲絲回頭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快說。

　　雷納德連忙續道：「雖然吸血鬼經常在夜晚襲擊路人，但通常不會挑妳這種硬柿子來啃。像妳這種裝束怪異的人，他們不會輕易招惹。但那天，我注意到那傢伙跟了妳很久。妳可能要注意一下，有沒有被什麼人給盯上。」

　　「我知道了。」

　　艾菲絲說著，頭也不回地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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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菲絲回到宿舍時，赫莉婭早已沉沉入睡。她蹙著眉將薰香掐滅，再打開房間的通風系統，讓那些縈繞在鼻尖的香氣，隨著微弱的氣流逐漸散去。

　　她躺在床上，試圖放鬆心緒，可翻來覆去還是沒有半點睡意。或許是因為夜深人靜，也或許是因為積壓的思緒太會挑時機，而夜晚又太過適合一個人靜靜地、慢慢地思考。

　　最終她還是坐起身，點亮桌上的小燈，昏黃的光圈在她的側臉暈出柔和的光影。她拿出一本筆記，靠在桌邊慢慢地寫了起來，將腦海中紛雜的思緒一一梳理。

　　她在筆記上寫下了「吸血鬼」和「教團」。

　　最開始，她以為吸血鬼屬於教團的勢力，那些在街上遊盪的吸血鬼，全都是教團的手筆。然而，雷納德的出現卻打破了這個認知。

　　雷納德在盧西安手下幫忙，而他們接下來的計畫，明顯是站在教團的對立面。所以，雷納德並非教團的人。

　　艾菲絲再次提筆，在「吸血鬼」和「教團」中間寫下一行「治安局」。

　　來到魔法都之前，她稍微了解過魔法都的勢力架構，比如治安局就是僅次於中央政府的權力機構。

　　兩百年前，為了實現政教分離，魔法都頒布了無神律法，徹底剷除所有宗教組織。隨著時間推移，治安局逐漸成為魔法都的重要機構，尤其是其中的異端監管部，專門負責調查和抓捕異端，也就是宗教組織和吸血鬼。

　　然而她認為，無神律法的結構或許正在鬆動。至少在她眼裡，那些巡察員對於異端的調查並不積極，相關規範也變得模糊不清。

　　畢竟，雷納德前一晚襲擊了她，隔天卻能準時參與課堂，這樣的處罰未免太輕了些。

　　艾菲絲的筆尖在紙上輕點著，最終又寫下了「奧緹科技」和「米迦學院」。

　　目前已知奧緹科技背後似乎與教團有所牽扯，那米迦學院呢？奧緹科技作為米迦學院的資助者之一，是否會干涉學院的內部決策？

　　她想到這次桑托在學院內部遭到教團的暗殺，雖然未遂，但米迦學院事後隱密的處理方式，有多少是受到奧緹科技的指示？

　　又或者，米迦學院和教團也有所關聯？

　　艾菲絲在「米迦學院」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思考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她放下筆，從筆記中抽出一張折起來的紙片。

　　幻夜曇華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不僅是因為它和教團有關，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它的配方。

　　艾菲絲將紙片攤開，這是她在禁術手稿中找到的藥方殘篇，上面詳細記載著製作步驟和藥材配方，材料依序為：夜光蘑菇、血珊瑚、星殞花和迷光藤。

　　和治癒藥水一樣，也和幻夜曇華相似。

　　然而，這是一張殘篇，寫著藥方的位置被人撕去一角，讓人無法辨識完整的配方。

　　艾菲絲的目光在紙面上逡巡，最終停留在標題上，那上面寫著：

　　──長生不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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