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誰在守望明日的光 - 第二章真相的裂隙(3)

　　桑托教授？

　　這下艾菲絲終於搞明白，她到底在哪裡聽過章魚的聲音了。

　　艾菲絲狐疑地看向盧西安，察覺到她的目光，盧西安疑惑地對視回去。

　　盧西安：？

　　艾菲絲：？？

　　盧西安：？？？

　　艾菲絲：？？？？

　　「等一下！」桑托大受刺激，舞動著觸手，「我拜託你們不要再這樣默默對望了，看看我好嗎？」

　　艾菲絲循聲望去，桑托立刻縮回觸手，乖巧地放在身前，視線忍不住朝旁邊飄移。

　　「我以為桑托教授是你綁走的。」艾菲絲忽然說。

　　「我綁走桑托教授？」盧西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的章魚，「我為什麼要綁架他？」

　　「這是相當合理的懷疑。」艾菲絲說：「前陣子你才剛提到，會試圖獲取奧緹科技的內部資料，接著過沒多久，幻夜曇華的開發者，桑托教授就失蹤了。同時，他的課程恰好由你接手，我以為這是很明顯的因果關係。」

　　盧西安扶額，復又嘆了口氣，「所以妳是以為我綁架了桑托教授，才會一路跟著我？」

　　「一部分是，但主要是想確認你的身分。」

　　「我有其他的管道，不需要用這麼冒險的方式來獲取資料。」盧西安說：「我以為妳很清楚我的性格。」

　　「我們只是七年的買賣關係，沒錯吧？」艾菲絲回。

　　「……」盧西安被噎了一下，過了幾秒才緩過來，「但桑托又是怎麼從一個人，變成一隻章魚的？」

　　桑托縮了縮身子，兩隻觸手扭捏地碰在一起，過了一會牠將臉埋進桌面，悶聲說：「呃……就是……實驗事故啦。」

　　「實驗事故？」艾菲絲瞇起眼，感到有些荒唐，「這得是怎樣的實驗事故，才會導致一個人改變物種？」

　　「難不成是幻夜曇華？」盧西安忽然說。

　　桑托這才默默抬起頭，眼神飄移，「對、對啦。」

　　「看來幻夜曇華是真的有問題。」艾菲絲說：「裡面是添加了什麼禁忌的藥方嗎？但這種配方……」

　　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最後只剩下沉默。

　　「幻夜曇華到底是什麼東西？」盧西安繼續追問。

　　「……我、我不知道。」桑托話一出口，就看見艾菲絲指間旋動的刀刃，牠立刻飛快補充，「我只是一個掛名開發者！」

　　「所以你不知道幻夜曇華的成分？」艾菲絲問。

　　「幻夜曇華只是……」桑托的聲音弱了幾分：「只是通過將上層給我的樣品，複製稀釋而成的產品，我並不清楚完整的藥方。」

　　艾菲絲捕捉到重點，「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不完整的藥方？」

　　桑托點頭，卻沒有馬上回答，反倒是說：「但妳得答應我，如果我回答你們的問題，那就不能殺了我。」

　　「行行行。」艾菲絲隨口應道，卻沒有要放下刀子的意思。

　　刀刃在白熾燈下反射著寒芒，見狀桑托忍不住抖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我只能確定裡面有夜光蘑菇、血珊瑚、星殞花和迷光藤。」

　　「治癒藥水？」盧西安一聽便反應過來。

　　「是很像，但裡面還有額外的材料。」

　　「是什麼？」艾菲絲目光一凜。

　　「我的研究就是卡在這個未知的材料上。」桑托一下子癱軟在桌上，「所以才說我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的？」艾菲絲問：「如果你只用了那些藥材，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會變成一隻章魚，治癒藥水可沒有這種功效。」

　　桑托縮著腦袋，小聲嘟囔：「我只是……」

　　「只是？」

　　「只是最近發現臉上長了很多細紋，這樣太醜了。所以我就用很多幻夜曇華敷臉，順便滴了幾滴上層給的樣品。」桑托弱弱地說：「然後一覺醒來，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艾菲絲嘴角抽搐，這種人……不，是章魚，到底是怎麼當上教授的，現在的桑托看上去沒有半點「零誤差教授」的風範，處處透著愚蠢。

　　「所以你是因為突然變成章魚，才會對外稱病，請我代課？」盧西安瞥了一眼艾菲絲，「我今天一早才收到消息，臨時讓我去代接你的高級魔藥課。」

　　「他們這樣做了？」桑托冷笑一聲，「我不是因為變成章魚才離開學院的，我是為了躲避暗殺。」

　　「暗殺？因為什麼？」艾菲絲微微蹙眉，腦中逐漸拼湊出真相。

　　「因為我是幻夜曇華的掛名開發──」

　　桑托話未說完，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句話也順勢闖了進來：「盧西安你要不要吃鬆餅！」

　　艾菲絲循聲望去，看清來人後目光一沉，手中的刀刃瞬間脫手，直取對方脖頸。

　　那人反應很快，雙手一合，穩穩夾住迎面而來的刀刃，紙盒卻掉在地上，鬆餅滾了一地。

　　「雷納德，你怎麼會在這裡？」艾菲絲面色微冷。

　　「艾菲絲？」雷納德愣了一下，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後停在了那顆粉色章魚腦袋上，「這又是哪來的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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