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克萊爾 - 三十五、早安，克萊爾

蝙蝠洞，某天早上

眾人正在各自忙碌。

突然，一道螢光綠的門出現。

眾人瞬間轉頭。

蝙蝠蟎衝了出來，這是牠第一次出現得這麼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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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我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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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息以待。

蝙蝠蟎飛快說：「好消息是——克萊爾醒來了！她看到報紙了！」

「壞消息是——她氣炸了！！」

眾人：「…………」

蝙蝠蟎：「恭喜啦！她還有記憶喔～我得去躲一下了掰掰！！」

話音未落，牠已閃身消失在空間門中。

蝙蝠洞陷入一種深層次的沉默。

提姆：「……所以現在我們要準備……迎接憤怒版的她？」

傑森：「至少她醒了。」

迪克：「……這樣是不是代表她還記得我？」

大家同時轉向堆滿的夜翼報紙區，看著那份已不在現場的屁股傳奇報。

蝙蝠洞空氣再次凝結。

阿福端著茶水路過，語氣淡淡：「請問是該準備戰備模式，還是請克萊爾小姐喝杯紅茶呢？」

蝙蝠蟎跑走後。

大家在等憤怒的克萊爾出現。

一個月。

兩個月。

空氣中逐漸凝結了一種名為「等待」的靜默壓力，像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繞在每個人的脖子上，鬆鬆的，卻無法忽略。

傑森靠在牆邊，手裡拿著沒喝完的咖啡，看起來輕鬆得過了頭：「哈哈，起床都要兩個月了，生氣找人竟然還這麼久。」

話才說完，身邊的萊拉毫不留情地用手背拍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很準。傑森笑了一下，不敢再說。

今天，是個值得記住的日子——萊拉要生了。

傑森身為丈夫，當然不可能不在醫院。而身為即將成為舅舅的提姆，情緒高漲，早早就等在產房外。

達米安原本只是出於「戰略觀察」的理由來的，但等真正到了現場，看著那些女士們湊過來東問西問、偷偷猜測寶寶會不會長得像傑森時，他就默默站到一旁，假裝在看報告。

女士們幾乎全員出動，連芭芭拉都假裝有事路過。產房外變得像是一場溫柔的小型戰爭——有點吵，有點亂，但意外地溫馨。

也因此，蝙蝠洞內——只剩下夜翼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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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獨撐大局。

夜翼夜巡完，渾身疲憊。

制服還沒換、面具還沒摘，整個人像是被重力強制貼在地球上，腳步拖著走進蝙蝠洞的廚房區，準備弄點能勉強稱為「晚餐」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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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剛踏進空間，準備伸手開燈——

電燈閃了一下。

像是有人從背後捏了一把他的脊椎，讓他瞬間繃緊。

他停住腳步，警覺性立刻拉高到頂點。眼神迅速掃過四周，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單純的燈管老化。

下一秒——電燈完全熄了。

整個蝙蝠洞陷入死寂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純黑，彷彿整座山都被塞進一個不透光的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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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當機立斷，後退一步，背貼牆壁，手已經習慣性地滑向腰間的照明裝置。

……沒反應。

備用能量也像是被預判到似的，徹底斷電。

「很好。」迪克心裡苦笑，卻沒有慌亂。他是蝙蝠家族的大哥，這點程度還不至於讓他慌神。

然後——

一道極細的光從黑暗中冒出。

不，是光，不是光。

像是螢光的絲線，更像觸鬚——柔軟而詭異。

紫色。

那道東西在半空中輕輕擺動，像是在試探。

再來，是第二條。

再來，是第三條。

它們從牆壁、天花板、甚至地面緩慢地「流」出來，無聲地接近迪克的方向，就像某種有知覺的流體，循著熟悉的氣息靠近。

迪克一動不動，但心跳開始加快。他知道那不是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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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

空氣忽然冷了一度，卻沒有風。

那個人就站在他前面的幾公尺外。

披著濃郁的紫光，紫光像霧、像海，從她的身體流洩而出，彷彿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克萊爾。

迪克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還是那個熟悉的身形，但卻像是一尊從宇宙深處走來的雕像。冷靜、沉默、無聲。

她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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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幾乎想開口說什麼，但她的觸鬚先一步動了。

纏上他的手臂。

再來，是胸口、肩膀、背脊——

緊接著，是臉頰。

迪克沒有後退，他反而笑了。

他知道，她生氣了。那張該死的報紙，來來回回在對方空間中出現無數次的報紙。

觸鬚越來越多，像是一層層情緒的殘留，被強行拉回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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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一步步靠近，步伐非常慢，像是她的每一寸動作都壓抑著千萬句話。

眼睛還是一隻，左眼空蕩蕩地沒有填補，像一口時間的黑洞。

但唯一的一隻眼睛，不知如何卻讓迪克覺得裡面，還有包含一絲絲的委屈。

迪克看著她的臉，終於忍不住，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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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流淚，他卻像被拉回那個夜裡，第一次看她孤獨的身影。

克萊爾的觸鬚，整個覆蓋了蝙蝠洞。

觸鬚將他整個包裹起來開始拉進，但他沒有掙扎。他甚至伸出雙臂。

當他抱住她的那一刻——

整個空間像是被短暫斷電，又像是觸電。

紫色的光，微微震盪。

克萊爾的身體明顯僵住。

迪克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我愛你。」

<<下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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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有番外，共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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