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聽到那句話，全身像是瞬間冷了一階。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kqFQwBQq
她的肩膀不自覺地僵硬，指尖微微顫了下，像是有人悄悄把她丟進一池冰水，讓她瞬間從溫暖中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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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本身在注視她」？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FqwNHH6h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她腦子裡。不是她注視那個現象，而是那東西、那未知的「什麼」──正回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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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胃縮了一下，剛才在廚房喝下去的湯，此刻像反悔了一樣，逆著食道往上擠，堵在喉嚨。暖意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難以言喻的惡寒。
她其實早就懷疑，那個東西不是「她看見了它」，而是「它讓她看見它」。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Q8M51qBE
像是對方在伸手點人，說：「妳，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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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了口氣，強迫自己平靜。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GLwatctp
但奇怪的是，他們三個卻沒有立刻否定她的說詞。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flXvcPtd
他們沒有笑，沒有搖頭，也沒有交換那種「這傢伙瘋了」的眼神。
他們沒有說「冷靜一點」，也沒有用那種「配合你演戲」的眼神看她。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r41Er6rr
沒有任何輕蔑、沒有對一個精神錯亂者的容忍，甚至沒有試圖轉移話題。
反而是蝙蝠俠……看起來像是在補一塊拼圖。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m459WPK9
他的眼神鎖在她畫出的那道裂縫上，眉頭深鎖，像是某個長久以來不解的現象，終於找到了可能的解釋。
夜翼在她旁邊，手還搭在圖上，身體稍微往前傾，看得出來他正在壓抑衝動，想要立刻說服她這一切「不是真的」，但他忍住了。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qoAsqtLM
他的身體語言說明了一切：懷疑、焦慮，但更多的是警戒。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說不出口的可能性。
羅賓低頭摸著下巴，好像還在反覆回想剛剛閉眼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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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皺得死緊，像是被什麼不明的訊息卡住了，正努力把它拼湊起來。
羅賓問：「裂縫本身在注視著克萊爾，它會來找她嗎？」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OLyN0pNI
這句話一出來，空氣又沉了一些。
連風聲都變得遲緩了，彷彿整座城市也開始屏息。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zhZy9Po7
這不是猜測，而是警告。像是在說：「我們不該讓她再自己面對這件事了。」
克萊爾沒接話。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a6cNmqhC
她不確定自己說得出什麼，她的嘴唇像是被黏住了，喉嚨裡全是冰。
她突然意識到，原來在這些人面前，說出「天空有一口子裂縫」這種話，不是妄想，而是分析的起點。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n1YazR7I
這不是她的幻覺，是一場可能危及整座城市的調查開端。
但這更可怕。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rPVyvvqt
因為他們認真了，那就代表，這東西，真的有可能存在。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zAxs8Dgr
不是她一個人瘋了，而是她看見的那玩意，的確在這個世界某處……存在。
蝙蝠俠抬頭，目光沉如鐵。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QjAVthMG
「克萊爾，我帶你去安全屋。」他語氣堅定，不容反駁，像是一項任務。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i9foPuC1
「你需要東西保護自己。」
不是可不可以，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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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來到安全屋時，原本心裡還有點期待，想著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藏在地底、搭電梯才能進去，或是要輸入什麼密碼、掃描眼球才能開門。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D8OTq3nV
畢竟這是蝙蝠俠，不搞點戲劇性，像話嗎？
但不是。它甚至就在咖啡廳不遠處的一棟普通公寓三樓。沒有詭異的地道，也沒有隱蔽的入口，只有再普通不過的鐵門與樓梯間，那種連房東可能都會遲疑是不是忘記換燈泡的地方。
她忍不住皺了下眉，跟在三人身後走進去。
四個人擠進那間看起來空無一物的房間時，克萊爾的第一個反應是：「好冷清。」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0NHbJSZ2
白牆、木地板、基本家具，一張桌子兩張椅，甚至連張沙發都沒有。
這哪是安全屋，這根本就是租金太貴沒裝潢的過渡住所。
她還來不及吐槽，就看到蝙蝠俠走到牆邊，拉了一下牆上的燈座。
喀嚓。
一個隱藏的入口就這樣從牆面滑開，一道短短的樓梯往下延伸。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rxkPRwvO
毫無預警地出現，像是某種戲法。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9fhFKFle
克萊爾下意識退了一步，心跳微微加快。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Mj49MLvt
「欸……這還是有一點戲劇性的。」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進去。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r1XoQ8GM
克萊爾走在最後，她本能地左看右看，像是走進某種禁地。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Wy7VjRvQ
腳才踏下階梯，視野就猛地開闊。
她睜大眼睛。
裡面不是地下室那種潮濕封閉的感覺，而是一整個高天花板的大空間，像個小型指揮室。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zcH696zd
牆面排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設備，一排排螢幕不停切換著畫面，有監視器、有資料分析介面、有看不懂的符號與曲線圖。
還有那些武器。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4AjdxX5yD
奇形怪狀，看起來像是電影道具。有的像蝙蝠的翅膀，有的像機械蠍子的尾巴。桌面上還有一支看起來能直接發射雷射的東西，紅燈閃得她發毛。
她喉嚨微微發乾。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3ojkOERH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是金錢堆出來的……」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wuRYRShE
「而且是某種非常缺乏預算限制的金錢。」
她想到一個詞——武裝財力。
義警們是哪裡來的錢？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xgYqkbME
她以前以為這些人是靠熱血與正義在苦撐，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韋恩工業的黑科技展示間。
她喃喃：「果然蝙蝠俠的贊助商韋恩不是假的……這種有力程度……」
她沒有說完，但自己也知道，不用說了。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coF7Ukao
她站在這裡，從前領了韋恩獎學金的事，一下子浮上來。
她想起自己大學那四年，每學期都會收到一筆錢，數額大到讓其他系的朋友都忍不住問她是不是進了什麼秘密體育組織。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AWiSwr3T
而她只需要在場上跑，為學校贏下一場又一場的比賽。
後來，一次嚴重的膝傷讓她退出了賽場。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fU0ORGTz
那場比賽她沒跑完，卻直接跑出了她整個人生的分水嶺。
有時候她還是會夢見自己奔跑在跑道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步輕盈得像在飛。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I69Pr8AB
醒來時，連肌肉記憶都還殘留著。
那感覺好久以前了。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9NODpGWp
彷彿是另一個人生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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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坐到操作台前，長斗篷在椅背上鋪開，他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像是沉睡中的巨獸突然甦醒。
克萊爾則慢了幾拍。她站在那裡，四處張望。
這裡真的不是什麼秘密軍火庫？這也太像了吧。
金屬製的牆面、螢光管照明、還有一些她根本認不出功能的設備，甚至還有一張像是手術台的東西，她立刻移開視線，不想知道那是幹嘛的。
正在她好奇地想仔細看旁邊一個標示「F」字樣的黑色箱子時，螢幕忽然傳來一個有年紀的聲音，英國腔，語氣穩定且帶著些微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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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晚安，請問找到羅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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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猛地一抬頭。畫面裡是一位身穿西裝的老紳士，看起來像是從某本舊英倫雜誌裡走出來的，身後還有一排銀色茶具。
老人的眼神掃過畫面，當視線落在站在角落的克萊爾身上時，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
「老爺……這是？」
蝙蝠俠沒抬頭，只是依然專注於眼前的操作，同時沉穩地開口：「這是克萊爾。」
然後他才轉過頭來，補了一句：「克萊爾，妳自己解釋。」
克萊爾傻了一秒。
又來了。
這傢伙是真的在訓練我口說還是單純懶得講？
她深吸一口氣，掐了一下手心，逼自己提起精神。雖然她已經說過兩次，一次對夜翼和羅賓，一次對蝙蝠俠，但這第三次還是得撐過去。
她清了清喉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像已經要崩潰。
「我是克萊爾，我發現我一直重複同一天……然後，今天晚上，我看到天上有個像是裂縫的東西……」她的聲音穩定，但語速略快，「只有我看得見，其他人看不到……但我能確定它是真的在那裡，因為……我可以閉上眼睛看到它。不是幻覺。」
畫面中的老人臉色沒有改變，但輕輕點了頭。
克萊爾有點愣住，然後才發現自己其實下意識在等一種反應——像是質疑、嘲諷、或至少一點懷疑。
但都沒有。
她說完後安靜地站在那裡，只聽到螢幕邊緣電腦運轉的嗡鳴聲。
好吧，第三次。講完了。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Txmk1Qf4
有人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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