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克萊爾 - 十二、晚安，那個被我嚇到的路人

就在夜翼心中吶喊的時候，那種「我到底該怎麼辦」「我什麼也不能說」「這到底算什麼任務」的壓力快把他的神經線給繃斷的時候。

克萊爾開始穿外套，動作俐落但不急躁。像是早就想好了這件事，只是剛剛在觀察局勢。然後，她拉起拉鍊，抓起一頂厚重的防寒頭套，整個套了上去。只剩下一對眼睛冷靜地露在外頭。

夜翼跟羅賓？？？兩雙藍眼睛同時瞪大。

他們交換了一個「這位女士現在要去哪？」的眼神。羅賓還下意識地往窗邊看了一眼，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記錯了現在的時間。

克萊爾語氣堅定，「我們出門。只測試白天太可惜。」

她的聲音透過防寒頭套有點悶，但清晰而直白，「我想要看晚上的這座城市，確定狀況。這個需要你們幫忙。」

她決定勇敢踏出去晚上的世界。那對她而言，是陌生的，是灰濛濛的，像無人注視的空地。

她一直都只敢在白天行動。晚上，就像另一個世界的規則，在那裡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能是自己。

但今天，她不想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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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跟羅賓對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默契地接受了她的請求。

他們去到陽台，夜色在他們眼前展開，像無聲的迷宮。

克萊爾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所以我們是要怎麼……」她的話沒說完。

克萊爾發現夜翼蹲在自己面前，轉過頭朝她比了個手勢。那姿勢太自然了，像是早就習慣有人這樣跳上他的背一樣。屁股也……真的很翹。

克萊爾一時失語。內心一聲：「該死。」

夜翼淡定地說，「上來吧。我帶你去看看。」

克萊爾覺得自己在做夢。一種很不合理的、卻又讓人想笑的夢。她竟然真的點頭，然後……趴上去了。

她雙手緊緊抱住夜翼的脖子，還沒來得及說話，一股淡淡的洗髮乳味道就鑽進鼻腔。很乾淨，很陌生，還……有點好聞。

然後鉤鎖發射的聲音劃破夜空，下一秒，他們的身影已經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克萊爾來到了她所不知道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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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跟羅賓帶著克萊爾在城市上空蕩著。

冷風從臉側掠過，聲音像是某種輕柔又迅疾的羽毛，拂過耳際。夜色中的建築物與街道，在他們腳下迅速後退、變形，燈光像玩具屋裡點亮的小燈泡。

克萊爾低頭看著底下的世界，建築縮得小小的，街道像模型鐵道。人影偶爾閃現，但從這個角度看去，不再是帶著壓迫的存在，只是些流動的光點。

就像在看袖珍屋一樣。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yYD2H5IJ
她從沒想過，這座城市也能從這種角度被看見。

原來這就是他們這些義警每天的風景啊。她心裡輕聲說，眼睛不自覺睜得更大。

夜翼轉頭看她，笑得像個孩子，「怎樣？覺得如何？」

克萊爾可以感覺到他語氣裡的自豪，那不是炫耀，而是單純的喜歡，就是那種對這片城市的喜歡，對這一切還值得努力的認同。

她點頭，大力地說：「非常漂亮。」

夜翼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連眼角的細紋都浮了出來。那不是單純的滿足，好像在說，你看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像是在介紹一個他的秘密基地。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1TcaXxAR
這個城市就是他的驕傲。

羅賓在旁邊也蕩著，輕盈得像個靈巧的影子。

克萊爾轉頭問他：「哥譚也是這樣的風景嗎？」

羅賓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但眼神不太一樣：「不太一樣。但我認為更好。」

說完這句他就故意蕩到其他地方去，像是不想讓人看清自己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夜翼聽到那句話，立刻大聲回：「Blüdhaven更棒！」

語氣像兩兄弟爭玩具時的宣示，但帶著難得的輕快。

克萊爾笑了出來，那聲音在夜空裡微微震動著。她已經好久沒那麼開心了。

什麼重複，什麼答案。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Ypet3S03
她今晚都不想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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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一棟高樓的平台停留，把克萊爾放了下來。

克萊爾站穩，腳底觸到實體的一刻，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在緊張。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把頭套摘掉，但強風立刻掠過，像在惡作劇似地把她的頭髮往四面八方扯開。

風好大。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wIvpmY2h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棵雜草，搖搖晃晃的站在這片高空中。

夜翼和羅賓沒有說話，只是默契地分散站位，用眼神掃視整座城市。那種習以為常的冷靜和警覺，像是早就內建在他們的骨頭裡。

他們不是為了誰而在這裡，是因為他們從沒離開過。

克萊爾站在原地，眼神慢慢地柔了下來。

她第一次知道，每天晚上，原來都有人這樣在保護她生活的家。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4nkHY7sb
不只是Blüdhaven，還有哥譚。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i9zIX7of
這些義警，就這樣默默地穿梭在城市裡，像風，也像影子。

一種莫名的安心感，靜靜地流進她的胸口，不劇烈，卻實在得像一條溫熱的線穿過心臟。

她突然想抬頭看看月亮，不知道今天是圓是缺。

她已經好久沒看月亮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Fv0e14EZ
甚至忘記今天的月亮是什麼樣子。

她仰起頭，眼睛一瞬間怔住。

天空中，有什麼東西。

她睜大眼仔細看，可那個東西立刻消失了。

奇怪，剛剛明明有的。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ltkvYoXx
不對，等等，又出現了。

那不是幻覺。又消失了。眼睛被風吹得又乾又痛，淚水也來不及流出來，就蒸發了。

等等……又出現了。

夜翼和羅賓顯然也注意到她奇怪的舉動，已經走過來。

羅賓挑眉：「你在幹嘛啊？」

克萊爾臉色僵硬，移動步伐靠近夜翼，語氣很平靜：「借你手臂讓我躺一下。」

夜翼一臉困惑地看著她，但還是遲疑地伸出手臂。

接著，兩兄弟就看克萊爾像是自己上趕著要求公主抱一樣，動作俐落又莫名其妙地靠上來，肩膀貼住夜翼，她整個人就這麼向後仰。

她的後背完全躺倒在夜翼的手臂上，上半身如懸浮般地朝天，身體被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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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做完動作後，緩緩閉上眼。

——但她看到的，不是全然的黑暗。

她看到一條長長的東西，掛在天上。像是某種裂縫，也像被拉開的拉鍊。

天空像是某種布，被強行劃開，露出底下不應該存在的結構。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dsaqYsHZ
那不是雲，也不是星空。

像是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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