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克萊爾 - 番外1. 後續

蝙蝠家看到克萊爾已經三天後了。

三天，整整七十二個小時。從消息傳來，到產房的歡笑，再到沉默的等待，每一分鐘都像釘子釘在每個人心上。

每個人都以為會立刻再見到她，但現實卻像是硬生生地切開這份期待，留下只有時間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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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當他們從產房外看到新生兒後，又接到克萊爾出現的消息，他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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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命的哭聲還在耳邊回盪，喜悅正蔓延在每個角落。

當克萊爾的消息同步傳來，彷彿這世界終於要把被拆散的線再度縫合起來。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沒有人說出口，但所有人都在心裡喊著——她回來了，這一切終於有機會補上缺口。

但可惜，蝙蝠俠說出口了要求克萊爾要被隔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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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像被凍住。

那聲音冷靜、毫無遲疑，像一道指令，也像是一堵牆，把情感隔絕開來。

迪克站在原地，身體微微一震，轉過頭看著父親——不是責怪，只是無法相信。其他人也靜默，沒有人第一時間反對，因為那是蝙蝠俠的聲音，總是充滿判斷與保護。

但這一次，卻讓人感覺心口發涼。

迪克雖然努力阻擋，但他根本不是蝙蝠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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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話比平常快了一點，呼吸也亂了。那不是吼叫，而是一連串帶著懇求的語句。他說她沒事，他說他可以陪著，她不會亂來，她不會——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回應一句：「不行」。

迪克很清楚，父親不是出於殘忍，而是因為習慣了「最壞的可能」。但知道歸知道，接受起來仍然像是硬生生吞下一整塊冰。

所以當他們回去時，只有檢驗室緊閉的大門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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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紅燈，表示封鎖。厚重的鋼鐵門反射出一行人的倒影。

每個人都站得筆直，卻都像溺水者一樣，心中喊不出聲。迪克站在最前面，兩手插在口袋裡，指節卻緊繃得發白。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一直盯著那扇門，彷彿透視進去，就能看到那一隻空洞的眼睛，或者——哪怕是一絲熟悉的氣息也好。

連迪克都在外面。

這句話刺痛了所有人。

迪克，曾經是最靠近克萊爾的人。

那段未盡的情感與時間深淵般的距離，現在被一道門切得乾乾淨淨。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人知道要說什麼。迪克的眼神裡沒有抗議，只有疲憊與壓抑。他明白蝙蝠俠不會為誰破例，就算是自己，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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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的報告出來了。

那是一份PDF文件，清晰、冷靜、條列式的風格。一頁頁翻下來，是各種數據、檢測數值、生理反應，以及......觀察結語。義警們面面相覷，不敢也無法插嘴。蝙蝠俠說這是一份必要的資料，但對眾人而言，那只是一份蓋上鋼印的距離感。

克萊爾因為時間太久，不太說話，也沒什麼反應，感覺起來就是一個慢半拍的機器人。

提姆讀到這一段時停了下來。他瞥向迪克，又瞥向電腦螢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克萊爾，不說話？沒有反應？迪克咬牙，他知道她曾經多麼靈巧、多麼敏銳，她的幽默、她的反應、她連打鬥時都帶著某種「醒著的夢感」。而現在？「慢半拍的機器人」這幾個字像是在他心上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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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起來是沒什麼危險，畢竟她連反應都不太有。

達米安冷笑了一聲。他不相信，甚至不願相信。「沒什麼危險」這句話背後藏著多少警覺？這根本不是好消息。這不是克萊爾的樣子，她才不是那種可以被歸類成「沒反應」的人。除非她已經放棄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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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被蝙蝠俠放出來了。

沒有儀式，沒有擁抱。就像是系統通過了某個更新，然後機械式地解鎖。蝙蝠俠宣布那一刻，每個人其實都在等迪克的反應，但他只是點頭，什麼也沒說。他在心裡想：終於可以見到她了，但也同時想著——見到的，會不會只是「她的樣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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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來前，全場靜下來。

每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還有最後一關。沒人敢鬆口氣，因為蝙蝠俠還沒說完。

蝙蝠俠的評估結論是需要多跟人群接觸與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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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皺起眉。這結論像是學校輔導老師的建議，卻又透露出某種他不太喜歡的「社會性強化」。

但也許……也是唯一能做的。他轉頭，看著迪克——後者眼中閃過一點不安與希望的混合情緒。他們每個人都準備好了，只是怕她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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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蝙蝠洞的人排排站，要來自我介紹。

氣氛古怪得像是兒童夏令營的第一天，所有義警站成一排，從最老的阿福到最小的達米安，像是在參加什麼奇怪的迎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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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笑場，因為這是一場莊嚴的努力——努力讓一個靈魂再次接觸這個世界的日常。迪克站在隊伍後面，手掌緊握，心跳微微加快。他在想，如果她真的還記得——那麼，她會不會笑？還是會走過他身邊，像不認識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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