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二十二章 : 靠近的生活

搬進玄峻家的第三天，奉霖還是不太習慣。

不是環境，而是那種「我們現在住在一起了」的真實感。

早上醒來，身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他穿著寬大的T恤從房間走出去，才看到玄峻正蹲在廚房前面磨咖啡豆，頭髮亂得像剛睡醒，卻依舊眉眼沉靜，動作細緻。

奉霖靠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小聲說：「我都還沒刷牙你就這麼帥，好過分。」

玄峻轉頭看他，嘴角微勾：「那你想怎樣？」

「想親你。」他有點心虛地撇開眼，像是講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玄峻沒說話，放下磨豆機，走過來低頭親了親他額頭，「刷完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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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起後，他們的生活多了一種叫做「互相遷就」的默契。

玄峻會習慣性買奉霖喜歡的蜂蜜優格、冰箱裡固定放著草莓牛奶；奉霖則試著忍住半夜吃泡麵的衝動，為了不讓玄峻總是幫他熱水泡胃藥。

有時候他們會為了洗碗誰先誰後而小小拌嘴，奉霖碎念一句「你都不疼我」，玄峻就會安靜地拿起抹布，把水槽整理得乾乾淨淨，然後在他轉過身時從背後環住他：「有，我很疼你。」

奉霖有時會懷疑，這麼穩定的親密感是不是假的。但每當玄峻低頭看他，眼神溫柔得像冬日午後的光，他又無法不相信——這份感情真的發生了，而且，正在每天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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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晚上，奉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玄峻正在看手機，看到他走近，隨手一放，拍拍身邊的位置。

「我幫你擦頭髮。」

「我自己擦就好啦……」話還沒說完，毛巾已經蓋到頭上。

玄峻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細細擦拭，動作比奉霖自己還輕。奉霖忍不住仰起頭靠著他，眼角帶笑：「你是不是很喜歡照顧人？」

玄峻沒說話，只是親了親他額角。

兩人靠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老電影，氣氛安靜得像某種無聲的契約。快結尾時，奉霖頭靠在玄峻肩上，睫毛輕輕顫動，突然說：「你以前，也會這樣對別人嗎？」

玄峻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就是……你也會幫前任擦頭髮，看電影、做早餐，然後這麼溫柔地……親人家額頭嗎？」

玄峻盯著他幾秒，忽然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他臉頰，「你在吃自己的醋？」

奉霖耳根一紅，「我只是問問。」

玄峻沒回答，只是低頭，極輕地吻住了他。

那是一個極為溫柔的吻——不是慾望牽引，而是某種心意的安放。唇碰唇的瞬間，奉霖睜大眼，有點呆住了，等到玄峻退開，他還沒反應過來。

奉霖整張臉紅透，猛地把臉埋進抱枕裡，悶悶地叫了一聲，「玄峻你壞蛋……」

玄峻笑著看他，手輕輕覆在他背上，沒有說話。

—

深夜裡，兩人並肩躺在床上，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奉霖突然開口：「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會怕。」

「怕什麼？」

「怕我太喜歡你了，會讓你覺得煩，會讓你想逃。」

玄峻安靜了一下，側身摟住他，聲音低沉：「奉霖，我不會逃。」

奉霖輕輕點頭，回抱住他。

那一刻，無聲的依戀落在彼此心上，悄然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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