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二十一章 : 靜默的依戀

冬日午後，陽光灑進玄峻家那面落地窗，光影斑駁地投在木地板與米色棉被上。

奉霖醒來時，玄峻還抱著他，一隻手臂從他肩上繞過，掌心輕貼著他的背。兩人都沒穿衣服，肌膚貼著肌膚，彼此的體溫像靜默流動的河，溫柔包覆著夜裡交織的餘韻。

奉霖動了動，腰間還隱隱酸疼，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一個人。而那個人，是玄峻——他用沉穩、細緻、幾乎帶著敬畏的方式，輕聲問過每一個「可以嗎」、撫過每一寸顫抖的肌膚。

昨晚，他們沒開燈，只留下床頭那盞小黃燈。玄峻吻他的時候，眼神裡沒有征服，只有遷就與珍惜。奉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我想要你」那句話的，說完就想鑽進枕頭底下，但玄峻只是握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指尖：「我知道。」

現在想起來，他還是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他小聲喃喃：「我真的……瘋了吧……怎麼就……」

玄峻低低地笑了聲，聲音貼在他耳後：「說我什麼？」

奉霖嚇了一跳，「你醒了？！」

玄峻沒回答，只是睜開眼，低頭親了親他泛紅的耳垂，「你在碎念得很大聲。」

「……不可以偷聽。」

「我沒有偷聽。」他把頭埋進奉霖肩窩，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是你太可愛。」

奉霖耳根燒得更厲害，輕輕推了他一下，「你不要再說了啦……」

玄峻笑著，把他摟緊。

安靜的空氣裡只聽得見呼吸聲。

過了幾分鐘，奉霖才忍不住問：「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麼？」

「就……我們昨晚……會不會太快？」

玄峻睜開眼，語氣很平靜卻堅定：「奉霖，我從來不是會對感情敷衍的人。我願意跟你走這一步，是因為我真的想要你，不只是一晚。我不後悔，只希望你也不要後悔。」

奉霖聽完，眼眶微熱，低聲說：「我也不後悔……只是有點不真實。」

玄峻親了親他額頭，「那我們就一起讓這變得真實一點，一天一天過下去，好不好？」

奉霖點點頭，像是把整個人都交了出去，「好。」

玄峻看著他，眼底泛著微光。那種深沉的愛意像冬日裡最柔暖的陽光，不炙熱，卻一寸一寸地滲進骨子裡。

午餐簡單煮了麵。玄峻下廚時，奉霖穿著他的襯衫坐在餐桌旁打哈欠，還一邊偷瞄對方。玄峻背影挺直，袖子捲到手肘，動作俐落安靜，偶爾回頭問他「要不要加辣」，嘴角總是不自覺帶著笑。

「你笑什麼？」玄峻端出熱騰騰的麵，放到桌上。

「沒什麼……」奉霖把臉藏進碗裡，但忍不住偷笑，「你看起來……很像那種會幫伴侶準備便當的男朋友。」

「不是『像』，我是。」

玄峻坐下，夾了塊滷蛋到他碗裡，「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正式的、永久的，不能退貨的那種。」

奉霖咬著筷子，臉紅得不像話，但嘴角止不住笑。

吃完飯後，玄峻去洗碗，奉霖站在廚房門邊看他，一手托著臉，像在發呆。玄峻擦乾最後一個碗時問他，「你下午要回家嗎？」

「嗯……本來要回去整理歌單，但現在不想動。」

「那就待著。你什麼時候想走，我送你回去。」

奉霖心裡某個地方像被捏了一下。這人說起話來總是那麼平靜，不會甜言蜜語，但一句句全都落得又深又準。

他忽然想靠近他，想再抱住他。

傍晚時，兩人一起窩在客廳沙發看電影。電視放著老電影，畫面有些模糊，氣氛卻暖得剛好。奉霖頭靠在玄峻腿上，玄峻輕輕摸著他的髮絲，一下一下，像是無聲的安撫。

「你頭髮又長了。」玄峻忽然說。

「嗯？你想說什麼？」

「我想帶你去剪頭髮。」

奉霖笑出聲，「你管好多喔~~連我頭髮都要管。」

玄峻低頭看他，眼神柔得像要滴出水，「我是你 Alpha，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那句話說得理所當然，卻讓奉霖怔了一下。

他忽然發現，從昨晚之後，他對玄峻的氣味變得格外敏感。

玄峻靠得近時，他能清楚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淡淡的冷杉香，混著男性特有的溫度與費洛蒙，像是嵌進了神經裡，讓他放鬆、安心，甚至微微上癮。

奉霖抬頭望著玄峻，忽然問：「你……現在有感覺到我味道變了嗎？」

玄峻一愣，低頭湊近，在他脖頸輕嗅了嗅，語氣低沉而溫柔：「嗯，有一點。不只是信息素，你整個人都在變，變得更……柔軟了。」

奉霖臉又紅了。

這時電影剛好播到一個親吻的片段，畫面裡男女主角在黃昏下互相傾身，嘴唇緩慢地貼上彼此。

玄峻低頭看了眼奉霖，奉霖也正好抬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空氣像是被凝住。

沒有誰先說話，也沒有誰先移開視線。玄峻低下頭時動作很慢、很輕，像是給對方一個選擇的機會。

而奉霖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抿了唇，眼神像是靜靜允許了什麼。

兩人的唇就這麼貼上。

那不是個炙熱的吻。沒有侵略，也沒有強烈情慾，只有純粹的依戀——像是把心裡的溫柔都交出去，再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吻結束時，奉霖怔了幾秒，然後整個人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你幹嘛忽然……」他嗓音顫著，小小聲地抗議。

玄峻笑得很淺，「我們不是戀人嗎？」

「戀人……也不用……隨時都——」

「可是我想親你啊。」他語氣理直氣壯，甚至有些無辜，「不可以嗎？」

奉霖抬手掩住臉，像是再多說一句自己就會蒸發，「不可以了啦——你……你很煩欸！」

「那我煩你一輩子，好不好？」

奉霖差點把抱枕砸他。

可砸不下去，只能紅著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你好壞。」

玄峻親了親他髮頂，「我喜歡你，奉霖。」

「我知道啦……」

「那就一直記得。」

他沒有再說更多，手臂只是慢慢收緊，把懷裡的人攬得更近一點。

屋外天色漸暗，街燈逐一亮起。那是個平凡的冬日傍晚，什麼都沒發生，卻好像有一切都正在悄悄發生——包括愛情，還有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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