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十章 : 靠近以後的默契

天氣開始轉涼，酒吧外的風帶著些微濕意。玄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門口低頭鎖門。他剛結束一晚的班，店裡的燈已全數熄滅，只剩下玻璃門上映著街燈的影子。

轉過身，他一眼就看見奉霖正靠在巷口牆邊，帽子壓低、手插口袋，看起來沒什麼目的地，只是在那兒等著。

「下班啦。」奉霖抬起頭，笑得很隨意。

玄峻鎖好門，語氣平淡：「你又來做什麼？」

「接你啊。」奉霖朝他走來，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吃飯了沒」。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3tnseQVU
「我看你最近都沒搭捷運，怕你回家太無聊，來陪一下。」

「……你在這裡等多久了？」玄峻看了他一眼，語氣裡有點無奈。

「也沒多久，大概……兩首歌的時間吧。」奉霖攤手。

玄峻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幾步，奉霖也跟上，兩人肩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街道上沒什麼人，只有偶爾路過的車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收回。

「你最近怎麼突然那麼閒？」玄峻開口，語氣像是在挑刺。

「就……調了幾天休。」奉霖耸耸肩，「老闆也說我工作太拚，叫我自己去散散心。結果我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裡，你說，是不是職業病？」

「是你閒得太過分。」

「也可能是想人想得太明顯了。」奉霖笑，語氣輕鬆，卻又帶點藏不住的真誠。

玄峻沒接話，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閃也沒別開。

兩人安靜走了一會，奉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問道：「你下週不是要交那個什麼報告？需要幫忙嗎？」

玄峻略微驚訝：「你能幫上什麼？」

「至少我會泡咖啡吧，陪你挑燈夜戰。」

玄峻輕聲笑了一下，沒有回絕：「那你得先確保咖啡不會難喝。」

「我保證，絕對不會像你那次泡的那杯，喝起來像碳。」

「……那是我不小心煮過頭。」

「嗯哼，不小心。」奉霖點點頭，一臉故作同情。

「你最好是來幫忙，不是來添亂的。」

「我發誓，我會坐在角落乖乖閉嘴，像一尊會遞筆記本的雕像。」

「那也太吵了。」玄峻嘴角一翹，語氣終於鬆了點。

兩人走到巷口的便利商店前，奉霖忽然停下來：「要不要買點宵夜？」

玄峻看了一眼櫥窗裡的熱食：「你是肚子餓，還是又想找理由黏人？」

奉霖聳肩笑笑：「都可以。」

玄峻嘆了口氣，卻還是默默推開門走進去，奉霖緊跟在後。

便利商店內燈光明亮，兩人在泡麵區前站了幾分鐘，一邊鬥嘴一邊挑選。玄峻挑了碗最簡單的牛肉麵，奉霖則拿了那種奇怪的泡菜口味。

「你每次都挑這麼奇葩的口味，是不是味蕾有點問題？」玄峻說。

「這叫冒險精神，你不懂。」奉霖笑著湊近一點，「而且我試過你喜歡吃的那一款，說實話，無聊得像白開水。」

「那是你味覺太粗糙。」

「你不懂我的精緻。」

結帳時，店員看了他們一眼，禮貌問：「需要加熱嗎？」

奉霖還沒開口，玄峻便淡淡回道：「不用，我們回去吃。」

走出便利商店的時候，兩人各拎一袋宵夜。風更涼了些，街道更靜了些。他們沒有明說今晚會去哪，也沒明說明天會不會再見，但彼此之間那種默契，像是從某個夜晚之後，就默默地產生了。

兩人走進玄峻租的小套房時，屋內仍保有他一貫的乾淨與秩序。

木地板擦得發亮，書桌上擺滿了文件與資料夾，牆邊那盞小立燈投下暖黃的光，整個空間雖不寬敞，卻帶著一種意外的安心感。

奉霖放下手中的便利商店袋子，自然地坐到餐桌旁，習慣性地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你這間房我大概也來了第五次了吧？怎麼每次看都這麼無聊。」

玄峻拿出餐具，頭也不回地回：「你可以選擇不來。」

「來都來了，還帶了泡麵呢。」奉霖笑，動作熟練地拆泡麵包裝，倒進熱水，「你這水壺我記得是會自動跳開的那種吧？我上次泡過一次，差點燙傷。」

玄峻把餐具放下，語氣依舊平穩：「那是因為你站太近。」

「我站你旁邊，你不會覺得安全感加倍嗎？」奉霖挑眉。

「我只會覺得你擋路。」玄峻斜眼掃他一眼。

奉霖耸肩：「也是，有些人天生冷血，沒救。」

他們一邊打嘴砲、一邊等待泡麵泡好。小小的桌面上冒著白煙，氣味熱騰騰地瀰漫開來。玄峻翻了翻放在一旁的資料，輕聲說：

「這週要交的報告是有關ABO職場制度的調查，教授希望我們加入個人觀察與反思。」

奉霖挑眉，湊過來看那份資料：「喔，這很有意思。你會寫自己在酒吧打工的經驗嗎？」

玄峻點頭：「會提一點。我想從職場氛圍談起，還有客人對Alpha或Omega的無意識偏見。」

「那你會提我嗎？」奉霖笑，眼神裡閃著調皮。

「你算是案例的干擾因子。」玄峻冷冷地說，卻沒掩飾嘴角微揚的弧度。

奉霖笑得更開心了，像是從他的語氣裡抓到了什麼。

「那我不如直接提供素材好了。」奉霖語氣低了些，湊得更近，「你要怎麼觀察我？從我的信息素濃度？還是我對你的‘干擾程度’？」

玄峻沒馬上回話，只是抬起頭與他對視了幾秒。

兩人相隔不到一臂的距離。桌面上泡麵的蒸氣在兩人之間升起，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臉輪，氣氛竟一時有些曖昧而安靜。

「你坐回去一點。」玄峻終於說，聲音低了點。

「怕我干擾太大嗎？」奉霖卻笑著沒動。

「怕你泡麵打翻。」玄峻語氣無波。

奉霖「哦」了一聲，終於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兩人一邊吃麵，一邊談論著報告內容與可能的訪談對象。奉霖偶爾給出一些意外實用的建議，玄峻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甚至會寫在筆記上。

飯後，玄峻收拾碗筷，奉霖則靠在書桌邊，看著他動作俐落地洗杯、擦乾、歸位。屋裡只剩下立燈的光，光影柔和地鋪在玄峻的背影上。

「你知道嗎？」奉霖忽然開口，語氣輕緩，「以前我總覺得，生活如果沒點浪漫，會太乾。但現在好像有點懂你那種節奏。」

玄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洗完最後一個杯子，擦乾雙手，走回書桌旁坐下。

「節奏不是用來懂的。」他說，「是要兩個人慢慢磨出來的。」

奉霖看著他，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笑。

那一刻，玄峻低頭翻著報告草稿，奉霖安靜地坐在一旁看他，兩人都沒有刻意說話，卻也沒有不自在的空白。

像是一種初步建立的默契。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pBwj3Tzx

ns216.73.216.45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