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吧唱歌，我在酒吧守護 - 第七章 : 你不在的日子

夜班前的吧台燈光仍舊昏黃，散發出溫暖但朦朧的光暈。玄峻坐在工作台後方，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眉頭微蹙，視線不自覺落在空蕩的舞台區。奉霖已經缺席了整整三週，沒有人說他請了多久的假，只說「忙一些私事」。

替代奉霖的代班歌手聲音不差，但總像缺了什麼節奏或魂魄。玄峻曾經覺得那個男人多話又愛撩人，工作時間還愛偷閒，甚至懷疑他怎麼能混到這樣的位置——但如今，那個騷氣、聒噪、總是嘴角含笑叫他「玄峻同學」的聲音一不見，整個酒吧像是被抽走了些什麼。

「今天的聲音也沒他穩。」調酒助手小華在一旁低聲感嘆。

玄峻沒接話，只是將杯子擦得更乾淨了一些。突然，他一轉身，把剛擦好的杯子「啪」地一聲擺回架上，語氣平靜但略帶不滿地說：

「代班的人轉音太假，連副歌節拍都沒抓準。搞得今天的客人幾乎沒人鼓掌。」

「呃……你平常也沒這麼在意吧？」小華忍不住偷笑，「你不是說歌手只是配角，酒才是主角嗎？」

玄峻冷淡瞥他一眼，淡淡道：「配角也要專業，不然主角也會被連累。」

小華咳了一聲，沒敢接話。

—

幾天後的某個夜晚，酒吧迎來久違的人聲騷動。

「欸欸！是奉霖回來了嗎？」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SR0gyeZO
「真的耶，那個西裝男！」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S96zXq9q
「他還是這麼會穿啊，怎麼連請假三週也沒變胖……」

玄峻聽到門口的騷動時，還在後場整理貨品。直到他出來時，眼前的那道熟悉身影已經站在舞台邊，正對著音控做著簡短確認。

依舊是黑色襯衫，袖口摺起三分，搭配收腰剪裁的灰西裝褲，頭髮略長了一些，向後梳理得乾淨俐落。奉霖的側臉隱在舞台燈光裡，顯得有些過分精緻，唇角仍然掛著他那副「老朋友」般的從容笑意。

玄峻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識收緊，一時竟不知是該走過去打招呼，還是轉身進去繼續裝作不在意。

——結果奉霖先看到了他。

「喲，玄峻同學，沒想到我這一走，你會長高一公分喔？」

玄峻皺眉，「你量過我身高？」

「我有眼睛啊。」奉霖走近，一邊抖了抖袖子，一邊狡黠地看他，「看你最近是不是吃得不錯，連臉色都紅潤了些，是不是我不在，你終於能安心工作了？」

玄峻冷冷地回道：「你自戀症是不是太嚴重。」

「噢，這三個禮拜都沒人罵我，我真的很想你呢。」

玄峻面無表情，「沒人叫你回來。」

「你們這間店沒有我，營業額掉了百分之七，經理親自打電話邀我回來的。」奉霖語氣驕傲地說。

「經理那天喝醉了，別太當真。」

奉霖一聽，笑得更大聲了。「那也不能怪我魅力太大。」

這人還是一樣難搞，一樣話多，一樣厚臉皮。

但——不知道為什麼，玄峻卻鬆了一口氣。

—

等奉霖開唱，熟悉的節奏重新回到酒吧的空氣中，玄峻才真正察覺，他其實早就習慣了這個聲音的存在。他不需要在意客人的反應，甚至不需要回頭，只要聽著奉霖的聲音，他就知道今晚場子穩了。

結束曲目後，奉霖一邊喝水，一邊走到玄峻面前，「今天表現如何？」

玄峻冷淡回答：「沒破音，還行。」

「你這算是誇我？」奉霖靠得近了些，語氣玩味。

「只是事實。」玄峻低頭繼續處理吧台。

奉霖眨了眨眼，目光繞過玄峻肩頭，「你知道嗎？我這三週請假，是去接一個老客戶的場，晚上常常沒辦法準時吃飯。」

玄峻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後呢？」

「所以有點瘦了。」奉霖摸了摸自己的腰線，然後湊近些，語氣帶笑，「你要補償我嗎？比如請我一杯特調？」

玄峻瞥他一眼，淡淡道：「點酒先付錢。」

奉霖失笑，「還是一樣冷血欸。」

「你想多了，我只是打工的，不代表公司做慈善。」

奉霖挑眉，唇角彎得更明顯了：「但你還是調了對吧？玄峻同學。」

玄峻沒回話，將一杯清亮琥珀色的酒推過去。

那是他記得的配方，也是奉霖總點的那款——微甜、清新、略帶迷醉感的尾韻。

奉霖接過來，淺淺地笑了：「你是不是……其實有點想我？」

玄峻仍是面無表情，只輕聲丟下一句：

「你再說一次我就把這杯倒掉。」

他不會。

——可是為什麼，那天他不在的時候，自己會那麼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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