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羔羊 - (新版)第十四章:告白

幾隻海鷗從欄杆上振翅而飛，餘暉映照在海面上，將躍起的魚兒塗上一層閃光。這條石路並不長，很快慕辰予就走到盡頭，被眼前的景色定住了腳步。

他倚靠在欄杆上，靜靜凝望眼前那片被晚霞渲染的海，直到背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喜歡嗎？」言祈伸手，輕點他的肩。

慕辰予肩膀微微一抖，才慢慢回過神來，眼裡的光像是被突兀驚醒。「喜歡！」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急切，連忙慌亂地補上一句：「啊、不，不是……。」

「小可愛不喜歡嗎？」言祈的表情頓時垮下來，嘴角微微下撇，裝作委屈。

「也、也不是！」慕辰予笨拙地結巴，耳根迅速泛紅，「我……很喜歡。」

聽到這句話，言祈才彎起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低聲笑道：「那就好。」

慕辰予鼓著臉，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把視線落回海面。海風吹動他的黑髮，橙色的光暈灑落在他眼底，將某些說不清的情緒悄然點亮。

「這裡真的很美……。」他撐著臉頰，輕聲喃喃。

然而，言祈的心卻沒有隨著景色而平靜下來。

「小可愛，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他沉默片刻，忽然直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壓抑。

慕辰予立刻察覺到異樣，也站直了身子，眼神緊張地看著他。

言祈深吸一口氣，終於吐出積壓許久的話語。

「我……要出國了。」

沉重的風聲在此刻灌進耳朵，將話字字錘進心口。

慕辰予怔住了，腦海瞬間空白。喉嚨乾澀，怎麼也擠不出更多的聲音。

「父母已經替我安排好，要我去國外念大學。我想拒絕，但……他們不聽。」言祈捏著衣角，語氣中帶著無奈。

「你……真的要走？」慕辰予的聲音幾近顫抖，「什、什麼時候……？」

眼眶逐漸泛紅，呼吸急促到失序。那種久違的恐懼和失落像潮水般捲來，壓得他快要窒息。

「不久了。」言祈伸手，把慕辰予被風吹亂的髮絲撫到耳後，目光溫柔卻心虛，「我不想瞞你。」

「你也會走啊……」慕辰予低低地說，指節緊捏衣角，白得近乎透明。內心最深的恐懼瘋狂滋長，像是又回到了一次次被丟下的過去。

言祈眼中一緊，胸口隱隱作痛。他不假思索地將人攬進懷裡，聲音低沉而急切。

「小可愛，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答應過的事，一定會做到。我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你要相信我……。」

慕辰予渾身微顫，終於還是無力地把自己靠在他懷裡，雙手死死抱著他，淚水一點點打濕了言祈的襯衫領口。

良久，言祈才輕輕將他扶起，指尖抹過他眼角的淚痕，順著臉頰一路滑到微顫的唇畔。

「……可以嗎？」他低聲問，目光深邃，像在等一個最重要的允許。

慕辰予仰起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嗯。」

下一秒，言祈俯身，吻住了他。

海風吹過，帶來鹹味的潮氣，將那一刻的悸動推到極致。慕辰予眼淚還未乾，卻下意識的回應，閉著眼，像是要把這份溫度刻進骨血裡。

兩人的呼吸交纏，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唯有海浪聲一下一下拍擊著岸邊的聲響。

「唔……。」慕辰予很快撐不住，呼吸紊亂，身子微微發抖。

言祈察覺到後，立刻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聲呢喃：「小可愛，等我，好嗎？」

慕辰予沒有回答，只是別開視線，低低道：「快晚上了，我們回去吧。」

「……嗯。」言祈握住他冰涼的手，點了點頭。

兩人走在石板路上，一路沉默，空氣冷得像要結霜。

「小可愛，你在想什麼？」言祈試著打破僵局，輕輕扯了扯他的手。

慕辰予愣了愣，過了許久才回過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嗯……沒事。」

他側過頭，輕輕用額頭蹭了下言祈的肩膀，嗓音輕得像是怕風聽見：「只是……覺得你在國外會不會孤單，而且……我們就要異地戀啦。」

言祈笑了笑，像往常一樣親了親他，語氣輕快，可眼神卻短暫暗下，閃過一絲複雜。

「就算是異地戀，我也一樣愛著你。」他眯起眼，努力將眼前人每一道輪廓深深記住。

慕辰予笑著點頭，垂下眼時，神色卻悄然黯淡。

這次，會是一樣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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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留言—

有沒有我超棒的(？),我有把更新版寫好喔(驕傲.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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