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大魔王 - 第一章 6&7 1/3

「——謝謝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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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收銀台前，我擠著笑臉說完這句話。

接著緊盯客人離去的背影。

確認他們不會回頭後，才默默收起微笑；連忙走回廚房，把水槽邊的餐盤和杯子洗過，小心塞進烘碗機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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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手中剛洗完的盤子還沒放下，「再幫忙洗一下……謝啦！」另一名服務生快速走來，又將五、六個碗盤沉甸甸擺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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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對了！爐子裡的披薩看一下，我去點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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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他手指著烤爐，側著身跑開，留下我跟場內另一人互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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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洗完先走吧。」對方朝我笑了一下，洗完手後，獨自朝後方烤爐走去，「今天是你生日不是嗎。」

「嗯？」我下意識回頭，「謝謝……記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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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有說過生日的事嗎？

清理完最後幾個餐盤，撈出濾口處的菜渣。

我迫不及待沖掉手套上的泡沫，摘下來，掛到水槽邊的架子上瀝乾；隨後解開圍裙，整齊對折兩次，將其收進櫥櫃裡面。

至此，今天工作結束了。

之後只要檢查東西有沒有歸位，簡單交代一聲，就可以放心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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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虹明、走之前擦下桌子。」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前腳剛踏出廚房沒多久，一塊抹布朝臉上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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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的。」而我不敢不接，畢竟是老闆娘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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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半小時前就打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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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抹布，走向不久前剛收走餐盤的那桌。

週六下午四點的咖啡館內，落地窗照來的夕陽比室內燈光亮上許多。

剛才送走一桌客人，門口又走來一群學生。

今天人流那麼多，一部分是跟暑假有關。不過說真的……實際在咖啡廳打工三個禮拜，才發現這裡跟預期落差很大。不光要學習做甜點、麵包、泡茶，還要掃地、刷廁所，接外送訂單等等。雖然我挺喜歡咖啡的香氣，卻有種被騙來上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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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啊，小孩撞倒書櫃了。

算了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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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看起來好痛。」這時，驚訝的聲音從後方接近。我埋頭整理木桌，後背忽然被人輕拍一下，「喂，弄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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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餘光看去，一條手臂繞過脖子搭上我的肩膀。今天負責前台工作的林墨正彎下腰，瞇眼露出黏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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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我想去吃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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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瞥了一眼，然後往左挪開身子，走到隔壁桌繼續擦著桌上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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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那邊嗎。」

「對啊……園藝社的人在附近，讓他們一起慶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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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我把放在休息室的包包拿來，伸手接過後，我把它掛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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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很奇怪。」

「咦……幹嘛？你討厭他們喔，以後上大學可能沒什麼機會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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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擰乾洗好的抹布，掛到水槽旁的架子上。

收拾完吧檯後，我向老闆娘點頭致意，轉身跟上林墨步伐，朝門口方向筆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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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生日說出來，白癡。」此刻，距離下班後的自由僅剩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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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迎面照來，聽著周圍有說有笑，令我忍不住想著等等要做的事——反正時間還早，或許……順便逛逛夜市，買兩盒章魚燒吃也行。

不過，就在伸手推開大門前。

隔著透亮的玻璃，一輛警車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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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之間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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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停車場內，一名高挑精壯的男子靠在車旁。他身穿白色格紋襯衫，一手遮著頭頂太陽，另一條手臂上掛著帶有警徽的西裝外套。「瑋叔？」當我與他對上眼時，那副臉孔是越看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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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遠處男人像等候多時似，掛著親切的笑容揮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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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喂、你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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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撞一下林墨肩膀，先一步推開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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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麼，你幹了什麼？」

門外那警官是林墨父親，我記得對方職位不低，沒什麼事不會大老遠地跑來才對。

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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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個小忙，備用鑰匙黏在門口地毯下面。」

「啊？算了……暗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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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短暫擺出不情願的表情，我則是從口袋翻開手機聊天紀錄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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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牛奶雪花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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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十分不好意思，可我並非真心想委屈他。畢竟除了林墨以外，現在身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幫得上忙。萬一被扣留在警局……或遇上什麼事就先暫時交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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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林墨瞪了我一眼，故作鎮定地牽起門邊腳踏車。之後經過他父親時只是簡單問了些話，隨即便快步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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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妙呢……」盯著他們兩人，我一邊揮手招呼，嘴上不自覺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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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怎麼面對才好？

我可是對這人撒了很多謊，再次見到都會心慌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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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母親死後不久，他還成了專門處理魔人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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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能佔用一點時間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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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我又回到了咖啡廳裡面。

原本打算跟朋友去吃冰消暑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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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生日，想吃什麼盡量點。」

「嗯？呃……謝謝。」因為尷尬的關係，我變成了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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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也知道我生日啊。

我在菜單上畫了一個蔗香小披薩和一杯水果茶，光是兩樣加起來就要350塊。由於店裡的單價都偏高，怕讓對方破費只點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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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嗎，會不會吃不飽？」瑋叔拿起筆，貌似又偷畫了一份披薩。

「不會，家裡有吃的——」

「那帶回去吃也好啊。對了，你們店裡哪種咖啡比較好喝？」

「呃、有一種豆子，喝起來有百香果或鳳梨醬的味道，要試試嗎？」

「好啊，那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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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接過菜單，我低頭盯著上面的內容，沉思一陣子後舉起手臂，向吧檯裡的店員點餐。

接待的服務生見狀笑了一下，馬上小跑過來。

我放下手臂，轉回正面後坐直身子。

但還沒準備好念出菜單上的內容，背上卻先傳來十足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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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今天想吃披薩啊？」

「咦？」再次回頭，脖頸上的肌肉正被人用力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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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哼一聲，抽走我胸前的菜單。從對方眼神裡能看見滿滿嫌棄，彷彿是在抱怨「下班了為什麼還不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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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去廚房做自己的份？」

「等等……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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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怎樣，她是真的沒認出對面是警察，還是單純不會讀空氣？而且瑋叔在幹什麼——外套呢？為什麼要把它藏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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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請妳吃飯……」

「喔呀？不用那麼破費啦，陪我看場電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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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讓對方開心半秒，我默默指向門口，暗示剛進來的客人。「喂！你這人無聊死了，難怪沒朋友。」見狀，她翻了個白眼。匆忙離去前烙下一句會在我吃的披薩裡塞滿酸黃瓜。

「好久沒看到你了，有很多人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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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女服務生走遠，對方悄然換上打趣的臉孔調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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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瑋叔，您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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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開口，興致缺缺地打斷話題，畢竟現在只想知道對方前來的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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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哈哈、差點忘了。最近上面要重新調查六年前的案子，稍微問問而已，不用緊張。」

「不是魔人造成的？」一提起那案件，腦袋就隱隱作痛，「還沒結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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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唯一的倖存者，當時每個禮拜都要被約談兩三次。那時我神智不清地躺在病床上，這群人懷疑就算了……口氣還很差。

不過，他們會如此戒備——

主要還是自己在事情發生後，被檢測出了「魔力」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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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為我是潛在的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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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國家對魔人的態度是：「不犯法、不使用能力，就將其當成普通公民對待」。可在七年前那場災難發生後，整個社會從此陷入恐懼與壓抑的氛圍。

人們對待魔人的態度一去不返。

只要被人舉報，或是發現跟他們有半點關係，怕是會被抓到其它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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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有在新聞上看到……大概四個月前，荷蘭火車翻覆的事嗎？」

「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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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問題，我不知所云地往窗外看，腦子自動回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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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挺大，我有稍微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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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記錯的話，事件起因是一位母親打算帶孩子臥軌自殺。本該正常死亡的母親據說變成怪物，至於僥倖逃脫的孩子則覺醒了在魔人身上才會出現的特徵。

後來情況就不清楚了，只記得火車最終翻覆，共死了80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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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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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瑋叔剛才提醒可以放輕鬆一點。但在進到正題時，他自己語氣也是不自覺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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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提的東西可能不小心對你造成傷害，容我直接講嗎？」

「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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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剛好端著一杯水果茶過來，到手後我裝模作樣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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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是很多人認為是你使用了異能，直接或間接導致村裡的人死亡——呃、不過放心，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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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未開口，他卻急切加重語氣，澄清自己與其他人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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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不會在意……畢竟也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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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傻笑，刻意裝成雲淡風輕的模樣，嘗試說服自己不被流言蜚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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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過了那麼久，還是有那麼多人厭惡我的身分。

即使把這醜惡的過去藏得很好——可如果未來某天，有其他人知道了這些事……該怎麼面對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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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回來，我們重啟調查的原因，主要是當天的時間點……與其他案件起因高度重合。」

「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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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外套裡拿出一本手掌大小的筆記本，快速翻到貼了紅色標籤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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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車翻覆事件後，各國就著手整理許多疑似人類覺醒能力的案件。即使不算進可疑的案例，六年來確認人類轉變的總數就高達1300件。其中令人訝異的是，有高達49件案例，皆發生在2016年7月21日之後的一個禮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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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發生，再加上當年7月21日，恰好是那件事發生的時間點……

難怪他們會把焦點放在我身上。

如果被別人發現我有異能，恐怕會被當成最早的案例。可即使他假設我是在那天覺醒了能力，和其他人應該也沒有直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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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僅憑這點……很難證明其他人與這件事的關係。或許有更早發生的也不一定，只是沒被人找到。」

「嗯，你說的沒錯。所以要提到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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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想法，瑋叔皺著眉毛沉默好一陣子。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他看著窗外，默默把手伸進腿上外套的口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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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有點驚悚，先做好準備再看吧。」這次，他掏出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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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點開相簿裡的一張照片後，瑋叔把手機平平擺放在餐桌上。

「這是7月21日當天，警員在第一時間紀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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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對方的手機挪到面前。

看見照片那一刻，記憶裡某個違和的部分彷彿被挖了出來。

周圍笑聲模糊，身體變得沉重僵硬。

矛盾和恐懼將我捲入，明明是大熱天，寒意卻如蟲子一般爬滿全身，連皮膚上的汗毛也不禁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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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死亡的村民？」我盯著照片裡散在草地上的碎肉，即使經過馬賽克處理，依舊能分辨出四分五裂的肢塊與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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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張張滑過，其中一張相片出現的石牆……我很清楚，是以前跟著母親一起住的地方。除此之外，在那案發現場的農地旁，被鮮血覆蓋的泥地上長出了異常數量的花朵與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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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並非五顏六色的鮮花，亦或是血肉模糊的殘骸。

而是為什麼，每一張照片都出現了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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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下午出現了『極光』，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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