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遊戲 - --兩對友人

22.

施語亮與陳沐兒曾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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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班上唯二的羽球校隊成員，她們每天放學後都會一起前往體育館，一來一往，就這麼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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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場意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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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訓練結束，夕陽西下，施語亮準備離開，陳沐兒卻決定留下來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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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怎麼練？對牆打嗎？」施語亮調侃道：「這樣吧，我也留下來一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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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可以嗎？我原本是要對牆練沒錯。」陳沐兒的眼睛一亮，眸中是藏不住的驚喜，但很快就轉為遲疑。「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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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這麼不熟嗎？我跟我爸媽說一聲就可以了啦，正好我也覺得我還需要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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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是說今天是你家人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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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語亮頓住，似是剛剛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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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欸。」她尷尬的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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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記的比你還清楚啊。」陳沐兒不禁笑出了聲。「那你快走吧，你家人還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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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欸，我去個廁所，幫我顧一下包包。」施語亮將書包與羽球用品丟在地上，就這麼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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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太突然了吧？」這樣的行為毫不意外的受到陳沐兒的吐槽，但她早已跑遠，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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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語亮也沒看到，陳沐兒為了挑選一面適合的牆面而逐漸往學校的偏僻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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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施語亮回來就又是另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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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體育館旁找到了自己被陳沐兒整齊放好的東西，想找陳沐兒道別，卻怎麼都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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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兒？沐兒你在哪裡？被學校吃了還是被羽球吃了？」施語亮四處尋找陳沐兒的身影，卻只在一面有些偏僻的牆前找到了她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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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兒？」她能篤定陳沐兒就在這附近，不然也不會看到她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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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了異樣的聲音，微弱的嗚咽、有些陰冷的笑聲、不知是敲擊什麼而發出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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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語亮順著聲音來源看去，卻看見了陳沐兒。此時她正拿著球棒，一下一下的往身前人砸去。她打的似乎是余盼欣，旁邊站的是洛妤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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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丹鳳眼在此刻睜得偌大，垂下的指尖開始顫抖，雙腿發軟，支撐著身體只是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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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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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7號葉芸芊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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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語亮環顧四周，確實沒有見到葉芸芊的身影。聽見預言家被淘汰應該不會太意外，但大家看起來都有些驚慌，畢竟是一條生命的逝去，自己與面前的王曉珊都明顯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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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人除外，眼神看似驚慌，但她們的手仍平穩的將咖啡杯舉起，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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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語亮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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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你的身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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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在民宿外的凌亂草地，陳沐兒卻比之前都放鬆許多。雖然面前的洛妤柔是自己討厭甚至憎恨的對象，但她投給自己的絕對信任，絕對是此時的陳沐兒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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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生命共同體，不用擔心一步踏錯，就會落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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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我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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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余盼欣的猜測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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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天被刀了，是我救的你，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不是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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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的推斷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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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陳沐兒坐在腐壞的桌子上，雙腿晃蕩著，吱呀的響聲不斷。「我的話，我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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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出擊，能避免被問到身份時急需說謊的慌張，更能冷靜平常的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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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這麼看來，你感覺誰最奇怪？」洛妤柔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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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兒低下頭假裝思考。她早已在昨天就和余盼欣決定好今天要把白凌羽推出去，思考只是在假裝自己只是個單純的平民，並沒有想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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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明顯存在感的人都已經死了。」陳沐兒緩緩道：「柳若依在辯解的時候提到白凌羽很多次，所以我在想，白凌羽是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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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提及死亡，她的語氣仍比想像中要平穩的多，但她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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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昨天的她可是殺了人啊。感受到親手葬送掉一條生命的恐懼與罪惡感後，還能讓自己像現在一樣安安穩穩的坐著說話，這或許才更加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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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柳若依是狼人啊？白凌羽也有可能是她企圖拖下水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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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死亡遊戲，柳若依都要死了，怎麼還會有餘力想什麼戰術不戰術的東西。在死之後贏，有什麼意義嗎？不是都是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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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柳若依的發言並不代表什麼吧？如果她真的沒有餘力思考的話，她隨口一提的白凌羽又有什麼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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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柔在袒護白凌羽。陳沐兒抬起頭，看見洛妤柔的眼中盛滿了情緒，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如此冷血的霸凌者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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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違和感一擁而上。雖然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但洛妤柔明顯就不是原本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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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偽裝，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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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她偽裝自己有什麼好處？身為好人，她只能相信她的配對對象是好人並賦予完全的信任，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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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情侶不互相信任或是配對對象是狼人，她都必然會迎來死亡，所以以她的立場，她沒有必要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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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柔唯一要做的就只是靠著自己手握的線索，盲目的相信自己是好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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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略顯凝重的臉色又立即放鬆，她將自己的胡思亂想拋諸腦後，繼續和洛妤柔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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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余盼欣約好了，今天絕對要把白凌羽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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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聿婷。」余盼欣在房間的走廊處輕聲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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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背對著自己的黎聿婷只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緩緩的點了一下頭，又回首按下門把，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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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的人已經迎向死亡。余盼欣走向自己的房間，隔壁房是已死的葉芸芊，房門被打上一個紅褐色的大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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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兩道紅褐，總感覺像血一樣。那道痕跡已然乾涸，但看著那扇門時卻仍能聯想到它剛被塗上時滴落的顏料，與艷紅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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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塗門，很有這個死亡遊戲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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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看向黎聿婷的房門，想像著那個叉出現在她房門上時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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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走了，女巫已有猜測的對象，愛神的視線可能會在情侶身上晃蕩，獵人或許會多帶一層緊張，但比較難看出來。跟平民比起來，神職好猜多了，但她仍決心要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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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與陳沐兒無關，畢竟若是自己對她沒有恨意，她就不會出現在這個遊戲裡。昨晚的說辭只是要修復兩人有些危險的信任關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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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為了殺掉黎聿婷才選擇了屠民。她沒有什麼過於張揚奇怪的動作，不是獵人就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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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們要推走白凌羽，而晚上她要殺死黎聿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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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被霸凌這件事從來不是秘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身上總是帶著傷，白色的制服襯衫上也總有著一塊塊的淺棕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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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不知道，只是她們選擇無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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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總是很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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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白凌羽心情不好，她就會被帶到學校角落。那裡從沒有別人，三年以來，她只遇過一個誤闖進來的陳沐兒與被強行拉來的葉芸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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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角落有一間廢棄的廁所，沒有人負責清掃，總散著淡淡的血腥味，隨著時間過去而愈發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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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帶著傷回家，父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繼續為了柴米油鹽而四處奔波。她不是不知道家裡一向窮困，養活一個女兒已是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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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能拿著幼時尚未丟棄的過小衣物，學著用學校電腦偷查的包紮技巧，笨拙地為自己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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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的書本從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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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羽常常把書拿走，翻了翻她精緻工整的筆記後又嗤之以鼻，又丟回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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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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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美工刀或是球棒的洛妤柔正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她不得不顫抖著手伸向自己心血的結晶，白色的紙張散落，夾雜著灰與黑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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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依在笑、顏禹晴沉默、葉芸芊看著有些害怕，被她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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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葉芸芊一眼，葉芸芊不禁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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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曾經相信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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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向老師求救，記得那時出現了好多她記都記不起來的人們都在處理這件事，在學生之間卻聽不到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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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久之後，風逐漸吹起，颳起地上所有的落葉。告狀這件事情終究是被白凌羽發現了，迎接她的是更為嚴重的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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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是不會出事的喔。」白凌羽笑著，拿起平常都是洛妤柔拿著的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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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自此之後，老師再也不理會她的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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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們能幫她改變現狀的，真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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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其實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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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黎聿婷，一個總是笑得天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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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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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沒說的是，黎聿婷那承載滿滿著笑意的杏眼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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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不曾向她提過霸凌的事情，黎聿婷也從未提起，她以為她只是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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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天在教室中，白凌羽又打算叫余盼欣把筆記撕毀時，她看見黎聿婷路過。她大概只是想回來拿自己忘在教室裡的東西，無意撞見這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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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她愣住了，探向門把的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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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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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聿婷只是站了幾秒就轉身離開，除了余盼欣，沒有人意識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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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余盼欣又帶了傷進教室，她看似將傷口全部隱藏，卻又故意讓靠近自己的人一看就能發現自己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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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羽看到後只是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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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演給誰看的，你可真賤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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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聿婷仍是平常的找她說話，微笑著將手搭上她的肩。眼底還是相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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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傷口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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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身上總帶著傷、總習慣做兩份筆記、不信任身邊的所有人，這些黎聿婷肯定都知道。她一直都默默的看著，但就只是看著而已，靜靜地不發一言，好似她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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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什麼好朋友會在對方受欺負的時候不伸出援手啊，明明連素然沒有交集的施語亮都肯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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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家後，余盼欣大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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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只剩寂靜的深深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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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盼欣和她相處了多久，就有多喜歡她。但是，當她越喜歡她，就會越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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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黎聿婷的天真率直、開朗溫柔，卻同時恨她的見死不救、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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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晚，她會親自將自己這複雜的感情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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