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那血色般的尖爪輕輕地敲打著早已沾滿血液的黃金皇座,只見女人慢悠悠地翹起了腳;眼神裡只剩下不羈與藐視「呵。你是嫌棄上一個覬覦這後宮錢財與權力的,死的不夠難看?哦,或者----」
女人優雅地站起來,血紅色的腳爪在地板上劃出痕跡來。指尖抬起了那已經顫抖不已,卻又還是懷著高攀皇權心之臣的頭 。女皇一下子湊近那人的臉前,桀驁不馴的血色瞳孔盯著那大臣「你是否忘記了,吾乃不死之身;在你的有生之年,這地位還輪不到你覬覦。」
「....哈哈,我皇啊,您說笑了。這五百年來後宮的位置一直空缺也不是妙計...您看,我兒子乖巧的很,為了您的大義他主動推辭了心上人的求愛,您看.....」話都沒說完,那嬉皮笑臉的大臣已經迫不及待地把身後的Omega兒子抓出來。
任誰如何用心去仔細看,都能從眼前的男人感覺到他的恐懼與抗拒。更不用說那裸露的不像話的衣服----很明顯,這位大臣的兒子根本就是被強迫成為聯姻的工具。不,應該是說祭壇上任人魚肉的肥羊。
女皇心生厭惡。她不會讓那所謂的祭壇再次沾滿了骯髒與血跡。無辜生命不該被利用與踐踏,而她,將是他們的守護著。
她一手抓住了那人的脖子,只輕微一甩,那大臣的軀體直接甩在了皇宮的牆壁上,打穿飛出皇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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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著些微血腥味的紅酒alpha信息素瞬間飄蕩在整個皇庭內,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再敢吭聲。
低沉而雄亮的聲線清晰地於皇庭內迴響著「勞煩眾大臣擦亮自己的眼睛,好好看清吾是怎麼把人扔出去了。呵呵...可別在下一次議論會時再度把無關重要之人帶進來。」
女皇最討厭的就是那利用自己兒女當聯婚工具使用的人渣,這顯得尤其卑賤。卑賤不在於他的身份,乃是卑賤於利用至親之人的自由和一生來去滿足一己私欲。
想到這裡女皇蹙了蹙眉,血紅色的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本次會議就此結束。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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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落慌而逃,但那貪婪的目光依舊讓女皇作嘔。所有人都盤算著把自己的兒女送進去後宮裡。
那也確實能理解,於這海域的階級制度而言,她便是這海域文明的毀滅與創始著。能一直空缺後宮的不死之皇女,誰又會放過這等好的機會?
只是不是今天。
明天,後天,他們依舊還是會拼了命地向女皇引薦自己的兒女。
那貪婪的,愛慕虛榮與俗世之物的,依舊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接近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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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厭倦了這無可避免的惡夢,也或許是這不死之身所給的底氣;後宮由始至終都不曾有過一主。畢竟對擁有不死之身的女皇而言,也根本沒有需要有後人來承繼這位置。
「呵……還真是……」女皇揉了揉眉心,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的疲勞與沙啞。「算了,這群老東西也不是第一天了。」女皇站起了身子「去陸地看看吧,500年了;正好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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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海洋碧玉雕刻的雙門被推開,裡面是一間風格截然不同的房間。粉色系的調子,粉紅珊瑚的床架,人魚族手工製造的薄莎壺蓋在床上,那人抬起了頭
「弗里爾姐姐!」 一個燦爛的笑容馬上出現在Omega少年的臉上,他的粉色頭髮在房間的宮燈下像光纖般通透。眼睛擁有著和旁邊人一樣的綠色眸子,像極了綠祖母一樣深邃。
「女皇大人。」一旁是穿著整副將軍鎧甲的alpha男人,身材寬闊健碩;靠著衣櫃的身影快覆蓋整個櫃,就站在Omega的旁邊。他的臉部有清晰可見的傷痕,劃過了右邊的眼珠,使他的右邊眼睛瞳孔全發白瞎掉了。「抱歉,臣的兒子一直給女皇添麻煩了。」他唯一的綠色眸子看向女皇。
女皇一笑「護國大將軍哪裡的話,他可是吾親自看著長大的。」接著看了看alpha將軍「況且,能替吾除掉那群老東西的,除了吾的雙手;恐怕就只有你了。」
那將軍以輕笑作為回應,他的聲音沙啞而沉穩。
「微服出巡。你,今天給吾頂上吧。」說罷,女皇便頭也不回的向門走。
「……女皇大人,臣不敢-」
「你這是質疑吾的抉擇,還是質疑吾選才的眼光拙劣?」
「……」
「很好,記住了,別讓那群老東西髒了吾的殿。」
「是……女皇大人。」
女人止了止步「…………咳,櫃子裡,老地方。呵……愛拿多少拿多少喝。加班費,但還請將軍手下留情,給吾留點。」
那人的聲音立馬響亮了起來,像是起死回生一樣「謝皇恩!」
只見女皇邪魅一笑,就離開了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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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
自成為海底的女皇起,每天都是忙得不可開交。除了批公文和以外和處理戰事;根本沒有時間踏出宮門一步。
但眼前的目光依舊璀璨而讓人驕傲--那是女皇親自打拼回來的海地;是海民的家。
繁華,而遠離人類的污染。
清澈的海水、溫潤的夜明珠路燈、鮮豔的的紅珊瑚欄杆、熠熠生輝的母貝屋子、燈火通明的大街小巷……悉數盡顯海底盛世的繁華。
這個國家的人民或許不知道他們的皇到底長什麼樣,女皇也從來都不是親民的皇。
但每看到那些安穩的笑臉,便是為王者最大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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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水流而上,居民和皇宮的景象也越來越小。
這還是500年來女皇親自一人到岸上出巡,不得不說,女皇也不自覺地期待。
岸上的世界現在如何呢?會是像以前那樣的腐敗嗎?空氣依舊著黑死病嗎?也或許,現在地上的人民自發地廢除了舊習?
然而,到達水面後映入眼簾的是--
雪白色的濃霧竟然從巨型的白色鐵怪頂部冒出,停靠在海面上;成千上萬的人竟然排成一條長隊進入其肚子。光亮的鐵皮大盒子在黑色的光滑路上行走,每個人衣服穿做怪異;衣不蔽體的,更不華貴亮麗。袖子和褲子短的可憐,連一條像樣的禮服都看不見。
女皇又細心地觀察,他們有笑有說,但奇怪的是怎麼都對著他們手上拿著的長方形鐵片癡笑?還有,那快到天際的高聳之物又是什麼?某一些的華貴程度倒是看著像屬於皇宮裏面的建築,但為什麼走出來的人卻依舊還是衣不蔽體的?
「我的天!那是什麼?!」
女皇立馬看向聲音的來源--
「喀嚓」的一聲,伴隨著閃光從那怪異的鐵片裡面發出,只見已經有一大群的人類跑了過來圍繞著剛到達碼頭的女皇;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的beta女子,正在驚訝地拿著手裡的閃光鐵片對著女皇。
只可惜,女皇連這是個碼頭也認不得。
但她倒是很清楚一件事情。只見她手一揮,那鐵盒子以人類無法看見的速度下瓦解成黑色的腐蝕之血。
「啊啊啊啊啊啊-」
「嘴,閉上。」不知道何時,女皇早已脫離水面,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向尖叫的年輕女beta走去。
「拿著。金磚,買你的損失。」
隨刻大手一揮「這些金子隨便撿。吾……我想這些應該足夠買你們對我省點意思了。」邪魅一笑「當然,我也不介意我幫你們變成這位小姐手中的鐵片那樣。」
「……」
無人敢吭聲。頂級alpha的紅酒信息素,帶著些微的血絲味,和超越人類認知的能力……至少短時間內,女皇能確定沒人敢動她。
趁著大部分人把目光都轉移在金子上,女皇趁機會離開。
她從來都不需要逃,也不需要奔跑。這世上的一切,對她的不死之身而言;不是什麼大礙。
她的步伐優雅而緩慢,在水面上也依舊像在海裡移動那般;雪白色的髮絲輕輕飄蕩在空中,彷彿陸地上的物理在女皇面向前也只是個空談。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女皇懂得避開人群的目光了。
沿著繁華的碼頭和摩天大樓走過繁華的街道,她沒有走進去人潮蜂擁的地方;轉而走進不同的小巷子裡。
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以後,女皇發現她所在的地方不再華貴繁華--儘管這個陸地還是和她的認知落差極大;但潮濕而骯髒的空氣,血腥與煙酒的氣味,窄小的巷子只剩下便宜又俗氣的紅色誇張裝潢和那種……不可描述的污穢之物散落四處,女皇的神經一下子繃緊。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噁心。
她的alpha感知正響亮地預警著--這裡附近充斥著大量的Omega信息素。
而其中裡面,她能嗅出一個Omega因為痛苦和憂鬱而使其信息素變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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