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蝙蝠俠】萊拉 - 四、懷疑

萊拉・德雷克正在琴房練琴。

光線從落地窗灑入，照亮她指尖的節奏與木質琴身的柔光。她的眉頭微皺，眼神專注，彷彿要將所有思緒都透過琴弓傳達出去。

她已經完成了歐洲的循環演出，無數城市、無數場次的掌聲與致敬，在結束後留給她一種真空的寂靜。

這次回到美國，是來進行公益演出。

她在紐約與哥譚間往返，站上不同的舞台，拉出和平與愛的旋律。

她排開了時間，讓自己能稍微喘口氣，讓身體與靈魂都沉靜下來。

順便……陪伴男友。

萊拉的男友是傑森・陶德，韋恩家的二子，名義上是她弟弟的「哥哥」。那個關係說起來盤根錯節，從養子、監護人到某種詭異的家人定位。連她自己有時都說不清。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5qug4zKh

但萊拉就是很喜歡對方。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她知道那是一種難得的心安，一種她這輩子太少感受過的安定。

琴聲在屋內流轉，音階滑過牆面與木地板，如水般流動。萊拉腦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傑森最近的神情。

最近，傑森有點奇怪。

不……不只是傑森。連她的弟弟——提姆，也很奇怪。兩個人都像是藏著什麼、躲著什麼，不是用明顯的方式，而是一種內斂而刻意的保留。他們的眼神會在某些問題上停頓一下，語氣會在某些時候閃爍一下，他們的行為乾淨、準確、正常——過於正常了。

萊拉曾經以為自己太敏感，但她知道，她不是。

她在歐洲住了很久，也沒什麼跟弟弟接觸。

那時的她忙於音樂、演出、籌備、募款，一年可能只見到提姆一兩次，還大多是視訊。如今回來，在同一個城市，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對方，卻發現……他好像變了。

或者說，他一直是這樣，只是她從沒發現。

那種神秘的感覺，就像霧氣繞在身邊，又無從伸手觸摸。提姆和傑森，都像是身上圍繞著什麼謎團，一圈一圈，彼此緊扣，卻也層層隔絕了她。

她無從靠近。

一定有什麼秘密在裡面。萊拉確定。那不是她臆想的直覺，那是一種連呼吸都察覺得到的異樣。他們總有些話沒說完、總有些時候低頭快速交換眼神、總有些瞬間手機裡傳來莫名的訊息。她看到了，也記住了。

但自己到底要深入到什麼程度……萊拉沒有一個底。

她從小就知道，不是所有真相都適合揭開。可她的好奇與關心像一條交纏的弦，越拉越緊。她不想刺穿對方的防備，但也無法忽視那層隱形的牆。

她們兩個，到底在隱藏什麼？

思緒翻湧間，指尖一個不穩——

琴聲斷了。

萊拉怔住，拉的提琴錯了一個拍。她抬起眼睛，盯著那段錯音的琴弦，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沉了下來。整個空間只剩她一人，靜得幾乎可以聽見心跳。

她放下琴弓，輕輕吐了一口氣，眼底的情緒並沒有隨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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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今天參加了上流社會的募款晚會，自己以特別嘉賓出場。

身穿銀白色露肩長禮服的她在聚光燈下宛如星辰本身，沒有言語，只有大提琴的弓弦發聲，渾厚而純淨。演奏結束時，全場起立鼓掌，她微笑點頭致意，轉身離開舞台，身影優雅而寧靜。

演奏後，萊拉來到外面的陽台透氣一下。夜風輕拂她的長髮，城市燈火在遠方閃爍，彷彿和她一起靜默。她雙手交握，放在欄杆上，眼神遠遠望著哥譚的高樓天際線，思緒像這個城市一樣複雜而靜默。

蝙蝠洞中，一群義警看著監控。

畫面上的萊拉正在看著遠方，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

老實說，他們知道這樣不好——監控一位平民，還是提姆的姊姊。

但就是不安。跟蝙蝠家接觸的人，從來沒啥平靜生活。他們心知肚明，命運只要稍微出軌，就會失控成災。

他們開始監控萊拉的生活，是從她跟傑森越走越近開始的。還好，萊拉生活規律，不是練提琴就是參加活動，簡單、乾淨、毫無可疑。

但也因為這樣，他們更緊張。她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畫面裡，萊拉覺得冷了，雙手摩擦手臂，準備轉身進去。就在這一秒，一個男人出現。

是哥譚知名鋼鐵企業老闆的繼承人之一。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系著暗金色領帶，看起來年輕、自信，帶著某種哥譚上層階級特有的傲慢。看到萊拉那一刻，他的眼神動了動，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久仰大名，德雷克小姐。」男人微笑，語氣輕柔卻藏著獵手的飢渴，「你的琴聲真是比擬天堂之音。」

然後，他慢慢向前。

萊拉警戒。她沒有說話，只能點頭，稍微退了一步。她的眼神冷靜，但指尖緊了緊，她聽得懂這種語氣。哥譚人都懂。

蝙蝠洞中，哥譚義警看著這一幕，已經開始交換眼神。

迪克皺眉，「這個混蛋……我去通知傑森。」

提姆冷聲，「誰給這個蠢蛋勇氣？」

男人慢慢靠近。他當然知道對方無法說話，也知道她是德雷克家的養女。但正因如此，她不會鬧事，她沒有聲音，而他，有身世、有權勢、有家族壓力。他知道如何操控一場安靜的談話，尤其是對一個「不會反駁」的女孩。

「德雷克小姐，我知道妳有男友了，是韋恩家的養子。老實說，他根本不是好對象。」男人眼中閃過輕蔑，「不只不是純血，還沒什麼優渥的條件，根本不是你該依靠的人。」

他一步步靠近，像是在催眠。

「妳該考慮的是我。我才是最適合妳的人。」

畫面裡的男人得意得像已經勝利，一步步侵犯距離。監控畫面裡的距離變得令人窒息。

一群義警快瘋了。

迪克急得抓頭，「啊怎麼辦怎麼辦，傑森怎麼還沒到！」

提姆雙手緊握，指節發白，連眼睛都不敢眨。

達米安臉色鐵青，「就算傑森爛……那也是我兄弟。」

畫面中，男人笑得越來越誇張，認為一切盡在掌控。他看著這個美麗又安靜的女人無法回應，似乎越發篤定。

然後——

意外發生了。

萊拉穿著長裙，但下一秒，長腿一記利落的側踢，高跟鞋狠狠踹在男人的要害。毫不猶豫，沒有任何猶豫與溫柔，只有精準與果斷。

男人哀嚎一聲，身體瞬間倒下蜷縮在地，像一隻被踩碎的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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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義警們……

靜默。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xEwDnL8v

畫面裡，萊拉垂眸，神情淡漠得像是剛從交響曲中走下舞台。沒有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只是略略理了理裙擺，轉身進了宴會廳。像是一整曲剛剛結束的華麗收筆，無聲卻有力。

蝙蝠洞內，靜默的幾秒後，傳來達米安低聲的一句：

「……她比你強多了，提姆。」

「閉嘴。」提姆頭也不回，但嘴角忍不住上揚。

迪克半躺在椅子上，終於長長吐了一口氣，眼角都笑出皺紋：

「果然還是哥譚人，天生不信那種油嘴滑舌。」

「……還好沒讓她知道我們監控她，不然踢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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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看了監控，沉默了很久。整個蝙蝠洞裡只剩他一個人，牆上的光屏映著萊拉在陽台上的身影，冷風輕拂她的長髮，她神情警戒卻從容。畫面中，男人的話一字一句傳入他的耳朵，不帶遮掩地打在心上。

「不只不是純血，還沒什麼優渥的條件，根本不是你該依靠的人。」

那一句話讓他動作頓住。畫面仍在動，但他的思緒卡在了那幾個字上。

像是被人攤開來檢視，又像是早就藏在心底的一根刺被硬生生抽了出來。他不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卻沒想到會從這樣一個嘴臉自信的男人口中講出來——還是當著她的面。

他明知道那人不過是個空心的金光外殼，不值得動氣，但某種說不清的羞恥與無力卻讓他喘不過氣。

他後來當然也看到了那一腳。那毫不猶豫、力道精準的一踢，將對方瞬間擊倒。當男人痛苦蜷在地上，萊拉冷靜地站在原地，宛如舞台上的女王。

傑森看著她。他的嘴角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留下來。他沒有再看第二次，也沒等其他人來說話。他只是默默地，關掉了所有螢幕，屏幕一一暗下。蝙蝠洞瞬間失去了光源，只剩主機板微弱的藍光與機械運轉的低鳴。他轉身，離開了那片玻璃與鋼鐵構築的地底空間，步伐沉穩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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