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蝙蝠俠】萊拉 - 三、與夢重疊

提姆跟女人再聊了一些說再見後就掛斷了

提姆合上筆電，雙手交握放在桌面，表情像是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神。

整個蝙蝠洞陷入了難得的安靜，甚至連電腦設備的運轉聲都顯得格外明顯。

幾秒後，迪克最先打破沉默。

「所以……所以，娜娜變成提姆的姐姐？」

他的語氣中滿是錯愕與微妙的喜悅，眼神還不忘悄悄觀察傑森的反應。

史蒂芬瞪大眼，「這也太戲劇化了吧，這根本可以改編成連續劇！」

芭芭拉推了推眼鏡，理性補上一句：「所以這樣……兩人算是親戚關係嗎？」

迪克立刻擺手，「不管啦！傑森，你絕對不能放棄！提寶，你姐姐的巡迴資料快點給他，這可是天定因緣，錯過一次就沒有第二次了。」

但傑森始終沒說話。

他靠坐在椅子裡，雙眼盯著螢幕早已黑掉的筆電畫面，腦中反覆閃現剛剛那段短暫的視訊片段。

那個女人

她的臉上有種奇異的光，像是夢境中才能見到的溫暖輪廓。她的手語帶著熟悉的節奏，連微笑時嘴角的弧度都帶著某種讓人心疼的沉靜。

迪克一邊把話題拋出去一邊拍桌，「就這麼決定了！剛好提姆姐下個月會來哥譚演出，傑森，我們要把握了！」

但傑森仍舊沒反應。

他低著頭，手不自覺抬起碰了一下自己的臉，像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電影裡。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好像被人用手輕輕捧著，連跳動都小心翼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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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夜色如墨，連星光都像不敢靠近。街道在霓虹之間若隱若現，而那座古典風格的演奏廳在城市一角閃耀著莊嚴靜謐的光芒，像是今晚唯一允許夢境降臨的場所。

禮車緩緩停下，車門一開，首先下車的是一群打扮得體、氣場各異的年輕人。他們身形挺拔、目光銳利，但此刻的他們不是哥譚的義警，而是一群準備圍觀愛情現場的親友團。

傑森慢半拍地從車上跳下，腳步重得像是踩進審判廳。西裝穿得筆挺，領帶略微鬆了些——但比起平時，他已經盡力了。他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每一個人臉上都寫著看好戲三個字。

「我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他小聲問自己。

「不行。」迪克立刻接話，臉上寫滿了堅定與惡趣味。「我們都穿成這樣，你不可以臨陣脫逃。這是全韋恩家的浪漫里程碑，我要記錄歷史時刻。」

傑森用看神經病的表情瞪他，「你是不是嗑太多羅曼史小說了？」

史蒂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打開錄影模式，「來，傑森，對著鏡頭微笑一下。給未來的孩子看看他爸當年的模樣。」「等一下你臉紅我就幫你錄下來，記得說謝謝我。」

連達米安都破天荒穿上西裝，領結打得一板一眼，站在邊上冷哼，「我來是為了證明他會搞砸，並且拍下來威脅他一輩子。」

「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下半場看不到了。」傑森回頭瞪了一眼，但耳根子明顯泛紅。

提姆站得稍遠，一臉寫著「我不想參與這場災難」，但還是默默地站進隊形。他低聲嘀咕，「這種事我應該不用出席的吧？我是她弟欸……」

「你是她弟，當然要來見證命運的轉折點啊。」迪克拍拍他的肩，一臉兄長式的欣慰，「要相信你哥，他會讓你姐幸福的。」

「他連幸福兩個字怎麼拼都不一定知道。」

「提姆。」傑森咬牙。

「我什麼都沒說。」提姆舉手投降，眼神卻毫無誠意。

一行人在禮堂入口處短暫停留，紅毯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空氣裡瀰漫著香水與絲絨的味道，與他們平日浸泡在煙火與血腥中的氣息格格不入。

但今晚是例外。

今晚，所有的打鬥與夜巡都必須為一場愛情的樂章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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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內燈光柔和，舞台前的絨布座椅像夜空中的穩固星群，靜靜等待著被點亮的瞬間。

蝙蝠家族成員們一字排開坐在前排，彷彿不請自來的王室觀眾，西裝筆挺、神情專注，個個表面鎮定，內心波濤洶湧。

燈光緩緩暗下，黑幕徐徐落下喧囂。

舞台邊，一道聚光燈亮起，一位主持人走了上來，身形挺拔，聲音溫潤。他用簡短話語介紹了今晚的主角——一位來自維也納的年輕大提琴演奏家，擁有罕見的感知天賦，從未言語，卻能以音為語。

話音落下，舞台邊緣緩緩走出一位女子。

她穿著淡紫色的長裙，髮絲在肩上如瀑，她步伐輕盈，腳尖幾乎不觸地。當她抬起頭、朝觀眾一笑時，眼睛像藏著夜空的星光，熠熠閃閃，熟悉而陌生。

她站定，舉起雙手，手語在她指尖輕舞。主持人再次出聲翻譯她的意思，語調柔和，「謝謝大家的到來，今晚的音樂，是我想說的一切。」

她轉身，走向舞台中央那把溫潤沉靜的大提琴。坐下、深吸一口氣，然後——

琴聲響起，猶如夢境破繭。

傑森幾乎立刻屏息。他從未如此專注過一場演出。不是因為台上的是那個名字及心中逐漸浮現的女人，而是因為——她用琴聲說話，他聽懂了。

那不是單純的音樂。每一道拉弓的力道、每一聲顫音，都像是在說：這裡是我的世界，我的歡笑、我的恐懼、我的堅持與孤獨。她從未開口，但傑森彷彿聽見了一句句沉靜而倔強的自述。他聽出了遊樂場的笑聲、暴風夜的哭泣、醫院長廊的靜默、與紙張上那句祝福的尾音。

他聽懂了。

傑森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一世女孩可以完全不用開口說話了

表演持續了兩個小時，沒有一句台詞，卻像是經歷了一整段生命旅程。

當最後一個音符滑落，劇院內爆發出如雷掌聲。

蝙蝠家族更是如同大勝仗歸來的士兵，拍手拍得幾乎要脫臼。達米安甚至破天荒地發出了一聲讚嘆的「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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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獻花時間。

提姆率先站起，從座位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滿天星，走上台去。女孩一看到他，眼神立刻亮了起來，毫不掩飾地朝他奔去，張開雙手抱住提姆，親吻他的臉頰，一如舊時記憶的歡快節奏。

台下，一道銳利目光直直鎖住提姆臉頰。

傑森站著，眼神微妙。他盯著那一吻，表情像是在算這筆帳該怎麼記。

迪克趁機將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白玫瑰往他手裡一塞，嘴角壓低，「去啊，你總不會想讓她只親你小弟吧？」

傑森沉默地看著那束花，然後抬起腳，走向舞台。

女孩早已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她愣住了，像是忽然發現螢幕中的影子成了現實。傑森略顯僵硬地一手把額前瀏海往後抹，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準備。

她笑了，笑容帶著些不可思議與忍不住的欣喜。她走近，一步一步接近，那雙眼像是把他從遙遠的時空叫回此刻。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白玫瑰，輕輕摩挲花瓣，然後——

她轉頭，在他的臉頰落下一吻，動作自然、熟練，像是在完成什麼早就說好的約定。

瞬間，劇院像是炸了。台下的蝙蝠家族成員此起彼落地發出叫聲與掌聲，手機閃光燈亮個不停，迪克已經不知道拍了幾張照片。史蒂芬大喊著「我錄到了我錄到了」，而芭芭拉幾乎把掌聲拍到節奏外。

而舞台中央，男孩仍靜靜站著，臉頰微紅。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0czXCd9Q
她則笑著站在他身旁，與夢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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