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58

「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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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搜索，南黛妃發揮搜查功底，查出了烏鴉交代她的黑錢動向。

『說吧。』電話另一端，是語氣平靜的烏鴉。

南黛妃夾著手機，一隻手翻閱桌上書面資料，另一隻手點開電腦螢幕，壓低音量說道，「它輾轉跨到至少三間國外帳戶，後來又被分散轉回，很難搞，所以花了一點時間追蹤。最後被提領的地點，是在國內的土旗銀行，我挖到提領當天的監視器，去領帳的傢伙很面熟。」

『是誰？』烏鴉問道。

「以前在搞嚴赫昶的時候有見過，好像是他的副手，還是新的助理？」南黛妃皺眉，點開了監視器畫面，「總之，可以確定這筆錢最後回到張文衡手上。」

『資金最源頭是從哪裡轉出的？』烏鴉繼續追問道。

「等等……」南黛妃動了動滑鼠，接著回應，「──日本，山角機構。」

『это тупик.（是個死胡同）』突然，烏鴉冷冷的呢喃了一句俄文。

「什麼？」

『沒事。』烏鴉改口，語氣變得有些不耐，『先這樣。』

「等等。」南黛妃不肯放過，對她追問道，「山角機構怎麼了？為什麼不查了？」

『我知道那個機構。』烏鴉低沉又快速的說道，『那是我們這行的資金轉運站，要查也是我私下查，你那邊查不了。』

「我這邊查不了？」

聞言，南黛妃冷笑了一聲，似乎被烏鴉的言語刺激，身為警察的驕傲讓她無法接受。

「如果我查到了呢？」她不甘示弱地問。

『……妳在查的過程中，就會先被一大群人搶著暗殺。』烏鴉聽出她的意圖，立刻吐槽。

「妳們會派人保護我，不是嗎？」南黛妃再次試探，似乎對此事躍躍欲試。

『……』烏鴉無言以對，甚至懶得解釋。

「聽著，如果我徹查這個山角機構，對妳的調查有幫助嗎？」南黛妃認真的問，「重點是，會不會打擊到張文衡？」

對南黛妃而言，能傷害到張文衡是她的初衷。

她為了能徹底根除張文衡，不惜跟惡魔做交易，換取家人的安危和職業的保障。

『會。』烏鴉平淡的回，『──但我們也會被波及，因為戴家族是最大客戶。』

「那更好。」

『什麼？』

南黛妃話鋒一轉，嘴角上揚，自信滿滿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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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挽留妳們這個大客戶，它一定會捨得交出一些人吧。」

「畢竟……專門洗錢的機構，最需要的就是客戶的信任了。」

＃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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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奧斯汀城市，氣溫陰涼，眾人穿著夾克，配戴危險武器，前往一處簡陋的妓院。

在前領頭的阿炎，伸手敲了敲門，低聲對裡頭大喊。

「今天不營業！」不久，裡頭傳來一絲慌亂的回應。

有經驗的阿炎聽出不對，給後方一同前來的夥人眼神，並拿出槍枝，毫不客氣地將門踹開。

砰轟！

只見，裡頭雜亂不堪，到處都是供人接客用的床墊，和簡陋的門簾，一股難聞的霉味和臭氣更是薰鼻，阿炎拉起口罩，遮住口鼻，警戒的環顧四周。

突然，阿炎敏銳的注意到後方逃竄的人影，他連忙往後追趕，穿越了簡陋的床墊，還不小心打翻了一些雜物。

──這傢伙把所有女孩送走了。

阿炎一路追趕，從入口追到後門，甚至翻越了一個矮牆，他忍無可忍的對準眼前的人影，發射了子彈。

砰砰！

落荒而逃的那人，立刻嚇得停止奔跑，手上的行李往地上一甩，雙手高舉，投降的跪在地上。

「別、別開槍！別開槍！」他恐懼的高喊，全身顫抖。

阿炎跑向他，槍口對準他的腦門，透過口罩，沉悶的對他逼問，「女孩們去哪裡了？」

「我、我不知道！」他死命的裝傻，「一定…一定是落跑了！這些女孩最會逃跑了，不是嗎──」

砰砰！

阿炎煩躁的朝地上開了一槍，用子彈制止他胡說，並再次將槍口指著他腦袋。

「女孩去哪了？我不會再問第三次。」

那人恐懼不已的吞嚥，徹底被阿炎嚇到，掙扎的大喊，「好、好好！我知道了！拜託，別殺我。」

「帶我去找她們。」阿炎伸手抓起那人的衣領，強迫他站立。

於此同時，後方遲來的夥人接手，將那人的雙手捆住，並強押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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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回收所有的女孩。

這是艾迪早前的指令。

──所有透過我們管道出去的女孩，身上都會有印記。

──她們都是高檔貨。

──把一些還沒完成交易的帶回來，送回去俄羅斯本部。

阿炎沒有追問送回俄羅斯以後，要對女孩做什麼。

他坐在副駕駛座，眉頭深鎖的盯著車窗外，在那人的指示之下，眾人來到一處放有許多聯結車的地方。

在夜晚壟罩之下，車場的氣氛十分陰森，門口還放了兩條狗看門。

「先讓我進去……好嗎？」那人再次求饒，「車場的老闆會發現異狀，他會報警的！」他再次投機取巧，打算讓阿炎鬆綁他的手。

「不，他才不會。」阿炎想也不想的回絕，其他同夥將那人抓下車，而阿炎也打開車門走下，「如果他報警了，他自己更有可能被抓。」

那人驚見阿炎不好唬弄，面露絕望的任由夥人將他抓進車場，並順從的告知女孩們被關押的貨櫃車。

阿炎撬開門鎖，拉開貨櫃車門，只見裡頭有將近二十個女孩，全身破爛、悽慘，身上還有多處瘀傷，每個看起來都病懨懨，且十分懼怕無助。

──那一刻，阿炎內心一陣翻攪。

「救命……」最靠近貨櫃門口的女孩，虛弱的開口，嘴唇乾裂。

然而，阿炎壓下內心的顫動，雙眼銳利的掃視貨櫃中的所有女孩，並低沉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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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я только забираю свою семью.（我只帶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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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三位少女保持靜默的從貨櫃車底走了出來。

她們外貌清秀漂亮，標準的東歐臉龐，在茫茫人海之中相當出色，且相對於其他女孩，她們的衣著整齊體面，身體狀況良好。

「Назовите себя.（證明身分）。」阿炎看著三位少女下令，而早已熟悉程序的少女們，分別拉開衣服，露出刺有印記的皮膚，向阿炎證明自己。

確認完成以後，阿炎低聲說道，「上車。」並往後一指。

三位少女像解脫一般，急忙跳下貨櫃車，並在其他夥人的引導之下，快步的爬上黑色廂型車。

「我告訴你們了，我很配合吧？」那人見機插話，十分低賤又故意，「原來你們只是要那三位啊，不早說！我一定親手把她們送到手上──」

「殺了他。」阿炎再次冰冷的打斷，並頭也不回的走向廂型車。

「等、等等！為什麼！那這些女孩怎麼辦！不、不！不！不！」

接著，一聲槍響替這煩躁的聲音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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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孩怎麼處理？」

坐上車以後，眾人啟程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

負責駕駛的其中一位夥人先上了車發動引擎，並順口問道。

「放著。」阿炎將口罩摘下，頭往後一靠，「她們會自己想辦法。」

駕駛聽了，稍微揚起眉毛，但沒多做反駁。

「謝謝……」突然，後方傳來一位少女微弱的聲音，阿炎聽了，稍微往後一瞥，對上了一雙漂亮的藍眼睛。

「別太早感謝我。」阿炎轉回頭，冷淡的回應，「妳們要回去找艾迪。」

一聽見艾迪的名字，少女們的心情再次變得複雜，接著一路上，都不再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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