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札記 Killer's Story - 35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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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眼神變得陰沉，嘴角下垂，一臉厭惡的瞪著胡旭晨，低聲地反問。

她稍微向前踏一步，身上散發冰冷的殺氣。

「阿炎知道你是這種人嗎？」

她用同樣的問題，反問了胡旭晨，他聽了更加震怒，兩手緊緊握成拳頭。

「我怎麼了？」胡旭晨兩眼瞪大，內心逐漸激動，「跟妳這種利用他的傢伙比起來──我怎麼了？」

下一秒，烏鴉朝他的喉頭使出重擊，精準的力道讓他疼的不斷咳嗽，壓住火辣的喉嚨，吃痛的瞪著烏鴉。

她面無表情，再次朝胡旭晨踏了一步，無禮的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像在拉扯物品一樣，向後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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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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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瞳孔，毫無保留的散發厭惡之氣。

聞言，胡旭晨不再隱忍，他一把抓住烏鴉纖細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折，順勢從她的掌心逃脫，頭頂的疼痛稍獲紓解。

烏鴉經驗老道的掙脫，又是快速地朝胡旭晨的脖子攻擊，打算將他敲暈。

但這一回，胡旭晨巧妙地躲過，他意識到烏鴉總是瞄準致命處──頭、脖子、胸口，於是，他盡全力保護這三個重要的部位。

鏗鏘、鏗鏗鏗！

兩人一路扭打，房間內的燈罩、桌椅和電器用品，幾乎都被撞碎、摔破，烏鴉的短髮變得凌亂，但她仍舊毫髮無傷，只是雙眼呈現極度不耐與煩躁，棕色瞳孔難得浮現情緒。

反觀胡旭晨，臉頰出現重傷，嘴角微微滲血，看似遭到拳頭對待，他身上高貴的西裝也嚴重破損，但他眼底的憤怒仍然不停膨脹，不受傷勢的影響。

胡旭晨激憤地從烏鴉後方勒住她的脖子，打算讓她失去意識，但烏鴉輕鬆地將他往前摔，他無力的摔跌在床鋪上，潔白的棉被上出現他的血跡。

「可惡……！」胡旭晨爬起身，抹去臉上的血跡，但烏鴉卻一腳跨上他的身體，坐在他的腹部上。

姿勢看似相當曖昧，但事實並非如此。

「呃啊啊啊啊啊啊！」

烏鴉伸出雙手，緊緊捏住胡旭晨的手臂，她瞄準肌肉的弱點，指尖狠狠的刺入，彷彿被人扭斷手骨一般的劇痛，瞬間襲上阿晨的腦門。

──好痛。

阿晨緊緊咬牙，雙手瞬間失去力氣，血液也彷彿停止流動，失去了知覺。

──這就是國際等級的殺手嗎？

他疼得無法掙扎，呼吸急促又凌亂，只能睜著大眼望著烏鴉冷酷的神情。

──為什麼阿炎會跟這種人混在一起？

胡旭晨印象中的阿炎，是最成熟、最體貼也最善解人意的，與眼前冷血無情的烏鴉截然不同。

──難道阿炎以前也是這樣嗎？

他難受的心想，逐漸失去掙扎的力氣，烏鴉也停止可怕的攻擊，只是冷冷地瞪著他。

「你……」

烏鴉再次皺起眉頭，眼底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但仍然相當不耐。

她伸手捏住胡旭晨的下顎，無禮的由上而下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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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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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針見血的發言，讓胡旭晨僵住，兩眼一片空白。

＃

砰砰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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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頭響起一陣槍響。

胡旭晨回過神，緊張地往門口看去，烏鴉也鬆開捏住他下顎的手，但不像他這麼驚訝，彷彿早已預料。

她離開胡旭晨的身子，踩下床鋪，拉了拉自己的黑色大衣。

「怎麼回事？」胡旭晨低聲追問，難受的咳了咳，勉強的扶著床鋪坐起身。

烏鴉走向房門，扭了扭脖子，「在你心裡，阿炎是個甚麼樣的人？」

烏鴉的問題讓胡旭晨一愣，但他很快便篤定的回應道，「他是很成熟、很善良的人，跟妳完全不一樣！」

她聽了，嘴角冷冷一哼，她無情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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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接下來的景象，我看你還會不會這樣想。」

＃

這裡是一條隱蔽的街道。

它藏在蛋黃區的後方，人潮不多，但每個經過此地的路人，都給人不簡單的氣場，也看似不是從事正當行業。

秦閎以前是個混混，他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時常在校園內打架鬧事，他只能透過這種暴力的行為，才能確定自己的存在。

他頻繁進出警察局，對學校師長、前輩不敬，也無所畏懼，簡而言之就是個問題人物，後來被開除學籍，淪落到街上混幫派。

那時候，是南黛妃和神秘的阿炎拯救了如此落魄的他。

他們給了他新的生命，新的人生目標，還有新的家人。

「就是這裡嗎？」

站在秦閎身邊的，是年紀輕輕的阿蕊，她細聲地問道，腳步停在一間居酒屋前方。

「聽阿炎的說法，好像是。」秦閎凝視著這間神祕兮兮的居酒屋，內心警戒了起來。

──外表看似是居酒屋，但事實上卻是情報屋。

此時，一位顧客從店門走了出來，他身穿厚重的大衣夾克，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充滿鬍渣，右眼上方還有一道深刻的肉疤，全身散發危險又恐怖的氛圍。

秦閎下意識地往旁邊讓路，順便抓住阿蕊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背後。

那人瞥了他倆一眼，沒打算多做互動，不發一語地離開。

但他帶來的冷冽殺氣，卻讓秦閎和阿蕊全身發涼。

──出入這裡的都是這種人物嗎？

秦閎不禁心想，脈搏逐漸升高。

──可惡，阿炎以前到底過著多恐怖的生活？

「嗯？」

突然，店內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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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是顧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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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

這是秦閎的第一印象。

那是一位瘦弱，頭髮凌亂，不修邊幅，長相也十分普通的年輕少年，他一邊搔著頭髮，一邊靠在店門前，理所當然地看著兩人問道。

──這個小孩……是店員嗎？

秦閎震驚地看著他，警戒的問道，「我來找你們的老闆。」

聞言，少年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找我們老闆？」他詫異地重複道，接著露出苦惱的表情，「我們老闆……嗯，應該算誰才對啊？是夫人嗎？還是小姐？還是老爺？」他咕噥著，「但他們現在都不在啊……」

秦閎往前踏一步，打斷少年的思緒，「那我就找店長吧。」他皺眉，堅定地說道。

「嗯？」少年一聽，「真是的，早說嘛……」他微微一嘆，往後退開，讓秦閎和阿蕊進門。

踏入居酒屋內，是普通又平凡的裝潢，就是一間隨處可見的居酒屋，相當具有日式風格的擺設，但唯一不同的是，店內沒有其他客人。

「店長呢？」

秦閎有些心急地追問，裏頭空蕩蕩的模樣，讓他感到不對勁。

走向櫃檯後方的少年，打了個呵欠，對他倆比了手勢，請他們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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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店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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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理所當然地回應，讓秦閎震驚不已的看向他，就連阿蕊也不可置信。

只見，少年替兩位各倒了一杯酒，走出櫃檯，拖沓的步伐顯露出他的疲憊，他將兩杯酒放在兩人面前。

「你們是第一次來吧？」少年拉開椅子，坐在兩人對面，「是誰介紹你們來的？」

秦閎不敢動桌上的酒杯，警戒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一旁的阿蕊緊張地觀察狀況，小聲地說道，「你好……我是阿蕊，這位是秦閎，請問要怎麼稱呼你呢？」

「喔……你們好。」少年愣愣地看向阿蕊，「叫我凌允程就可以了。」他再次問道，「所以，是誰介紹你們來的？」

「是誰介紹的很重要嗎？」秦閎忍不住低聲反問。

聞言，凌允程詫異的張大眼，「那當然了！」他往後一靠，「我們這可不是隨便就做生意的地方啊，你如果想找這種隨便賣情報的，那歡迎你到街角最後一家妓院！那間不重視顧客品質，隨便你去買！」

秦閎眼皮一眨，仍然緊張地看著凌允程。

「看來介紹你們來的傢伙，要馬是搞不清楚狀況，再不然就是跟我太熟。」凌允程不耐的搖了搖頭，「不管是哪一個，你都得告訴我是誰介紹的，不然我得趕你們出去了。」

阿蕊聽了，看向表情凝重的秦閎，「秦閎……直接說了吧？」她緊張地問。

秦閎做了深呼吸，下定重大決心，並低沉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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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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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凌允程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一片空白，像是聽見無法置信的名詞。

「我們是響尾蛇介紹來的。」秦閎警戒的說道，觀察著凌允程的反應，「他有話要我們來轉達給你。」

凌允程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卻依然震驚不已，他僵硬的道，「別開玩笑了……那傢伙想幹嘛？」

「他要我告訴你──」秦閎低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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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通知所有同行的人，響尾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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