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當一切成真時 - 第五篇箱庭的人偶劇一

時間過得很快，這段時間的日常平凡的令人乏味，每天朝九晚五兢兢業業的上班，也算是能讓三人一狗溫飽，甚至能勉強存下一點金錢，而這周正是三節的其中一節，端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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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難得的假期裡，即便是再怎麼勤勞、總是把責任扛在肩上的我，也會感到疲倦。於是這次，我決定什麼都不想，單純和女孩們好好放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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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也有點回想起以前過端午的事情了，還記得前幾年的端午，本來離家出走的江映甚至破天荒地回家過節，那與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不管回看多少次，過了多久，我都一樣深深的懷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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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孩們都很敏銳，只是查覺到我的一絲負面情緒，就會各種拿甜食，或是遞水過來，無微不至的照顧，老實說出於罪惡感，同時也是出於成年人的自尊，我都會盡可能的不讓她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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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把話題說回這次的端午連假吧，聽說有個山林部落的主題文化村，歷經一番整修，正巧趕在端午節開放。消息一出，立刻成為熱門話題。不同於都市的擁擠與商業化，那裡位於偏遠的山腳地帶，被一整片蒼鬱的樹海包圍，似乎還保留著某種古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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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時期風格的建築，還搭配鬼怪系列的主題。」許可音在查資料時，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聽起來像是很有意思的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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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在市區人擠人好吧？」溫爾絲翻了個白眼，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語氣雖嫌麻煩，但眼底卻掩不住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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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有點想知道，為什麼許可音你加入的如此自然，然後洪城妃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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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朋友一場了嘛，還一起在劇本裡共過患難，你還想特別請帖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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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無言以對，只能聳聳肩，「那我至少得知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吧？以現在這個外貌身分來說，你們毫不相干吧，我也沒介紹你們認識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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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和許可音交換了個眼神，幾乎同時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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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這段時間……一起進入了一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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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的名字叫——《常闇之箱》。就是在裡面相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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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闇之箱……」我心頭微微一震，還沒來得及追問，腦海裡傳來亞曼達冷靜卻帶點急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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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傑，問她們。在那劇本裡，有沒有一個奇怪的老頭找你們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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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愣了下，但還是照做了，回頭看向二人，「他問的……不是，我是說——你們有遇到過一個古怪的老頭，跟你們提什麼賭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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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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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妃想了想，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那個劇本……異常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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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跟原設定沒什麼差別，沒有其他奇怪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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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一沉。亞曼達在腦中沉默下來，卻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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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周過得很快，周末的端午連假來臨了，我握著方向盤，駕駛著一台七人座的廂型車，後座滿滿都是熟悉的身影，艾爾維絲坐在副駕駛，長髮如水波般靜靜披散，眼神望著窗外不語，僅是偶爾偏頭看我，幫我看地圖，給我遞水和食物，偶爾一聲關心就足以讓我削去那長途開車的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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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則完全相反，她蜷在座椅上，咬著吸管喝飲料，一邊蹭蹭嵐的手臂，一邊俏皮地抱怨：

「為什麼連假還要跑這麼遠啊？街角的冰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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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嵐一本正經地回她：

「主人要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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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忠犬。」溫爾絲撇撇嘴，卻還是乖乖靠著嵐的肩膀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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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那邊，許可音和洪城妃擠在一起，兩人聊得熱絡，偶爾爆出笑聲。許可音神色自然，洪城妃則常常聽著聽著露出「原來如此」的恍然神情，可下一秒又會不合時宜地問出一句奇怪的話，讓車廂裡的人都忍不住笑。

白狗希羅安靜地趴在車廂最後頭，耳朵不時抖動，像是專心聽著眾人的對話，偶爾發出輕輕的鼻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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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車子駛進山林深處，路面漸漸被霧氣覆蓋時，大家的談話聲也慢慢靜了下來，那座小鎮終於出現在眼前。仿造日治時期的木造房舍，屋檐懸掛著紙燈籠，街邊立著一間間以鬼怪為主題的小店。妖怪繪馬、面具、藥草鋪、甚至還有寫著「百鬼夜行小吃」的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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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熱鬧，卻缺了點「觀光地」該有的喧囂，街上確實有人，但都是當地的模樣，提著菜籃的阿婆、蹲在巷口玩彈珠的小孩、坐在門口修補網子的老人。動作自然，表情平和，像是完全不在意這裡的「妖怪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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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觀光區，倒像是我們闖進了別人的生活。」洪城妃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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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就是設計成這樣呢?」我出聲安慰洪城妃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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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停到旅店門口。木牌上寫著「幽嵐館」，字體有些斑駁，一下車，溫爾絲便蹙起眉頭，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嘀咕：

「主人……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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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周。霧氣越來越濃，那七盞燈籠的紅光被映得模糊。旅店外頭掛著乾燥的楓葉裝飾，卻在這端午時節顯得格格不入，所有人都下了車，沒有人說明白「怪在哪裡」，卻同時在心底湧起了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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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明明什麼都很正常，但偏偏，正常得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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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闆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婆婆，駝著背，卻步伐穩健，笑容更是親切得不像話。

「哎呀呀，好久沒有這麼多人一起來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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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合十，眼尾的皺紋都擠成了花瓣般的紋路，說話間還頻頻點頭彎腰，看得人心裡莫名不安，而且原本訂的普通客房，不知怎地被她硬生生升級成了「最高等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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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可是錢我不一定有帶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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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擔心錢啦！」

「今天就算是老身的心意！房錢免了！」

老婆婆拍著胸脯，笑聲直爽，熱情到幾乎要把人「推進」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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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然被分配開了。洪城妃、嵐、許可音同一間；我和艾爾維絲、溫爾絲則住另一間，房門一推開，那奢華程度簡直不像小鎮會出現的建築——典雅的和式榻榻米、雕工繁複的木屏風、燈籠的光暈柔和，甚至還有一面掛軸畫著日本古神退鬼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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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了吧。」我忍不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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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則乾脆地翻身倒在榻榻米上，哼了一聲，艾爾維絲則沉默，緩緩走到掛軸前，指尖輕觸那墨跡斑駁的紙張，卻什麼都沒說，很快，大家都聚到我這間，準備討論是不是該警戒，這時候突然響起咚咚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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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敲門，規律而輕緩，我還沒開口，房門就被推開，一名年輕侍女模樣的人低著頭走進來，托著木盤，盤上一盤盤精緻的和風料理：生魚片、炭火燒烤、蒲燒鰻、味噌湯……甚至還配著看似昂貴的清酒。香味撲鼻，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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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用錢？」洪城妃張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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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只是微微鞠躬，沒有回答，將食物一一擺好後，靜靜退了出去，腳步聲消失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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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沉默了幾秒，我轉頭，與許可音、洪城妃對上眼神。三人同時在心裡確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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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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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下來。艾爾維絲輕輕抿唇，低聲喚了我一句「主人」，像是已經準備好一切。溫爾絲則把玩著桌上的清酒瓶，眼神亮得危險，而白狗希羅不知何時已站在走廊門口，毛髮豎立，低聲嗚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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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連假的輕鬆旅行，還沒開始就已經在此刻正式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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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那熱騰騰的飯菜，老實說我們沒有心情吃，或者說害怕有什麼問題而沒有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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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連續開三個小時的車，其實我挺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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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是都沒吃東西呢?你還有艾爾維絲會餵你，我們可一口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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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吧，我先試試看用藥學判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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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藥學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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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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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困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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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有毒嗎?」我緊張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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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至少沒有藥物類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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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試試看用醫學吧，或許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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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醫學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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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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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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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也是沒看出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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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的確沒有問題，至少洪城妃和許可音都檢查過了，可即便如此，飯菜的香味不知為何讓我有一種壓迫感，太過精緻、太過美味，甚至連米飯都飄散著甜香，好像是專門為「客人」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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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就太浪費了，主人，我可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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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沒問題的話，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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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取得我的同意後，率先動了筷子，像小貓一樣狼吞虎嚥起來，艾爾維絲看了我一眼，彷彿在詢問允不允許，我也點點頭同意，終究沒能忍受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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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說不上異常，卻也因此更讓人不安，因為太「正常」了，這可是COC的劇本，是詭異常伴身邊的情況才對，如此平靜總讓人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況且，之前每次進入劇本，都有一段很明顯的，與現實的割裂感，可這次卻幾乎像是無意識一樣的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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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就不該湊在一起，同為被劇本捲入的人，在一起會觸發劇本的概率應該只會更高。」我無奈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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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也晚了，還是思考起要不要出去看看吧，畢竟坐在這裡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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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沒錯，總不能等劇本自己送上門吧？」洪城妃用手撐著腰，語氣帶點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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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音沒再接話，只是默默把藥箱背在身上，眼神卻一直在環顧四周，像是警戒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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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櫃檯時，櫃台換了一名年輕男子，穿著整齊的制服，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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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走走嗎？」他客氣地問，「我們鎮子最值得看的地方，就是正中央的神社。您們正好趕上祭禮時期，可以去參觀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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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笑容未變，但聲音卻壓低了半分：

「——不過，要提醒您們一件事。鎮子很容易起霧，霧一旦起來，外面就很危險了。屆時，務必要回到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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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危險」二字，他明明笑著，眼神卻死寂，像是木偶般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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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霧氣......不就是奈奧格索希普?這次的劇本......跟他有關嗎?」我滴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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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則神色凝重，像是從那眼神裡捕捉到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而希羅低低吠了一聲，尾巴豎直，像是在提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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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刻意。」許可音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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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感覺他都恨不得在額頭上貼『別在霧裡亂跑』四個字了，有種RPG前期的新手教學NPC的營業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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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總覺得，我好像觸及到甚麼相似的東西，眼前的一切，這個男人，感覺跟NPC之類的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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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我怎麼想，感覺似乎是被甚麼卡住一樣，我索性放棄繼續思考，選擇先一起走出民宿，路上居民熙熙攘攘，一路上走著，街邊的談話聲不絕於耳，有些太太在家門口閒話家常，幾個居民提到神社時，語氣帶著敬重，說這裡的神官是一位大善人，不僅平日照顧神社，還收養了不少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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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的上野大人啊……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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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收養了不少孤兒，誰家孩子沒了依靠，送去那裡都能安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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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還有個叫葵的小女孩吧？唉……又聾又啞，照顧起來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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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這種一般來都麻煩，上野大人眼睛看不到應該更難照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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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我腳步一頓，心裡不由自主掀起一陣波瀾，盲眼的神官，照顧著失聰的孩子？光想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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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只能靠佐倉醫生幫忙。」另一個人插話，語氣卻壓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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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孩子啊……最怕的就是那醫生，哭喊也沒用，死都不肯讓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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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吧？平常乖得不得了的孩子，偏偏就是不願意給佐倉醫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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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側過頭，偷偷觀察那些居民的臉。他們神色自然，沒有顫抖，沒有迴避，不像是說謊或是刻意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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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心理學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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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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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困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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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你所想的，沒有任何異常的不協調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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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葵、佐倉。看來這三人會是劇本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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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葵……盲眼神官……還有那個醫生。」許可音一邊低聲總結，一邊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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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個劇本的核心人物了。」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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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抬頭看著神社的方向，輕聲說：

「主人……我們還是得先確認那位神官的真實情況。」

溫爾絲卻小聲哼了一聲：

「盲人養孤兒，還養了個聾啞的？聽起來就不像能辦到的事啊。」

「笨貓，話不要說太滿。」艾爾維絲皺著眉糾正她。

「確實，還是親眼看看再作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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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我們便抵達了神社，神社比想像中的大許多，木造鳥居莊嚴古樸，朱漆卻早已斑駁，像是經過無數次修補，院內不時有居民來祈禱，神態恭敬，低語著願望。孤兒院就在神社的附屬建築裡，可以聽見孩童的笑聲、腳步聲，甚至有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玩耍，花壇修整得異常整齊，像是有人每天都細心打理，花卉的排列整齊得近乎刻意，中央那條步道分岔，分別通往主殿、孤兒院與後方的倉舍，看似平凡，但我卻隱隱覺得空氣裡有一股「被隔離」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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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洪城妃環視了一圈，忍不住開口。

「越看不出特別，就越怪異。」我低聲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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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羅在花壇邊停下，低低吠了一聲，耳朵豎直，尾巴卻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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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艾爾維絲蹲下去輕拍牠的背，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緊張，「牠好像感覺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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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從孤兒院的方向，傳來了一串沉穩而溫和的聲音：

「遠道而來的客人啊，歡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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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望去，一名身著簡樸僧衣的男子緩步走來，那人走近時，我第一眼便注意到他與眾不同的氣質，棕色的短髮隨風微微擺動，灰色的瞳仁雖然失焦，卻映著淡淡光澤，笑起來溫和而禮貌，他杵著一根黑木導盲杖，聲音沉穩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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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能在這個時節見到你們，真是神明的庇佑。」說著，他竟準確地停在我們面前，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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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上野，是這座神社的神官。若不嫌棄，我願意帶你們參觀一下。」他的笑容很溫暖，像春陽照在臉上，卻不知為何，讓我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違和。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您了。」我還是先順著話。

上野神官點點頭，轉身引路。拐杖點擊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十分規律，他的腳步不疾不徐，宛如熟悉每一處角落。

神社的結構乍看與一般稻荷神社無異，鳥居、石燈籠、拜殿，一應俱全，院落裡有孩子在奔跑，看到神官出現，紛紛停下來喊「上野大人」，聲音裡帶著真切的依戀與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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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收養的孩子。」神官笑著解釋，「失去雙親的孩子，若沒人照顧，就會在霧裡迷失。幸好有神明的庇佑，才讓他們能平安長大。」

「您……真了不起。」洪城妃忍不住脫口而出，眼裡閃著敬佩。

神官只是淡淡一笑：

「談不上了。若沒有神明，連我自己也無法生存。」

這時，許可音卻微微蹙眉，趁神官轉身時悄悄靠近我與洪城妃，壓低聲音：

「你們有聞到嗎？」

「什麼？」我低聲回。

「屍臭。」許可音的臉色凝重，「淡淡的，像是被刻意壓下來，但就在神社四周……還有他身上。」

我心底一沉，忍不住掃了眼仍在前頭引路的神官，他背影挺直，語氣溫潤，半點異樣都沒有；不久，在他的帶領下我們被引入了神殿，而這裡的景象，讓我們幾乎同時停下腳步，供桌之上，並不是狐神的石像，那是一尊犬型神像，形體修長，雙目被布條緊緊蒙著，石質表面卻布滿細細的裂痕，彷彿時刻在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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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怪異的是——它的嘴角，似乎比一般雕像刻得更深，遠遠看去，就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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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祭拜的神？」我忍不住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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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上野神官神色不變，語氣依舊溫柔，甚至帶著敬意，「祂庇護這座小鎮，給予我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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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靠近我，小聲吐槽：

「主人，這東西笑得……比狐狸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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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則壓低聲音：

「周圍的氣息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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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還在打量那尊詭異的蒙眼犬神像時，一個小孩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聲音急促：

「神官大人！外頭……外頭有人打架！」

上野神官眉頭微蹙，卻依然保持著溫和的語調，低聲安撫著小孩：

「別怕，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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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對我們微笑：

「實在抱歉，這裡偶爾會有些小爭執。若各位不嫌棄，可以隨意在神社裡走走。後殿有一處休息室，有床鋪，若旅途疲憊，可以暫時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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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杵著拐杖，帶著小孩快步離去，我與許可音、洪城妃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戒備。

「……果然不單純。」我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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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看看吧。」許可音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這裡到處都是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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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說不定能快點找到破綻。」洪城妃一臉若無其事，卻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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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於是分散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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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和溫爾絲先去了中庭。她們注意到花壇裡的花草雖茂盛，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規律：每一株都像被刻意修剪過，甚至連枯葉都不見蹤影，乾淨得過頭，嵐與白狗希羅則走向孤兒院，從窗縫裡看見一群孩子圍坐著，卻異常安靜，不說話，也不玩耍，只是盯著地面。那種靜默，讓嵐忍不住抓緊了希羅的毛。至於許可音與洪城妃，她們在後殿附近的廂房發現了一些藥罐與草藥，但奇怪的是，瓶瓶罐罐都空著，卻依然擺得整整齊齊，好像只是一種「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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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們各自小心一點，保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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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掉電話，沿著石板小道轉過一個角落，就在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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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身影直接撞上我的懷裡，我被迫後退半步，差點沒站穩，低頭一看，是個約莫十歲出頭的女孩。白髮略顯凌亂，那淡紫色的雙眸澄澈卻驚慌，懷裡緊抱著一個布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唇抖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像是受到驚嚇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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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下意識開口。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連連後退。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耳朵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木製護符，似乎是神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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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長髮像是被月光洗滌過般瀑散，髮絲間折射著微微的冷光；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澄淨卻空洞，彷彿能將人捲入某種無聲的深淵。她的外貌過於特別，以至於只要看過一次，便絕不可能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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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本內有如此特色的外貌，以及那神社的護符，她大概就是居民口中的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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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葵？」我下意識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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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只是猛然抬頭，眼神一閃，下一瞬間竟整個人鑽進了我的風衣，緊緊縮在我背後，我還來不及反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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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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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平平無奇，卻莫名讓我心口一緊。循聲望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過來。樣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戴著一副眼鏡，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若在任何醫院裡，他都只是人群裡最不起眼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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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他停下腳步，語氣平和地朝我點頭，隨即自我介紹，「我是這裡的醫生，佐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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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我背後微微顫抖的女孩身上，笑容不變:

「她身體狀況不太好，我得替她做些治療。但這孩子總是很抗拒……您看，能否幫我勸勸？畢竟，影響到客人可就不好了。」

聽到「客人」二字，我心底微微一震。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定定看著他，隨口反問了一句：

「你知道我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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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倉推了推眼鏡，笑容依舊：

「這座鎮子不大，居民彼此之間大多熟悉。即便是我這樣後來才搬來的醫生，這幾年也看過所有人了。至少……像您這樣特別的外貌，我若見過，絕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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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裡卻有種奇異的笃定，好像我理應在他的掌握範圍內，我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護住背後緊抓著我衣角的葵，理智告訴我，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個普通醫生，沒有任何威脅。可不知為何，我的第六感卻在瘋狂警示：

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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