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當一切成真時 - 番外萬聖節特別篇章

日子一如往常地流淌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裡，淡淡的金色光影在牆上浮動。我一邊收拾購物清單，一邊聽著廚房裡熱水壺發出的輕微嘶鳴聲。屋子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溫爾絲和艾依爾絲特還在睡，房間裡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我喚了艾爾維絲一起出門，總是比其他人清醒得早一些，會幫我整理東西、確認清單。她穿得很簡單，一件毛衣外套，手心溫暖，牽著我的手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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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場離家不遠，路程十幾分鐘。推開自動門，習慣性的光線和消毒水味先衝上來，但這次多了一層不同的聲色：廣播裡在播著特別的促銷聲帶，語氣故意做得活潑，暗色系的背景音樂裡摻著一兩個尖細的笑聲。走廊上提前掛起的布幔、紙做的蝙蝠、塑膠的南瓜燈，讓整個賣場在日常裡有了個小角落屬於萬聖節。

艾爾維絲的步子慢了下來。她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些架上的小洋裝、草帽和假面具。那些東西色彩比平常更跳，黑橙搭配得明顯，蕾絲邊、絨布、還有一排排小巧的頭飾，擺得整整齊齊。她輕輕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一個專區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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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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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愛。」她指著一件小尺寸的女巫裝，袖口有小鈴鐺，裙擺是分層的薄紗。聲音裡沒有作揖的矯情，只有純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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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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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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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看那些衣服的樣子，眼裡只有平靜，我們沿著主通道往食品區走，人們也都像我一樣在順手挑選生活用品，貨架上也布置了些應景的零食，黑色糖果、橘色包裝的餅乾、形狀怪誕的糖果盒。廣播又換了段促銷詞，聲調裡故意拉長了那幾個「萬聖節」的字眼。艾爾維絲時不時停下來拿起一包糖果翻看封面，然後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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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可以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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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不喜歡這個口味，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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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像是可靠的長女，連挑零食都仔細考慮了其他人的喜好才買，持續挑選一會後，手推車裡逐漸裝滿了日常：米、罐頭、清潔劑，還有她難得自己想買的一盒巧克力，我看著清單上的項目一項項被勾掉，只是覺得這種平常在安穩地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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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時，收銀台旁的小孩專櫃多了些面具和假血膠，店員掛著一張告示寫著活動時間，艾爾維絲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一區，目光在南瓜燈與女巫帽之間來回我看著她那種專注的神情，忍不住開口問：

「想買回去裝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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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過頭，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思考了幾秒，語氣溫柔又淡淡的：

「都可以，爸爸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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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一如往常，不強求、不拒絕，只是輕輕地把選擇權交回給我，我卻沒立刻回答。手還推著購物車，卻停在走道中央，心裡忽然有點矛盾，萬聖節，本該是放鬆的日子，讓家裡多點笑聲和溫度，可另一面又讓我擔心……這種和鬼怪有關的日子，會不會引來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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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在思緒裡，一時間沒有動，直到出賣場的自動門打開，涼風灌進來，門外那條人行道上，一家三口正從旁邊的服飾店出來。小孩手裡緊緊抱著一套女巫服，臉上掛著滿滿笑意，一邊蹦跳一邊喊著「媽媽看！我變女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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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都笑著回應，小女孩的笑聲清脆得讓整個午後都明亮起來，那一幕讓我微微愣住。腦子裡閃過的，是遙遠的畫面，還在上學時的秋天，和朋友們一起穿著簡陋的布偶裝，挨家挨戶敲門討糖。當時我們笑得那麼開心，我看著那家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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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可以讓她們開心一下。」我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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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抬起頭，疑惑地望向我，我回過神，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我們也買些裝飾吧，順便給溫爾絲和艾依爾絲特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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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眨了眨眼，然後笑了起來，眼裡閃著微光。

「好呀。」

於是我們又折回賣場，推著車穿過那些充滿節慶色彩的走道，塑料的南瓜、紙製的蝙蝠、黑橙相間的絲帶一樣樣放進推車裡，叮叮噹噹的聲音混著背景音樂，回家的路上，夕陽的餘暉照在車窗上，橙紅的光暈和她懷裡抱著的南瓜燈一樣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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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客廳的氣氛比平常還要輕快。桌上堆滿了剛買回來的萬聖節裝飾與服飾包裝袋，橙色與黑色交錯的絲帶、塑膠南瓜、還有那頂艾爾維絲一眼就看上的女巫帽，我才剛把購物袋放下，艾爾維絲就已經蹲在地上拆包裝。那雙纖細的手動作俐落，像是早就等不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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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試穿看看嗎？」我問。

她抬起頭，銀髮在陽光下閃著柔光，眼神裡有一點猶豫，但更多的是期待。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JoYcNqk0
「可以嗎？」

「當然。」我笑著回答，「難得過節嘛。」

她輕輕點頭，抱著那套服裝往房間走去。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袋子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她低低的呼吸。

幾分鐘後，房門打開。

艾爾維絲穿著那套女巫裝，黑色短斗篷微微掀起，裙襬上的蕾絲隨著步伐輕晃，腳上那雙不太合腳的長靴讓她走得有點小心，但也格外可愛。她手裡還拿著那個塑膠南瓜燈，小心翼翼地舉著。

「……怎麼樣？」她小聲問，眼神有點閃避。

我一時說不出話，只能輕笑著比了個大拇指：「超級可愛。」

她的臉瞬間紅了，低頭輕聲道：「不、不用這麼誇張……」

但下一秒，她忍不住抬起頭，唇角又偷偷上揚。

「要不要我也來點裝扮？」我開玩笑地指了指桌上的披風與假面具。

艾爾維絲抿著嘴笑了笑，「爸爸要變什麼？」

「嗯……吸血鬼？」

「那我就是女巫小姐。」她輕輕轉了圈，裙襬在空氣中畫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我們笑著，開始一起布置起客廳。艾爾維絲把紙蝙蝠貼在牆上，我則在門口掛起橙色的彩燈。溫爾絲和艾依爾絲特睡醒時，滿屋的燈光早已閃爍成一片金橘。

兩個小傢伙揉著眼睛，一看到場景就驚呼出聲，衝過去抱住艾爾維絲：

「好狡猾!自己穿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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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看著溫爾絲，手裡把買來的裝飾品和服裝一一拿出來放到桌上，然後安撫溫爾絲道:

「還有買別套的，要不要換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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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歪頭，微微一笑: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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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客廳瞬間變成了臨時的更衣間，溫爾絲已經換上了小惡魔造型，紅色的角和尾巴襯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一副得意模樣，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微微飛起，那一刻的笑容乾淨得讓我幾乎忘了之前那一層層的詭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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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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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極了。」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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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呢？」艾依爾絲特也不甘示弱，穿著南瓜精靈的小裙子跑過來，手裡還提著小糖袋，像是迫不及待要去外面討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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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很可愛啦，南瓜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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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裝完畢後，大家繼續動手佈置。艾爾維絲仔細地掛上橘黑色的燈串，溫爾絲幫忙貼上紙蝙蝠和鬼臉，艾依爾絲特則忙著在門邊擺小南瓜。家裡的燈光漸漸變得柔和，橘色的光映在牆上，空氣裡有一種難得的溫暖，等一切布置完，我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艾爾維絲捲起袖子，主動來幫忙。她把南瓜泥放進碗裡，小心翼翼地攪拌著，偶爾偷看我一眼；溫爾絲在一旁用餅乾模具壓出小蝙蝠和鬼臉形狀的餅乾，艾依爾絲特則負責幫它們畫上糖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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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起來好像在笑欸！」

「那個像在哭。」

「那我們讓它們都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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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甚麼沒有邏輯的對話。」聽著溫爾絲與艾依爾絲特的對話的我忍不住出聲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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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幾個小傢伙早就按捺不住。溫爾絲已經拿著南瓜桶在門口跳腳，艾依爾絲特也套上披風，一副準備出征的模樣。艾爾維絲站在玄關前，手裡拿著掃帚，難得跟著一起起鬨要出門去要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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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上外套，拿起準備好的糖袋，開門時一陣微冷的風撲面而來。街道上燈火明亮，幾乎每戶人家都掛著南瓜燈與紙鬼飄帶，小孩的笑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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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 or treat！」溫爾絲喊得最響亮。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cPJdNetb
　　

「糖果給我～」艾依爾絲特舉高南瓜桶，氣勢十足。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t2G9Nwz1
　　

艾爾維絲則安靜地跟在旁邊，偶爾幫兩個小的整理披風，像是個認真的大姊姊。

我跟在她們身後，門一開，一個裝扮成吸血鬼的鄰居笑著遞出糖果：

「哎呀，是林先生，好久不見，這三位是你家寶貝吧？真活潑漂亮呢。」

「哪裡哪裡，還是愛惡作劇的小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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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們從巷口逛到街尾。有人裝成木乃伊，有人把自家門口改造成墓園，小孩們在笑聲與尖叫聲中來回奔跑。艾依爾絲特有時會拉著艾爾維絲的手，讓她蹲下幫忙撿掉落的糖果；溫爾絲則不時回頭催促我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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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以前也要過糖果嗎？」艾依爾絲特仰頭問。

「當然啊，還被人嚇過呢。那時候你奶奶還帶我去廟裡收驚呢。」我隨口笑著說。

「那我們也要去嚇奶奶嗎？」她眨著眼。

「不行。」我和艾爾維絲同時出聲。兩個小的頓時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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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笑鬧著，糖果袋漸漸鼓起，我們也走到了江家老宅前。那棟熟悉的兩層樓老屋在夜色中依然亮著燈，窗邊掛著幾個手工南瓜燈籠，燈火橘黃，我敲了敲門，門才一開，是母親探出頭來，她似乎早有預料，看到幾個小傢伙全副裝扮，笑出聲：

「哎呀，這是哪來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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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 or treat！」艾依爾絲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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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在門後端著茶杯走過來，也笑著取了一大碗糖放在女孩們眼前：

「這次準備夠多吧，去年可是被附近小孩搶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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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伸手接過糖果，開心地轉了一圈，艾爾維絲則略顯靦腆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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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涼了，趕緊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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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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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客氣過了，別廢話趕緊進來，別冷到我可愛的孫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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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我又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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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假哭一邊抱過去，卻被母親嫌棄的推開，就這麼拉拉扯扯的進屋，屋裡的暖氣撲面而來，混合著茶香與糖果的甜味，孩子們的笑聲在廳裡繞著轉，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種久違的安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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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比我想像的還熱鬧，江映坐回了位置上，身邊的沐藍靠在她肩上，手裡還拿著剛剛削好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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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終於進門啦」江映笑著說，「本來以為你會被媽鎖到十一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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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我這次有人質在手，全員出動，她不會冷到她親愛的孫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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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拘謹地在門邊行禮：

「姑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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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微笑地回：

「別這麼客氣，今天是萬聖節，叫我映姐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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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分亂套了吧，而且沐藍作為你的女友，好像也不該叫做姊姊，姑丈?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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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那幹甚麼，笨蛋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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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好可愛，服裝也都搭配得很好呢。」沐藍此時溫柔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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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立刻轉了個圈：

「當然！這可是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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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艾依爾絲特忽然「噗」地從桌下探出頭，戴著紙做的小鬼面具，朝江映大喊：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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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只是眨了眨眼，隨即笑出聲：

「小鬼還挺有精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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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嚇到嗎？」艾依爾絲特失望的放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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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個面具上面還有價錢標籤，誰會被嚇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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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絲此時趁亂跑去冰箱旁，把幾顆氣球藏進抽屜裡。等沐藍走過去想拿果汁時，「砰！」一聲氣球炸開，沐藍整個人嚇得往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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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溫爾絲笑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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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小搗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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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萬聖節的樂趣嘛。」江映拿著毛巾過去幫她擦臉，柔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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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維絲則端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笑鬧，我走過去，輕聲問她：

「妳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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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平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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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周遭的事物真假，很單純的享受溫暖，希望能持續，一直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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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以後會有更多。」我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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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艾依爾絲特和溫爾絲又開始討論明年要扮成什麼鬼怪；江映笑著拿手機幫她們拍照；母親則去廚房端出一盤南瓜派，說是自己特地烤的，窗外的風輕輕拍打著窗框，南瓜燈的火光搖曳，映在每一張笑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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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算世界再怎麼怪異、劇本再怎麼詭譎，只要能有這樣一個夜晚，一個能讓人笑著說話的家，那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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