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弗王國紀：開國卷 - 道別

神秘占卜家

頭好痛，口好渴，這裡是哪裡？

我又穿越了？

菲利斯撐起身體，看見杜蘭特正在一旁翻閱著書籍。

察覺到床上的動靜，杜蘭特急忙看向床上，看見菲利斯起來後，他的眼眶迅速泛紅。

「菲利斯！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我去叫大家！」杜蘭特用袖子用力擦眼睛，隨即慌亂地跑出房間。

「等等，給我一杯水。」菲利斯在床上虛弱地說著。

無言一會，菲利斯自己在床邊找水，可四處環顧沒有找到水，他只好坐起來，準備下床去找。

「菲利斯！！！」

聲音穿透牆壁，又穿過菲利斯的耳膜，腦瓜嗡嗡的，還來不及辨別情況，一道黑影向他襲來。

查德用力把菲利斯抱入懷中，菲利斯臉上出現不健康的紅色，不停地拍打查德的身體。

查德自顧自開始說：「看見你倒下，我們真的很擔心，我很擔心又是我的錯，讓你一個人承受那麼多危險……」

諸神啊，我是很感動啦，但是請祢們讓查德鬆手好嗎？我要被勒死了！

諸神有沒有聽到菲利斯的祈求這點我們不得而知，不過科克及時趕到了。

灰髮少年一拳打在查德頭上。

「好痛！科克你在幹嘛？」

「你都快把菲利斯勒死了！」

重獲新生的菲利斯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可空氣經過乾澀的喉道，激起陣陣癢意，讓菲利斯不停咳嗽。

「菲利斯你還沒好嗎？！我去找醫生！」查德緊張地說著，還準備把科克一起拉走。

菲利斯立刻急著開口：「咳、咳、咳，水！咳、咳……」

查德的腳步立刻停下，此時其他人也都趕到。

最終是杜蘭特倒了一杯水給菲利斯。

喝完水，菲利斯終於緩過氣，看著面前鬧騰的一群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所以有人可以告訴我，我昏迷後都發生了什麼？」

菲利斯輕聲地說著，鮮紅長髮隨意披散在身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他背後，照出他臉上的笑意。

眾人開始七零八湊的講起，每個都很有表現欲，試圖說上一兩句話。

最終菲利斯在刪除那些重複、誇飾以及對自己的擔憂，湊出後來發生的事。

原來菲利斯擊碎金光寶劍後，帝國軍士氣動盪，當即放棄攻城撤軍。

三天後，帝國軍便徹底撤出燧火要塞，紅風要塞與楓山要塞那邊也傳來帝國軍疑似退兵的消息。

卡爾梅爾王國北境綿延數月的戰火終究隨著冬天降臨熄滅。

在探視完菲利斯的情況後，眾人紛紛不捨離去，因為他們也有善後工作要做。

在愛蒂娜即將離去時，菲利斯突然叫住她：「愛蒂娜，你們那天為何出現在要塞內部？你們不是已經在後方城鎮駐紮，只要負責後勤就好嗎？」

愛蒂娜仔細回想，開口說：「在去要塞前幾天，有一個自稱占卜家的老人出現在城鎮，我們看他一個人沒吃的，就分他一點。他吃完後，非要幫我們占卜一次，最終結果是『日月爭鋒，晦暗不明』，我們問他什麼意思。他說局勢尚不明朗，但可以提前作準備。」

菲利斯疑惑地問：「所以你們就跑去了要塞？」

「是的，克萊德夫人與桑托斯、齊格商量後，便帶著隊伍與物資前往要塞，艾恩法爾親王也同意我們進入要塞為傷兵治療。」

愛蒂娜說完，稍微皺眉，突然大喊：「不好！我忘記那位老先生想見你，你願意跟他見上一面嗎？」

向愛蒂娜傳遞願意見面的信息後，菲利斯坐在床上嘀咕：「都成為法師了，還能那麼健忘？難道是最近太多事了？」

不久，愛蒂娜便帶著一位老者走進來。

他身穿陳舊的兜帽長袍，雙眼混濁，步伐卻十分穩定，最奇怪的一點是，明明是白天，他卻拿著一盞點亮的提燈。

「老先生你好，我是菲利斯．克萊德，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老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菲利斯，反而盯了他許久，才移開目光，轉向愛蒂娜：「史蒂文森小姐，我有些私事想與克萊德先生談，能請妳迴避一下嗎？」

愛蒂娜聞言看向菲利斯，菲利斯凝視老者片刻，向愛蒂娜點點頭。

愛蒂娜就此離去，還順手關上門。

見愛蒂娜離開，菲利斯立刻認真向老者詢問：「現在能說嗎？」

老者僵硬的臉扯起怪異的笑容：「別那麼緊張，異界的客人。」

菲利斯聞言瞳孔縮小，緊張地質問：「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老者彷彿不在意，自己拉開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去，這才回道：「我的身分不重要，也沒有誰可以使喚我。」

「那你……」

「你的身分若以漫長的紀元來計算並不算稀奇，我們都很歡迎你們加入這個世界。」老者未卜先知般先回答出菲利斯尚未問出口的問題。

老者又說：「我今日來是想為你做一次占卜，結個善緣的。」

老者說著說著，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套牌洗著。

「來，抽一張吧。」

菲利斯警惕盯著老者，手小心翼翼伸向卡牌，抽出一張牌。

老者臉上仍保持怪異的笑容，完全不在意菲利斯的反應，目光緊盯菲利斯的手。

菲利斯翻開牌，只見牌面一個赤裸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著兩個壺傾倒著水，背景有八顆星星。

是「星星」牌，從菲利斯這邊看是正位，涵義是指引、療癒與創造力，可這是什麼意思呢？

老者看見這張牌，臉上笑容幅度變得更大，整個人不協調感更重了。

「你這輩子或許會有挫折，記得多接受身旁人的善意，愛你所愛的與愛你的，再見了異界的星星。」

「等等。」菲利斯出聲阻攔，可老者提燈光芒突然晃了菲利斯一眼。

再次睜開眼，老者已經不見蹤影，只有拉開的椅子和……牌？

菲利斯睜大眼睛看著手中的樹葉，心中感到一陣荒謬與詫異。

此時，愛蒂娜推開房門，帶來餐點，看著菲利斯拿著樹葉發呆，發出輕笑：「怎麼拿著樹葉發呆？」

「剛剛那位老先生給我的。」

愛蒂娜卻疑惑抬起頭問：「哪裡來的老先生？」

菲利斯也疑惑地回：「就是妳說要見我的占卜家。」

愛蒂娜皺眉思考一會：「沒有啊，會不會你把夢跟現實搞混了。」

菲利斯頓時後背發涼，趕緊問：「那你們那天為何出現在要塞？」

愛蒂娜心裡感到奇怪地說：「我不是說過嗎？艾恩法爾親王說軍醫人手不怎麼夠，請我們協助。」

菲利斯打從心底升起恐懼，連記憶都被改寫了？！

「快點吃吧，吃完好好休息。」看著菲利斯呆愣的樣子，愛蒂娜只當是他消耗太大，還沒緩過來。

之後一連幾天，菲利斯都提心吊膽的警戒著，直到十幾天並沒有怪異的事發生，他這才稍微放心。

在菲利斯能下床行走幾步後，又有更多人來見他，大部分是村中的人或是要塞的將領。

下午菲利斯迎來了阿道夫、馬克，他們準備回去領地，特地找菲利斯道別。

三人相談甚歡，可菲利斯突然想起什麼，瞪著阿道夫。

馬克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找吃的堵住自己的嘴。

菲利斯帶著殺氣地說：「這幾天我昏迷時，你沒有對我媽做什麼吧？！」

阿道夫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錯愕，最後變成苦笑：「克萊德夫人拒絕了。」

「拒絕就好……，你說什麼？！」

最後阿道夫脖子上帶著手印回去了，他不時碰著脖頸露出痛苦的苦笑。

幾天後，護衛推著艾琳出現在菲利斯房中。

艾琳上下打量菲利斯，放心地說：「看來你恢復的還不錯。」

「感謝妳的關心，梅蘭席爾小姐。」

艾琳聽見稱呼，好心情頓時被打壞：「叫的那麼生疏，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菲利斯表情有些錯愕，隨後帶著微笑問：「請問我該如何稱呼妳呢？這位小姐。」

艾琳把頭撇過去，低聲道：「艾琳，這樣稱呼我就可以了。」

菲利斯有些訝異回：「什麼？」

他只是打趣，沒想到艾琳真的回應。

艾琳耳朵泛紅，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說叫我艾琳就好！別多想，爺爺和塞卡斯也是這麼喊我的！」

隨後，艾琳驅動她的煉金輪椅迅速逃離，留下侍衛與菲利斯大眼瞪小眼。

侍衛行禮告退後，以戰車的速度跑出病房，去找艾琳了。

艾琳來之後的三天，卡多斯拿著詔書出現在房中。

「給你，男爵的詔書。我原本想幫你爭取一個伯爵，但上面批下來，不知道為什麼結果是這樣。作為補償我會幫你徵召士兵，以及提供剩餘的糧草與物資。」卡多斯隨手將詔書遞過去，臉上皺紋更深，不滿顯而易見，周遭散發低氣壓。

菲利斯不敢說話，向卡多斯道謝，便低頭不語。

卡多斯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氣場影響到菲利斯，當即以公務為由告離。

大約一個月後，菲利斯終於能自由行動，而天氣也沒那麼冷。

而卡多斯已經為他徵召五千人，並為他準備好相應的物資，搞的菲利斯忍不住跑去問卡多斯這人會不會有點多？

直到此時菲利斯才搞清楚自己的領地在哪，讓他想要罵粗口。

菲利斯的封地在西爾弗，位於王國西北邊，北邊是穆爾略山脈，西邊是密格拉河與方汀山脈，南邊是羅茲河，靠山環水，地理位置是不是很好？

對此菲利斯只想罵人，問題是西爾弗正是堵住帝國向王國的關口！

而西爾弗又需要水軍駐守，你就算給我五千人我也只能站在岸上乾看啊！更何況這五千人還沒怎麼經過訓練！

關於水軍這點，卡多斯表示他會跟王國水軍交涉，讓他們輔助駐防。

在萬般無奈下，菲利斯還是帶著新徵的五千人以及他們的家眷，還有村子的大家出發前往西爾弗。

走的那天，卡多斯、艾琳以及賽卡斯都出現，卡多斯依然是平靜的樣子，艾琳顯得有些擔憂，賽卡斯仍是一副不服的模樣。

「萬事小心，當警惕，禍生於內。」卡多斯臨別前給菲利斯一句建議，讓菲利斯瞪大眼睛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我不只有外患還有內憂？！給我說清楚啊！

可惜說完後，他便退至後方。

下一個是艾琳，她飽含擔憂說：「萬事小心，需要我幫助儘管提。」

這才是正常告別，在答應艾琳會定期聯絡後，兩人相互告別。

最後的賽卡斯沒有前來道別的意思，只是哼一聲轉頭就走。

這人真是奇怪，你不想道別，那來這裡幹麼？

即將啟程時，杜蘭特突然從一旁緊急竄出，上氣不接下氣的，將一封遞給菲利斯，示意其打開。

菲利斯滿心奇怪地打開信封，當場僵住。

見字如晤，菲利斯經過這幾個月的考驗，我認可你是個合格甚至優秀的領袖。可是我在將軍身邊時在待太久了，因此在看到你確實能帶領大家後，我便再也耐不住找將軍的心。由於愧疚，我們不敢跟你正面告別，我真是不合格的長輩。假如有緣的話，我們會在相見的。
哈蒙．達蘭

菲利斯最終五味雜陳的吐出一口氣，沒有選擇派人尋找哈蒙，帶領車隊繼續前往西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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