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們之間 - 第七世界｜職場戀愛：直球對決 x 職場人精 3

週五的部門聚餐，如往常一樣熱鬧。

江煜然依舊是場上的主角，舉止得體、言談風趣。他為主管斟酒，替新人夾菜，應對每一句寒暄都恰到好處，彷彿永遠知道該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才能讓場面既熱絡又不失分寸。

他是部門裡無可取代的金牌業務——永遠笑著，永遠周到，把所有人都照得舒舒服服，唯獨他自己，總是隱身其後。

沈瑾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不是第一次注意到，江煜然的笑容裡藏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那些舉止從容的背後，總像壓著什麼——他總站在人群裡，默默替人擋下情緒與壓力，卻從沒回頭問過自己一句：

「我累了嗎？」

聚餐結束時，沈瑾剛起身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幾個同事交頭接耳——

「欸，江煜然怎麼突然去醫務室？聽說胃痛得蠻嚴重的耶……」

她腳步一頓，理智告訴她可以當沒聽見，但心裡某個地方卻像被扯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她最後還是轉了個方向，往醫務室走去。

—

醫務室的燈光柔和而微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帶著一種清冷的疏離感。

江煜然坐在診療床邊，安靜得不像他。原本總是帶著從容微笑的臉，如今卻泛著一層病態的蒼白。他低頭握著止痛藥，手背青筋微微凸起，眉心緊皺。

沈瑾走到他身邊，語氣平靜，卻直接切入重點：

「這不是第一次了吧？」

江煜然抬眼，神色有些意外，但下一秒，他扯出一抹淡笑，卻透著無奈：「應酬嘛，習慣就好。」

那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某種自我催眠。

沈瑾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頭看著他，眼神掃過他微微顫抖的手指與眼底壓抑的倦意。她的語氣仍不帶情緒，卻冷靜得像刀子：

「習慣，不代表合理，也不等於該忍。」

那句話，沒有加重音量，卻像一記無聲的錘子，正中他心口。

江煜然抬頭看她——她的眼神清明，毫無憐憫，也沒有責備。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好像被她看穿了——所有那些自己以為掩藏得妥妥貼貼的疲憊與脆弱，在她平靜的話語下，無所遁形。

他沒再回嘴，只是垂下視線，讓那句話在心裡慢慢擴散、沉澱。

—

隔天，江煜然主動婉拒了週末原訂的飯局。

「胃不太舒服，這週先不去了。」他對同事這麼說，語氣中難得帶著一絲倦意。

這是他第一次，不是以工作為理由，而是以「自己」為由，說不。

沈瑾的話讓他開始看清，這些年來為了迎合、為了和諧、為了所謂「成熟」，他到底犧牲了多少。

他開始思考，那些看似「必要」的社交，真的值得嗎？

原來，所謂的習慣，只是因為不敢說累、不敢說不、不敢面對真正的自己。

而現在，他試著學會——讓自己，喘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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