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們之間 - 第七世界｜職場戀愛：直球對決 x 職場人精 2

電梯內的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靜得只剩樓層指示燈「嗒、嗒」跳動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裡清晰可聞。

沈瑾靠在電梯角落，神情沉穩，雙手緊握著會議資料夾。她外套的扣子繫得整整齊齊，筆挺的站姿就像她一貫給人的印象——冷靜、自律，拒人於千里之外。

江煜然站在對面，單手插袋，另一手握著一杯剛買的熱咖啡，白霧緩緩自杯蓋溢出。他一如往常地微笑著，眼神卻落在沈瑾臉上，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思索。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1LoIffgX
那目光裡藏著一點探詢、一點好奇——還有一點，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在意。

「你剛才的意思是……我應該在會議上，當場反駁主管？」他略微傾身，語氣輕柔，像是用笑意包裹著一記不動聲色的試探。

沈瑾依舊沒看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你真的覺得那個方案有問題，就應該說出來。」

她的話不像是挑釁，更像是一面鏡子，讓人無所遁形地照見自己。

江煜然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低聲說：「可就算我說了，也不代表他們會聽進去。」

這次，沈瑾抬起頭，與他對視。

她的眼神澄澈，沒有任何指責或情緒起伏，卻直直落進他眼裡。

「會不會被接受是另一回事。但你知道你自己在退讓，這就夠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線，輕輕挑開他心裡那道早已縫死的口子。

他一直以為，那些圓融，那些讓步，是成熟，是能力。卻沒想過，在某些人眼裡，那其實是一種……逃避。

多年來，他習慣當那個平衡每一方、掌控場合氣氛的人。不爭、不搶，不讓自己落入人與人之間的衝突角力中。

可就在這一刻，被她看穿，竟沒有讓他覺得難堪。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釋然。

「叮——」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8zmK9CnI
電梯抵達樓層，門緩緩打開。

但兩人都沒有動。

江煜然垂眼思索，然後抬頭望向她，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也真實了幾分：「所以……你不喜歡我這種說話方式？」

沈瑾想了片刻，微微點頭。

「太漂亮的話，會讓人看不清你真正的立場。」

她沒有責備，也沒有否定，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她觀察到的事實。

這句話讓江煜然怔了一下。

這些年，他說過無數漂亮的話、做過無數得體的事，讓每個場合都舒服，讓每段關係都「剛剛好」。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ErkueIwt
但他忽然意識到，有些人，是不願只聽那種話的。

有些人，會想知道你真正的立場——即使那不夠討喜。

電梯門又一次開啟，這次通往一樓大廳，外頭傳來洶湧的交談與腳步聲。

江煜然偏頭看著她，嘴角一揚，語氣帶著些微調侃：「沈瑾，你是不是……有點難搞？」

這不像質問，更像是遲來的認同。

沈瑾淡淡應了一句：「你才是太會說話。」

語氣不重，卻讓緊繃的氣氛瞬間柔和下來，像一根原本繃緊的琴弦，在那瞬間鬆了一節。

他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中那杯咖啡，白霧仍在飄散。

過了幾秒，他嘆了口氣，語氣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有時候……我只是想讓事情快點結束。大家輕鬆一點，不用那麼累。」

這句話沒經過包裝，甚至有些不堪。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rFhjZFrS
語氣裡藏著一點疲憊、一點無奈，還有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寂寞。

沈瑾看著他，微微皺眉，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習慣性的說辭。

她沉默了一下，終於開口：「那是你的溫柔。」

江煜然一愣，沒想到她會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

「只是，這份溫柔……不是每個人都配得上的。」

語畢，她轉身走出電梯，步伐穩定，沒有回頭。

江煜然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漸漸融入大廳的喧囂人群中。

她的話，像一道清晰的回音，在他心裡來回迴盪，久久不散。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杯仍冒著熱氣的咖啡，忽然感到一絲遲疑——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kMFCvwDA
那些他習以為常的笑容與圓滑，是否早已築起一堵無形的牆，將他與人群，與真實的自己，隔絕在外？

而這一刻——

那堵牆，似乎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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