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們之間 - 第七世界｜職場戀愛：直球對決 x 職場人精 4

週一清晨，天色灰濛濛的，厚重的雲層低垂，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壓得透不過氣來。

江煜然一如往常準時抵達辦公室，西裝筆挺，神情從容，看起來與平日無異。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幾晚，他幾乎沒怎麼睡。

腦海裡反覆盤旋著一句話——1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dEzgrnsU
「習慣不代表合理，也不等於該忍。」

那是沈瑾那天在醫務室對他說的話。這些年來，他把每一次的妥協與沈默都包裝成成熟理智。可他終於開始懷疑，那些所謂的「得體」，究竟是理性，還是逃避？

—

上午九點不到，部門主管張育民召集了一場臨時會議。

會議室裡空氣凝滯，氣氛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煜然，上週那份報價單怎麼回事？」張育民語氣不重，卻壓抑著怒火，「客戶今早打來，說你送去的版本內容完全不符，差點鬧到要終止合作。」

江煜然微微蹙眉，腦中迅速調出記憶。

那天他人在外頭與客戶會面，途中接到公司通知，要求立刻補送報價。他記得清楚，是王頌主動提出：「我幫你處理吧，照你備註上寫的弄，不會有問題。」

而此刻，坐在他對面的王頌搶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心虛：「我只是幫忙寄出去而已，文件是照江前輩的原稿……」

空氣瞬間凝結，只剩下空調嗡嗡作響。

這種場景，江煜然再熟悉不過。以往只要他開口說句：「是我沒確認清楚，我下次會注意」，氣氛立刻能夠緩和，會議也能風平浪靜地結束。他一向善於收拾殘局，更習慣成為那個讓所有人舒服的人。

此刻，眾人無聲地等著，等他再一次扮演「體貼」的角色，主動扛下責任。

但這一次，他沒有順著劇本演下去。

他緩緩抬頭，眼神平靜卻透出罕見的銳利，語氣沉穩：

「主管，那天我整天都在外面跑行程，當時是王頌協助補件和寄出，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紀錄佐證。」

張育民一時愣住，沒料到這位一向圓融的業務，這次竟會如此明確地撇清責任。

王頌臉色瞬間一僵，嘴角動了動，還想辯解。但江煜然已轉向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不是在推卸責任。你願意幫我，我很感激，但錯了也不能全算在我頭上。這是基本的工作原則。」

他的語氣不帶情緒，卻句句有力，不容模糊。

會議結束後，整個辦公室陷入微妙的沉寂。

大家看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習慣性的依賴與理所當然的期待，反而多了點不安與距離。也有幾位平常習慣靠他善後的同事，神色複雜地交換眼神，誰也沒說話。

江煜然回到自己的座位，手中端著還熱著的咖啡，卻遲遲沒有喝。

他不是為了爭一口氣，也不是想證明什麼。只是這一次，他選擇不再一味退讓。

—

傍晚，天色暗得很快，辦公室裡人已走得七七八八。

沈瑾走到他的桌前，語氣平淡：「我聽說今天開會的事了。」

江煜然抬頭看她，本以為她會提醒他小心為上，或勸他別太強硬，卻只見她神色如常，眼神透著一貫的冷靜。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點自嘲：「我沒道歉，你應該覺得很意外吧。」

沈瑾沒有馬上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剛從霧裡走出來的人。

「不意外。」她緩緩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江煜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開口：

「有點不習慣……但，也有點自在。」

他望著她，語氣真誠，難得地卸下了偽裝：「我一直太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太怕自己說錯話讓人不舒服……但直到今天，我才開始問自己——如果我就這樣一直妥協下去，這一輩子，還剩下多少是『我自己』？」

沈瑾沒有微笑，也沒說什麼「做得好」這樣的場面話。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這樣的你，很真實。」

那句話落下，如清風輕拂，沒有劇烈波動，卻在他心湖泛起細膩的漣漪。

—

晚上，他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燈灑下暖黃色光影，影子被拉長，靜靜陪著他前行。他的步伐不再匆忙，終於找回屬於自己的節奏。

腦中仍迴盪著沈瑾那句話——1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vGXAJloL
「這樣的你，很真實。」

他突然明白了，沈瑾從沒要他變得強勢，她只是希望他，別再把妥協誤當為成熟。

那些他曾以為的圓融與禮貌，不過是長年累積的自我壓抑，習慣成自然，久而久之，甚至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樣。

而今天，是他第一次不為他人設想、不為局面妥協，只是，單純地為了自己，選擇了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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